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伊瑤對這個地方越來越感興趣了。
但她現在還有別的事要做。
“小白，跟我來，把后面打掃干凈。”
秦伊瑤先把藏在某個旮沓角落里的小白龍給拎了出來，然后給他一柄掃帚，拉著他去后面打掃衛生去了。
這小白什么都好，能干活，通人言知人意，還是條龍。
秦伊瑤雖然不知道顧衡從哪里變戲法似的整出了這樣一條看起來就不簡單的龍，但她沒意見。
誰不喜歡小幫手？
“……顧公子，令我有點看不透啊。”
殷如風開門見山道。
既然自己看不透對方，那就老實承認，這也不算服軟，頂多算是以退為進。
“我不過區區逃躲戰亂的苦命人一個罷了，老爺子想看透我什么呢？我身上也沒有值得別人看透的東西，就算有，那也不可能讓您看出來啊。，”
顧衡淡淡一笑，并沒有隱瞞。
殷如風聞言臉色一沉。
好，夠囂張，有底氣，不愧是在實力上讓他的探查吃了閉門羹的，說得出這種話，那顯然是沒有打算表明他來荒城的真正意圖。
逃躲戰亂？
最近，東疆邊緣那里的確是有戰亂，鬧得很大。
可這種事能影響他？
開玩笑。
就算妖族大軍能夠攻下整個東疆，來到這古荒大脈的時候，這外面的陣法就能讓那些妖族直接忽視掉這種地方，甚至不需要出手動粗。
眼前這位顧公子，意有所指啊！
“不知您為什么來我荒城這偏遠的地兒？”
顧衡微愣：“這里不好嗎？”
“雖然外頭皆傳言此地荒涼貧瘠，但我本意便是要來此，貧瘠荒涼與否都不重要，但勝在平靜安逸，我也能尋些清凈啊。”
他笑容一斂，肅穆地朝殷如風拱了拱手道：“殷老爺子，還望你莫要誤會，我來此并非有什么圖謀不軌，只是打算尋個別人找不到的地方，安靜住段時間，培養一下我的弟子罷了。”
這話倒是沒說假話。
畢竟他的目的只是培養秦伊瑤。
當然。
這荒城并不像別人流傳的那樣貧瘠不堪，這對顧衡而言，其實是意外之喜！哪怕這個地方真的很爛，顧衡也打算留下來的。
這里畢竟方便秦伊瑤進出中域，好好歷練自身啊。
言及于此。
殷如風心里還是有那么點疑慮，雖然顧衡如此誠懇，而且的確沒有惡意，但他作為一家之主，不能賭概率的。
要再問多一些。
“顧公子有心栽培弟子？”
“正是。”
“剛才那位姑娘就是？”殷如風問。
“對，她叫秦伊瑤，日后這丫頭可是能夠做女帝的。”
“原來如此……”
殷如風捋須微笑。
那個叫秦伊瑤的丫頭，有點意思。
正如元仇所說，她身上有極為高貴的“仙界血脈”，是所謂的“遺族”。而且這血脈力量已經被激發了，殷如風現在還能看到她身上的氣運異象，很是強大！
他聽說過“仙界遺族”。
早在他還在“虛仙天地”時，殷如風也接到過任務，致力于尋找流落在玄天界的“仙界遺族”，把他們帶到“虛仙天地”去，著重培養，不浪費掉這寶貴的仙界血統。
“虛仙天地”需要這些身負仙界血脈的修煉者。
這便很奇怪了。
顧公子的徒弟有仙界血脈，但他看起來跟“虛仙天地”沒有半點關系可言，假以時日，等他的弟子打出名聲，那也必定會引起那幫家伙的注意……
到那時。
恐怕會有不可避免的沖突啊。
虛仙天地位于自成空間之中，好幾個時代以來都在幕后，暗中操盤整個玄天界的局勢，壯大自身力量的。
他們覺得自己的地位無人可撼！
也沒有他們得不到的東西！
雖然說顧公子或許會有著極強的的實力，但“虛仙天地”那邊，還有著從仙界汲取力量的手段，等于是從未出現過修煉斷代的。
兩者互碰……
殷如風還真不好說，誰能夠占上風。
顧公子的力量，從何而來呢？
這個問題他很渴望得到答案，但這種事情可不能隨便問，即使問了，只怕顧公子也不會如實相告。
倒不如，暫且留白。
以后，總有機會知曉的。
“殷老爺子，你家孫女很有天賦啊，潛力在我看來著實驚人的。”
顧衡微笑著，“但你讓她這么一直不出荒城，這可是要錯失良機的呀。”
“……什么意思？”
殷如風瞳孔一縮。
“我看她未來潛力雖不如我的徒弟，可潛力再好，成日窩在這荒城里頭，也沒法兌現出來的呢。”
顧衡覺得，既然殷如風都找自己談了。
不如自己也跟他交個底，告訴他殷雪靈有大好天賦，也可以有大好未來。
算是為她做點微不足道的小幫助。
“哼，老頭子我雖不太懂得養育，但這種事，顧公子還是莫要操心了。”
殷如風有點不信。
總覺得顧衡在說大話。
咋的，你徒弟是仙界血脈，我孫女難道就不是了？
而且，在“仙印”這個麻煩沒解決以前，殷雪靈說什么都是不能離開荒城的，否則必然早來滅頂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