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父脾氣暴躁,韓娜娜挨打不是一次兩次了,據說不大點的時候,因為夜里哭鬧掌過嘴;在學校里挨過欺負,因為欺負她的人,爸爸比韓父的職位高,韓父打的是她。
她不想學醫想當播音員挨過打,跟前夫離婚也打過。
韓娜娜都習慣了,等有一天人老了想打也打不動了,才算完。
韓娜娜捂著臉,只淡淡地看了韓父一眼,轉身回了屋,把門甩上。
不知道怎么回事,娜娜的眼神讓韓父有點慌,但仍然色厲內荏的對韓母說:“你看看,你看看,你養的好女兒,她這是什么態度?”
韓母讓韓父坐下,“你消消氣,我去看看。”
屋里,韓娜娜正把自己的衣裳一件件從衣櫥里拿出來,扔在了床上。
韓母走了過來,問道:“娜娜,你這是干什么?”
韓娜娜自顧自收拾著,“我在家里惹爸爸生氣,我搬出去。”
“什么?”韓母按住了女兒的手,“她是你爸,為了你好,又不是打不得,罵不得,你賭什么氣呀?”
“是,我和哥的命都是你們給的,可以任由你們打罵,那么我問你,你們生兒育女就是為了生兩個出氣筒嗎?”
“是,打人不對,可你不想想你剛才說的話,什么叫不讓我們管?當初和書言結婚,那是你自己愿意的,他不過犯點小錯誤,至于離婚嗎?你想想你爸打你也是為你好。”
“我不用你們為我好,我都這么大的人了,該干什么不該干什么還用你們手把手教嗎?之前都是你們在替我安排,以后我的人生我自己安排。”
韓母仍然在苦口婆心,“你和誰走的近,我們都不反對,顧楓不行。你和書言沒有孩子,讓你爸物色一個家庭條件稍微差一點的小伙子,有你爸在,你倆以后不會差的。”
韓母把話說了出來,就證明他們心里這么想過,而且準備實施了。
“媽,別擺布我的人生,我不接受!”
“聽我們的,天下的父母就沒有害自己孩子的,且不說顧楓沒有了前途,就他現在的身子,跟廢人有什么區別?這么下去,你一輩子就毀了!”
“媽,不要打著為我好的名義,隨意擺布我的人生,婚姻自由,你們不會不知道吧?我以后過好過孬都與你們無關。”
韓娜娜拎著自己的包,拉開門走了出去。
韓父還站在客廳里,打量了一眼韓娜娜的包,問道:“你要去哪里?”
韓娜娜笑著說:“爸,我要搬到宿舍去住。”
“然后去照顧顧楓,等他傷好了嫁給他?”
“他要是不嫌棄,有這個可能。”
“你……”韓父揚起手,韓娜娜最熟悉這個動作了,“你要是覺得打了我,你心里能痛快,那就打吧,反正我從小到大,也不是第一次挨打了。”
韓父的巴掌到底沒有落下來,正如老婆所說,孩子大了,不能打了,會記仇的。
韓父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后悔,卻仍強硬地擋在門口,眉頭緊鎖,“搬到宿舍?你一個離婚女人,像什么話!給我老實住在家里,也不許再去療養院,聽見沒有?!”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里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但韓娜娜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她的眼神堅定而冷漠,已經下定了決心要逃離這個束縛她多年的家。
韓娜娜繞過父親,門被重重拉開,又輕輕合上,留下一聲清脆的響動,還有韓父怔在原地的身影。
門外,夕陽的余暉灑在韓娜娜倔強的背影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她頭也不回地走遠了。
……
韓秀蘭主動提出來,把顧楓接過來,在附近租套房子,她還能照顧顧楓的飲食起居。
這個善良的傻女人。
顧燎原在給她打下手。
就洗洗菜燒燒火,遞個碗筷遞個碟,也能促進夫妻感情呢。
“光孩子不夠你忙的?還要照顧顧楓?”
“孩子長大了,也就天天還小,還有媽和巧慧都在幫我,我哪里忙了?顧楓就算不是你的親兒子,也是你拉扯大的,肯定有感情……這些都不考慮,他還是烈士的后代。”
顧燎原也沒瞞著韓秀蘭,“顧楓現在還在養傷,我也跟他提議過,搬到這邊來雇個人照顧他,他拒絕了。不過也不用擔心,有人照顧她,他的前女友。”
“噢,那還讓人放心一點,他那個前女友靠譜嗎?”
顧燎原想了想,“小時候挺可愛的,長大了以后不常見面,現在是顧楓最難過的一段時間,不會有不良企圖。”
現在的人都躲著。
“爺爺奶奶,我餓了。”
天天從外面走了進來,摸著小肚子。
楊英紅給他沖了一杯奶粉。
楊英紅打趣道:“你大爺爺沒管飯啊?”
天天搖了搖頭,還輕輕嘆了口氣,“哎,我大爺爺做的飯,跟笨笨的飯一樣難吃,劉叔叔做的也不如奶奶做的好吃。”
許國昌買下了隔一家的房子,每天都要把無天拐過去,美其名曰和孫子培養感情。
其實啊,就是砸錢唄,只要天天看某樣東西多看了一眼,第二天一準出現在客廳。
巧慧都擔心這么寵把孩子寵壞了。
經過顧燎原老哥倆的談判,許國昌保證以后不亂買,但海鮮和南方稀罕水果可沒少買。
吃的可以接受,但也要適度。
崔敏和葉洪成結婚以后,崔敏就不送貨了,在包裝車間當了車間主任,這是最后一道工序,交給別人巧慧也不放心啊。
巧慧任家和食品有限公司經理。
一抬頭,崔敏挑簾進來了。
“嫂子,這是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看著臉色發黃。”
明顯看出來了,人一副沒有精神的樣子。
巧慧關切的話語剛落下,崔敏輕輕搖了搖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沒事,可能就是最近有點累著了,休息休息就好。你幫我倒杯水。”
崔敏抬手輕輕撫了撫額角,動作里透露出一絲疲憊。陽光照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更添了幾分憔悴。
巧慧見狀,不由分說地拉過崔敏,按在了旁邊的椅子上,“你呀,今天啥也別干了,就在我辦公室躺會兒,我給你泡點紅棗水喝。”
歇會再去醫院查查,沒有大事也就放心了。
巧慧想起一件事來,問道:“嫂子,你不會是懷孕了吧?”
崔敏連連擺手,“不可能,我跟你哥都說好了,不要孩子,想要我們早要了。”
巧慧從來沒聽他們說過。
“為什么不要孩子呢?你沒有自己的孩子呀。”
“大寶小寶就是我們的孩子啊,其實吧,我怕自己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