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肖國慶果然沒再出現在寧寧面前。
一年多的時間內,寧寧沒敢相親,更不敢談戀愛,男人好可怕。
巧慧點了點小女兒的額頭,“不是人人都是肖國慶,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不可取,你爸你哥你弟,還有你爺爺姑父舅舅,這些人哪個差?不能一桿子打翻一船人。”
“媽,你說的是概率,渣男不是人人都能遇上,可遇上了就是百分之百。”
巧慧不強求,寧寧已經沒有以前活潑了,她還挺懷念以前的寧寧,整天笑嘻嘻的,沒有煩心事。
這就是成長要付出的代價么?
這一天寧寧剛結束了一天的拍攝工作,正漫步在回賓館的路上。她穿著一件簡約的白色連衣裙,搭配著一雙舒適的帆布鞋,拍攝順利,臉上洋溢著輕松愉悅的笑容。
櫻花瓣隨風輕輕飄落,落在她的肩頭、發梢,為這一幕增添了幾分浪漫與唯美。
寧寧伸手接起幾片花瓣,放在鼻間輕嗅,還有淡淡的香氣。
這幾年下面縣市的櫻花初具規模,給N市帶來經濟效益的同時,也有很多外地人前來參觀旅游。
為了更好的把N市的又一特色招牌推廣出去,市里準備拍攝一個宣傳短片。
而寧寧氣色俱佳,要在宣傳短片中真人出鏡,介紹N市的風土人情,特色經濟。
忙一天,還是在山區,寧寧挺累的。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后傳來,緊接著是一個男生的聲音,“請等一下!”
寧寧停下腳步,回頭望去,只見一位身材高大、面容俊朗的男生正急匆匆地向她跑來。
“請問,你有什么事嗎?”
透露一個小秘密,由于自家顏值高,久而久之,寧寧也是個顏控。
男生很符合她的審美。
男生略有些羞澀,見了女孩子會紅臉的男生,寧寧是第一次見。
“我是攝影師,剛才看過你在拍短片,能當我的模特嗎?”
沒有哪個女生不愛美,沒有哪個女生不想把最美的自己用相機留住。
“可以,但我有個要求,只能拍我的側臉,不能拍正臉。”
這個時代已經有薔薇姐姐了,寧寧不想當網紅。
“可以。”
男生介紹自己,他叫左岸,是一名剛從國外留學歸來的攝影師,對N市的櫻花美景慕名已久,特意來此捕捉靈感。
左岸手里拿著一臺復古風格的相機,他輕輕調整著角度,讓寧寧的側臉與身后即將落山的夕陽完美融合。櫻花花瓣隨風輕舞,偶爾幾片輕巧地落在寧寧的發梢和肩頭,為她平添了幾分不染塵埃的仙氣。
左岸的眼神透過取景器,專注而溫柔,仿佛在這一刻,整個世界都靜止了,只剩下他與寧寧,以及那即將定格的永恒之美。
隨著快門輕輕一按,一幅關于春日、櫻花與少女的溫柔畫卷,悄然誕生。
“很好,過半個月寄給你,能告訴我你的地址嗎?”
寧寧猶豫了一下,她和左岸是第一次見面,彼此并不了解,尤其她在政府部門上班,不能隨意把個人信息透露給別人。
“不用了,也許我能在你的攝影展上看到。”
“也好。”左岸不強求。
接下來的幾天,寧寧還要跟著拍攝團隊去很多地方,不光是櫻花,群山藍天泉水都是宣傳片的一部分。
拍片沒那么卡點,一般三四點鐘就下班了。
左岸會在第一次見面的小路上等她。
左岸替寧寧背著包,兩個人去泉水邊,去竹林旁,去草地上……無處不美,而又無處不拍照。
寧寧很擔心左岸的膠卷不夠了,會拍不了想拍的。
“管夠,而且,你是我最想拍的。”
左岸其實更想說,風景再美,寧寧也比風景更生動,更迷人。
但左岸沒敢說,他還想和寧寧相處,怕嚇到她。
七天的拍攝終于結束了,寧寧要離開了,左岸沒有逗留的理由,也要離開了。
左岸約寧寧最后一次見面。
“我也要走了,你真的不想要照片嗎?”
寧寧不想和左岸有太多的瓜葛,一個留學歸來的天之嬌子,而她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成長環境、生活圈子,都有很大的不同。
左岸還小她兩歲,正是放蕩不羈愛自由的年紀。
甚至她都無法理解他相機中的美。
寧寧輕輕搖頭,她的眼神中帶著幾分冷靜疏離,“左岸,謝謝你的好意,但我想,我們或許只是生命中擦肩而過的過客,留下太多痕跡,反而會讓這份美好變得復雜。
就讓那些照片,成為你記憶中的風景吧,對我而言,也是一樣的。”
說著,她轉身欲走,裙擺輕輕擺動,留給左岸一個決絕而又溫柔的背影。
左岸拉住了她。
寧寧靜靜地看著他。
左岸遞過來一張照片,照片中,寧寧的側臉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柔和,櫻花瓣輕輕飄落在她的肩頭,美得讓人心動。
“這是我昨天晚上驅車100里,洗出來的照片,留著做個紀念吧。”
寧寧凝視著照片,仿佛看到了那七天的點點滴滴,但最終,她只是輕輕搖頭,將照片推了回去,“沒必要。”
她會忘了的,沒必要要一張照片天天提醒。
左岸拉住寧寧的手,稍一用力,寧寧就撲到他懷里。
“你干什么?有人會看見。”寧寧試圖推開他。
“不干什么,別怕。”
等寧寧安靜了,左岸在寧寧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吻。
寧寧的臉騰一下紅了,長這么大,她還沒和異性有過這樣的接觸。
推開左岸,她小跑著跑遠了。
當晚,攝制組的全體成員就坐車回了N市。
……
宣傳片很快就制作完成了,N市屬于省里的富裕市,財政預算充足,又有幾大企業贊助,得已在好幾個省電視臺的黃金時間投放。
巧慧在電視里也看到了,沒想到寧寧鏡頭感這么好,很自然很漂亮,人和風景渾然一體。
寧寧算是N市的小名人了。
不過她為人低調,很快就恢復成為普通人。
幾個月后,寧寧在報紙的一個版面上,看見對留學歸國的攝影師左岸的專訪,稍早之前,左岸的個人攝影展獲得巨大成功。
主持人在后面問了一個問題:“左先生,你鏡頭下的模特很美,方便說一說她是誰嗎?”
主持人明顯是八卦,打聽人家的私生活。
“一個……對于我來說很重要的人。”
“那是女朋友還是愛人?”
“都不是,因為沒經過她的允許,我沒有資格說。”
有大大的配圖,寧寧看的很清楚,圖中的人是她。
七天會有一場戀愛嗎?
寧寧開始相親了。
地點選在了展覽館。
男方的基本情況:父母健在,兄妹二人,興趣廣泛,但都是正向的,在省報駐N市工作。
寧寧正在看展覽,突然身邊傳來一個聲音,“顧雨燦,認識一下,我叫左岸。”
左岸?
寧寧轉身,看傻了,果然是他。
“我是來相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