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古老頭覺得自己還是別管人家收什么徒弟。
他自己都沒那本事，看得出自己的徒弟有什么樣的天賦，悟性如何呢。
古老頭也認出來，秦伊瑤腰間那柄劍，可是天品品階的神兵，也猜得到，這小丫頭現在配把天品兵器，可能只是因為她還不夠強，沒法用更好的。
這位顧公子，看起來可不像是那種缺少圣品，甚至是帝品神兵法器的存在。
既然顧公子都這么在乎這位徒弟了，他說啥都是廢話。
“算了，此時已到正午，我便先回去了，若顧公子不嫌棄，我下次再來拜訪。”
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古老頭站起身，顧衡與他走到門口去，寒暄了幾句，而后便看著他走了。
顧衡回到醫館里。
秦伊瑤坐在旁邊，摸著自己腰間的劍，正考慮著要不要把自己滅了黑林幫，然后又跟念靈宗弟子起沖突的事情說出來……
她還沒見過顧衡生氣的模樣呢。
只怕他覺得，自己入凡了，卻因為她這新徒弟跟人起了沖突，然后一個不小心，就有不少人會關注她，連帶著顧衡也一起被擾了清凈日子什么的。
顧衡拿了米，放入鍋中，燒水煮飯，邊做邊說：“伊瑤啊。”
“啊？師尊？”
正在沉思中呢，突然被顧衡點了名，秦伊瑤輕輕抖了一下，抬起臉來望向顧衡，顧衡正在忙碌著，神色平靜，目光幽幽的，讓人琢磨不透。
“你這幾天都廢寢忘食地練身子練劍，今天回來了，結果就坐在這里一言不發……”顧衡淡淡地說。
秦伊瑤心頭一跳，顧衡是個聰明人，怎么想不到自己突然離開醫館幾個時辰，是去干什么了呢？
“嗯……我……”
秦伊瑤還沒回答，顧衡便說道：“我知道，你傷了別人，是吧？”
他怎能想不到呢？
這丫頭性子又硬又倔，被幾個壯漢圍著打都硬是不吭聲，那些是黑林幫的，而除了那幫家伙之外，肯定還有欺負過她的人，現在秦伊瑤有地方住，身子骨練好了，還有把劍，顧衡怎么想，都覺得她肯定不會咽下那十幾口惡氣的。
剛才她出門，肯定是找以前欺辱過她的那些凡人算賬去了。
顧衡也不攔著，因為既然認了她做弟子，那他這個做師尊的，也不可能攔著徒弟去報十年未晚的仇怨。
“師父……你都知道啦。”秦伊瑤訕訕地扯了下嘴角。
果然，沒瞞住。
顧衡微嘆了口氣。
“你啊……我其實知道你今早出門去是要干什么的。”他語氣略帶無奈，“我也不是要攔著你，只是要多些小心，不要自滿，你煉體才幾天，萬一遇了那些比你厲害的，怎么辦呢？”
顧衡其實很贊成，秦伊瑤去把那些曾經欺辱過自己的家伙通通揍一遍的。
但她似乎有些太過著急了。
哪怕不練到他這樣“出神入化”，小病痛都永遠不會得，起碼也得稍微有些入門才行吧。
瞧她現在這瘦的，等下要是撞上些個子壯，練過武的凡人，可能她都沒優勢，遇上修士……那就更加沒優勢了。
“知道了，師尊，我保證以后絕對不會這樣莽撞了。”
秦伊瑤吐吐舌頭。
其實她知道顧衡說的不錯，畢竟她也只是筑基二重，萬一遇上元嬰期修士，或者更強的，她可就遭重了。
自己的確是太急了，她可以不在乎那個被自己滅掉的黑林幫，但跟念靈宗弟子起沖突，可就是另一回事了，固然有自己的好師尊在，那念靈宗全然無懼，但還是一樣——念靈宗一上門，絕對就擾了師尊的入凡日子。
師尊也許不在乎這些螻蟻，但被人找上門來，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下次，做事多些考慮就好。”
顧衡搖搖頭，秦伊瑤裝可愛蒙混過關，這招對他很有效的。
“唔……還有，師尊，可能對面的長輩會找上門來……”
秦伊瑤坦白。
那被她砍掉右手的登徒子，他說他爺爺是念靈宗三長老，那老東西肯定不會忍下這口氣的。
“哦？那小輩對你做了什么？”
顧衡道。
這打了小的，還要來個老的嗎？真有意思。
“他想要摸我……”
秦伊瑤低聲道，說完，還用余光偷偷瞄向顧衡的臉色。
師尊的表情很嚴肅。
“那你怎么還以顏色的？”
“我砍了他想要碰我的那只手。”
“嗯，干得好。”
顧衡點點頭，“你做得對！這種人就該嚴厲地教訓教訓！”
“你可是有為師在背后撐腰，不擔心那什么長輩，他來了，我也能讓他滾。”
顧衡說話時，臉上的笑容依舊溫潤，但秦伊瑤卻從中聽出了濃烈的霸氣與威嚴，沒別的意思，就單純的護短。
秦伊瑤抿唇，甜滋滋地笑了：“謝謝師父！”
顧衡將飯菜端到桌上，轉頭看到秦伊瑤這幅笑靨如花的樣子，不由莞爾。
兩人吃完飯，休息了片刻，秦伊瑤便又繼續練劍。
……
云靈城西二十里外，念靈山。
這念靈山上，便是念靈宗。
這個宗門屹立于此相當久，日炎皇朝剛剛崛起時，念靈宗也在此扎根，隨著時間流逝，念靈宗逐漸壯大，雖然跟日炎皇朝里的那些頂尖的世家勢力相比，念靈宗的確也不算什么，但在這里不一樣。
不僅是云靈城的人都知道念靈宗的存在，甚至在周圍數座城池，那里的世家，周圍的小幫派，散修們，都頗為忌憚念靈宗的強大。
此時，念靈宗的某間房內，念靈宗三長老，武嶸，正在屋里盤坐修煉。
然后，門外就傳來了騷動。
他蹙眉，睜開眼睛，便看到到門被推開，一名穿著念靈宗長袍的弟子走了進來。
“你是誰？為何擅闖長老居所？”
武嶸目中隱怒，在打坐冥想的時候被弟子打擾，這可是讓人很不開心的事，但那位弟子接下來的話，直接讓武嶸的發須都抖了起來。
“三長老，武杰他……被人砍斷了右手！”
“什么！”
武嶸倏然站起身來，身上頓時爆發出極度危險的殺機，整個屋子都充斥著森冷的寒意！
那弟子不禁哆嗦了一下，趕緊跪了下來，戰戰兢兢地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武嶸。
武嶸雙眼猩紅，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