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宣王相當(dāng)看不起這些宗派勢力出身的人。
尤其看不起那些所謂的“武癡”。
因為他覺得這種人,腦子是沒有的,想法是愚笨的。
若是讓炎宣王來做選擇,他肯定不會給那念靈宗任何喘息之機。
哪怕“四日內(nèi)突破渡劫期”這種事聽起來,是完全的天方夜譚,口出狂言,炎宣王也絕不會多等四天,而是直接下手。
因為這世間,什么是事情都有可能發(fā)生。
無論概率多小,聽起來多么不可能。
聽信弱者如此囂張狂妄的話語,真的要等,那就是讓自己的機會白白流失,而且還顯得很蠢。
強者為何要遷就弱者?
不過更讓炎宣王在意的,是那梟凌真的能四日內(nèi)晉升渡劫期。
那家伙怎么辦到的?
“宗派之人的想法如何,隨他去就是了。”
日炎皇擺擺手,讓炎宣王不要在意那荒力的腦子究竟有多少洞窟,填不填得上。
“現(xiàn)在重要的是,那荒力和梟凌的決戰(zhàn),絕不能出現(xiàn)任何死傷!”
“否則,對我日炎皇朝可不好。”
炎宣王聞言,贊同地點了點頭。
其實他多少頁猜到,日炎皇為什么要找他來了。
因為,皇帝不希望看到,日炎皇朝新出現(xiàn)的兩名渡劫期修士,有任何可能的傷亡……他們很有用,尤其是在對外的皇朝征戰(zhàn)上,但如果讓他們?yōu)榱诉@點陳芝麻爛谷子的過往恩怨,而打得不可開交,最終兩敗俱傷……
那日炎皇朝的損失很大啊。
而且,下一次皇朝大征戰(zhàn),沒幾個月就要開始了。
日炎皇絕不能坐視自家附庸因為內(nèi)耗,而平白無故地丟掉這么好的優(yōu)勢。
“那兄長是打算讓我去看著他們,不讓他們搞得太過火?”
炎宣王瞬間領(lǐng)會了日炎皇的意思。
如果說不想讓念靈宗和荒刀宗打生打死,那自然得由皇族出面,將此事壓下去,而日炎皇最信任的,當(dāng)然也只有炎宣王這個親弟弟。
而且,他還是渡劫期六重的強者。
日炎皇回到書桌后,提筆揮墨,他以書法入道,親筆書寫的圣旨,亦有其大道真意,字體蒼勁雄偉,龍飛鳳舞,一筆一劃,均充斥著浩蕩威嚴(yán)。
他一氣呵成寫好,蓋印,卷起,交給炎宣王。
“你今夜就趕赴枯云州府,讓那邊先備好一份大禮,等著交給念靈宗的那位,記住,務(wù)必讓他們不要打得太狠,畢竟那兩個人還有很大用處,不容有失。”
“遵命!”
炎宣王領(lǐng)旨抱拳。
……
早晨,顧氏醫(yī)館。
二樓一片靜謐,唯獨那藥香味依舊在彌漫。
秦伊瑤坐在浴桶中,沐浴著濃郁的靈氣,雙臂環(huán)抱在胸前,閉目養(yǎng)神。
到了時候,她離開浴桶,舒展身子。
她輕輕張嘴,吐出灼熱的氣息,帶著些許龍的低吼聲。
丹田之中,渾厚的真氣道力正在流轉(zhuǎn),她的身子骨終究還是留著些自己上一世的天賦,兩次藥浴,就讓她清除了大部分“死去”時積攢的雜質(zhì),這些雜質(zhì)淤積在血肉和肌理之間,是曾經(jīng)自己中的那“弒仙之毒”的余留。
若不清楚,日后可能會有更麻煩的后果。
但經(jīng)過兩次藥浴,這些雜質(zhì)大部分都沒了,只剩下一些深入骨髓之中的,現(xiàn)在僅憑外力也難以清除,必須得等自己修為更高才行。
她擦干身子,從衣柜中取出一套白色的衣裙,穿在身上,又拿出一塊白色絲巾,將秀發(fā)綁成馬尾。
然后,她才下樓來,準(zhǔn)備吃早飯。
一樓,顧衡已經(jīng)煮好了白粥,配點小菜。
師徒倆坐下以后,便談起了昨晚的異動。
“聽說昨晚,念靈宗那邊有很大的動靜啊。”
顧衡喝下一口粥,感嘆著道。
“很吵。”
“我昨晚泡的很舒服呢,結(jié)果地面就開始震動,煩死了。”
秦伊瑤挑眉,有些不屑。
她當(dāng)然知道,昨晚那是有人在突破渡劫期,引動天地異象,想都不用想,秦伊瑤就知道,肯定是那念靈宗的太上長老。
為了自己能進入千劍獵場,師尊還特意給了他一顆八品的丹藥,雖然最終還是為了她,但秦伊瑤一直都覺得這筆交易實在不值得。
不過呢,也有額外的好處。
畢竟念靈宗是這片地方最強大的宗門了,現(xiàn)在他們有求于顧衡,而且很明顯這種交易不對等,那變相等于,念靈宗欠了她師尊一個天大的人情!
至少能保證,他這入凡的日子,不會被什么別有用心的人打攪。
“剛才我還聽說,那念靈宗的太上長老,和荒刀宗的宗主,要在下午,在那驚枯谷打上一場。”
剛才顧衡在開門時,跟路邊那間衣服鋪子的老板娘聽來的些許消息,說這枯云州的兩大宗門,要一勞永逸地解決這百年恩怨……說白了,約架。
這種事顧衡的確是沒見過。
聽說這云靈城里的很多人,都打算出發(fā),前往一觀。
消息已經(jīng)傳開了。
不過,他沒興趣去看。
修士大能打架,凡人遠遠地看,頂了天也就感受一下那種打到山崩地裂的震動感罷了。
“對了師尊,等下我就想出門,去看一看。”
不過秦伊瑤明顯是有別的想法。
她死而復(fù)生以后,有些記憶留存的不多,尤其是當(dāng)初自己修煉之時晉升的那些感悟,都有點模糊了,想要記起來的話,需要些“刺激”……
這“刺激”,自然就是看強者交手了。
雖然兩個初入渡劫期的家伙打起來,也未必見得有多好看,但這也是機會,秦伊瑤不想錯過。
“你想去嗎?”
顧衡抬眸,有些出乎意料。
“嗯……”
秦伊瑤抿唇,猶豫半響,點了點頭。
他并不是很支持徒弟去看熱鬧。
畢竟那種境界層次的強者交手,萬一被波及進去,可是連渣渣都不剩。
不過,看到這丫頭渴望的眼神,顧衡又忍不住猶豫起來。
也是,她喜歡練劍,也很沉迷于錘煉體魄,她肯定也像曾經(jīng)的自己那樣,有著做修士、變強的夢想。現(xiàn)在有修士約架,她想去看看,倒也合情合理,不該攔著。
“既然如此,那就去吧,你注意安全。”
顧衡沉吟半響,答應(yīng)道:“記住,要離得遠些,保證自己足夠安全。”
秦伊瑤頓時露出笑臉。
“放心,我今晚那一定會準(zhǔn)時趕回來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