劉湘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什么叫尊重她的選擇?她有什么選擇?
劉湘不傻,這明明是溫書墨寫的分手信。
是哪里出問題了?
劉湘想的是,等放寒假了,她就去找溫書墨問個清楚,如果是溫書墨怕連累她才提分手,但她就把顧慮打掉。
如果是溫書墨移情別戀,她就甩溫書墨一巴掌,然后絕決地走掉。
溫書墨和劉湘分手的事,不知道怎么就傳出去了,傳的很難聽。
傳的最廣而又最讓人信服的理由就是,劉湘怕受到溫書墨的連累才提的分手,都有人給劉湘寫情書了,就是那個誰誰誰……
同宿舍的舍友,都覺得劉湘不對勁了,她不喜歡說話,不喜歡去食堂,反正人多的地方她都不喜歡,除了教室,她待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她那張床。
說她在看書吧,明明半天不翻一頁;說她在睡覺吧,木床咯吱咯吱翻個不停。
舍友跟她說話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別人說十句她回不了一句。
某一個早晨醒來,舍友看見劉湘正在撕扯自己的床單,一條一條的,劉湘還拿在手里看,借著陽光看,怎么看怎么詭異。
舍友輕聲問她:“劉湘,你在干什么?”
“玩。”
劉湘走到舍友的面前,“起開。”
舍友愣愣的起開,然后就看見劉湘拿起她的床單,只聽見“哧拉”一聲響,好好的床單成了兩半。
一分二,二分四……
舍友啊了一聲,“劉湘,你在干什么?你賠我!”
她也沒惹劉湘呀。
另一個室友把她拉了出去,還看不出來嗎?劉湘精神出問題了。
……
英姿結婚的頭一天,巧慧和婆婆就回了家屬院。
明天有客人,得把食材什么的送過去。
嫁妝要用粉紅色的紙條封好,柜子角要放喜餑餑……總之,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英姿是個心大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別人結婚。
齊家人已經到了,看起來是個友善的大家庭,浩浩蕩蕩來了近十口人,最小的兒子來了一家四口。
齊國慶把人都安排在了招待所,白天就在那邊院子干活,也借用了這邊的大鍋灶。
親家算是見面了。
齊母給韓秀蘭介紹家里人,“那個笨手笨腳抱柴火的,是國慶他爹;殺雞的是他弟,哄孩子的是我小兒媳婦;掌鍋的是我大閨女,燒火的是我小閨女,剁柴火的是我女婿……”
這真是全家都來了。
韓秀蘭和兩親家打了招呼,小輩也都向她問了好。
齊母和親家商量,這是在部隊,新事新辦,也別給孩子丟臉,給公婆敬茶這些農村風俗就算了。
“還是要有的,這代表著尊重、孝順。”
齊母還打算好了,倆孩子有一個月的婚假,在部隊辦完了,還要回鄉(xiāng)下辦幾桌,昭告大兒子結婚了。
這些事情就不歸韓秀蘭管了。
“嫂子,你和我哥看著辦。”
晚上,巧慧和婆婆就在這邊留宿了。
床留給了婆婆和小姑子,巧慧跟男人睡在炕上。
睡在炕上真不是好地方,白天齊家借用又煮雞又煮鴨,炕真成了火炕。
“過來。”秦時伸了手。
“不去,那邊熱。”
炕頭最熱,炕尾最涼,巧慧又不是傻子。
“不是炕頭,這是炕沿。”
男人伸手就把她撈過去了,婆婆和小姑子都在,巧慧又不敢跟他鬧。
終于又抱到手了,秦時在媳婦腮上親了一下。
因為張梅花的事,巧慧還不太想理他。
“我已經跟吳連長說了,再有第二次,我就像上級反映,說他小姨子破壞夫妻感情,部隊她甭想待下去了。”
吳連長答應了,他媳婦提議的時候,他本來想的挺好,秦時媳婦不在,他媳婦幫著洗衣裳,既幫了戰(zhàn)友,又能增進和秦時的關系。
可他怎么也沒想到,他媳婦和小姨子居然想歪了,鬧出了這邊一出。
吳連長回去就警告了媳婦和小姨子,再這么下去他可不敢留張梅花了,真做了丟人現(xiàn)眼的事,受影響最大的是他!
“不是說顧營長和他媳婦感情不好嗎?”
吳連長氣的眼睛一瞪,“老娘們就是看不慣人家好,背地里亂嚼舌根的,你也信?
秦時每個休息日都去市里,騎著自行車走幾十里地,這叫感情不好?
秦時胃不好,人家媳婦又燉湯又抓藥,這叫感情不好?蠢……”
吳連長媳婦:“……”
今天早上,吳連長媳婦就等在門外道歉了。
“管好你的褲腰帶,思想溜號也不行,聽見了嗎?”巧慧警告。
“知道,褲腰帶這方面你絕對放心,只屬于你,思想溜號更不可能了,除了你,我不會想其他女人。”
“好了好了,我要睡覺了。”巧慧一直不適應男人的糖衣炮彈,她會臉紅。
“還熱嗎?”
“當然熱了,你都不知道今天燒了多少柴火。”
“要不,你躺我身上睡?”
巧慧,“……”你敢想,我都不敢做。
……
天還黑著,韓秀蘭就起了,推了英姿一下,“快點起來啦。”
英姿迷迷糊糊地問:“媽,幾點了?”
“四點多點,四點二十。”
“太早了,我再睡會。”
“別睡了,今天你結婚。”
英姿一個激靈爬了起來,撓了撓頭,“結婚可真麻煩,連覺都不讓人睡了。”
“少廢話,先起床洗臉,讓你嫂子給擦上雪花膏。”
聽見外間有聲音,當哥哥嫂子的也起了。
秦時幫著媽媽包餃子,巧慧給小姑子稍微倒飭一下。
英姿打著哈欠,睡眼惺忪地走進洗漱間,涼涼的井水拍在臉上,讓她不禁打了個寒顫,瞬間清醒了幾分。
巧慧拿著一盒雪花膏,笑盈盈地站在一旁,等英姿洗完臉,便細心地為她涂抹,那股淡淡的香氣在空氣中彌漫開來,讓英姿的精神也為之一振。
鏡子里的自己,被雪花膏滋潤后的臉龐泛著健康的光澤,紅撲撲的,像是初綻的桃花。巧慧一邊忙活,一邊還不忘打趣:“咱們英姿啊,今天可是最美的新娘子!”
英姿不好意思了,“哪里美了,明明很普通嘛。”
“不急,這才剛開始。”
英姿坐在梳妝臺前,巧慧拿起梳子,輕柔地梳理著她烏黑亮麗的頭發(fā),每一縷發(fā)絲都被細心地打理。
先盤個新娘妝,大紅的發(fā)梳別上,再插一朵小花。
通訊連的女兵結伴過來了。
“連長,你真漂亮。”
英姿也覺得自己大變樣了,以前人如其名,英氣,現(xiàn)在是小女人的狀態(tài)了。
“說實話,真漂亮嗎?”
“漂亮。”
巧慧再轉到前面,點上一點腮紅,再打開一個小盒子,抹了一點在英姿唇上。
“嫂子,是什么東西呀?”
“口紅,給嘴唇提色的,咱的嘴唇太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