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姒沒想到有一天,厲斯年會聯合蕭徹擺自己一道。
為了那臺機器?
還是這一切都是厲斯年算計的?
溫姒眼眸一閃,很快就否認了后者。
畢竟都兩年了,他早就不再是當初年輕的厲斯年,沉浸過酒池肉林,見過更多優秀漂亮的女人,怎么可能還記得她。
要說還有感情,那估計只有怨恨。
恨她當初騙他領證,卻放了鴿子。
厲斯年最記仇。
所以今晚上的談判,估計是一個有去無回的陷阱。
溫姒先給蕭徹打了個電話。
一接通,蕭徹率先開口,“談得怎么樣,機器拿到手了嗎?”
溫姒語氣冰冷,“蕭徹,賣人口賣到我頭上了嗎?今天我要是有什么差池,想沒想過你妹妹?”
她專打蕭徹七寸,對方的語氣柔和下來,“你也知道你對我多重要,我怎么會讓你有危險,放心吧,這家酒店是我的,我的人隨時都在暗處保護你。”
不等溫姒發火,蕭徹又立即打斷她,“如果不是厲斯年不松口,我也不可能做這么危險的決定,溫姒,那臺機器對你我都好,我相信你拿得下來。”
溫姒抿緊唇,緩緩呼出一口氣。
蕭徹做法可惡,但是說得也沒錯。
他們非要那臺機器,就不得不做出犧牲。
溫姒很快冷靜下來,“厲斯年有沒有提什么條件?”
“十五億他已經收了,就等著你去找他簽轉賣合同。”蕭徹聽出她的顧慮,“怎么了,怕他睡你?”
溫姒不想跟他吵架,抿唇不語。
蕭徹浪笑一聲。
“要是真想睡,你就給他一次算了,他技術應該不錯,你不會吃虧。”
溫姒掛了電話。
她余光又看到窗外那幢大廈,心里情緒凌亂。
……
厲斯年確實已經在包廂里等著了。
此刻已經過了晚餐時候,桌子上的菜開始變涼,服務員開門進來問,“厲先生,要不要重新準備一桌菜,等你的朋友到了之后我們再上。”
厲斯年面無情緒。
“嗯。”
這時候,電話響起。
是個陌生號碼,卻莫名拽了厲斯年的心臟一把。
滑了接聽后,熟悉的聲音溢出來。
“厲總,我的秘書已經過來了,他代表我跟你簽約。”
干練清脆的幾句話。
公事公辦得毫無感情。
像無情的手,攥住厲斯年喉間的命脈,不準他呼吸。
他緩了好幾秒。
才低啞開口,“溫總,這樣的單子你拿個秘書來敷衍我。”
這樣的回答在溫姒的意料之中。
她從容解決,“機器總價五十多個億,對厲總來說算大單嗎?”
大概是她話語太無情,厲斯年的心跳逐漸平穩下來。
他緩緩瞇眼,身軀往后靠,“K.M的規矩就是平等對待每一個項目,不論大小。”
溫姒,“那抱歉,我現在確實不方便。”
厲斯年突然沉默下來。
隔著手機,溫姒看不見他此刻的表情,更揣摩不到他的脾氣。
總之,他估計還是沒有什么耐心就對了。
好一會之后,厲斯年才淡淡開口,“好,既然溫總實在走不開,我也不強求,讓你的秘書過來找我。”
說完,率先掛斷了電話。
溫姒頓了頓,緩過神來之后才發現自己掌心出了一片汗。
……
溫姒沒有離開,在酒店房間里查閱淮市這兩年的變化。
她承認自己確實膽小。
兩年內,從不敢查關于厲斯年的任何事。
蕭徹跟他明爭暗斗,她在背后出謀劃策,只知道他一片豐功偉績,到處可見他厲斯年的名字。
卻從不敢正視他。
不知道他有沒有放下過去,有沒有開始新的感情。
屏幕里跳出厲斯年的詳細介紹,淮市最有代表的杰出企業家。
最恐怖的成就,是去年連起兩座三甲醫院。
用科技改變了太多人的生活。
溫姒皺眉點開醫院的信息。
下一秒,電話突然響起。
溫姒的心驚了驚,見是秘書來電。
以為是合同談成了,沒想到秘書在電話里聲音顫抖,“溫總,救救我!”
溫姒繃起神經,“你怎么了?”
電話那邊傳來一陣窸窣的聲音。
秘書的哭喊成了背景,換來一道陌生的男聲,“溫總,你秘書做錯事得罪了人,過來領人還是我們自行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