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什么真相？”
凌夷和青蘿聽得一頭霧水，但這可是赤炎魔仙的殘念，無論他要說什么，那絕對都有好好聽一聽的價值！
而顧衡就不同了。
他敏銳地察覺到，恐怕這才是系統所說的“關鍵情報”！
畢竟，這里如果沒有世界碎片，那最有可能的，就只能是赤炎魔仙接下來要說的那番話，對他的任務來說很重要。
看那五界第一兇人，講得出什么驚世駭俗的真相來。
“曾經，玄天界本是一體，在那堪稱遠古的時代里，無盡虛空共有七大界，和無數漂浮在虛空之中的小世界……”
“玄天界，也正是七大界之一。”
“仙魔古冥四界，都是從玄天界分裂出來的，本是玄天界的一部分罷了！”
赤炎魔仙如此說著，殿宇仿佛被完全調動起來一般，衍化出一片巨大的黑暗，但在黑暗之中，又有無數星辰正在閃耀，有無形的風暴正在肆虐。
“這是無盡虛空！”
凌夷驚呼道。
宇宙。
顧衡看到這一幕時，心中所能找到的最貼切的形容便是這個。
原來，所謂的無盡虛空，其實就是寰宇空間。
那既然如此，肯定也不是無盡的吧，估計就是這個世界觀下的修煉者，從來沒有到達過盡頭，所以也就默認邊界無窮寬廣了。
而在這片被稱作無盡虛空的宇宙之中，懸浮著一眼看去便知巨大無比的世界！
然后，這個世界悄無聲息地崩塌分裂，成了幾乎均等的五塊小世界！
仙、魔、古、冥四個世界就這么出現了。
“玄天界分裂了？”
“所以，仙界和魔界本就不該存在，只不過是玄天界上分裂出來的？”
凌夷不知道自己究竟聽到了什么樣的禁忌，太過震撼了早就眼神驚駭，面色呆滯。
至于青蘿，早就聽傻了。
這……這是何等的大手筆！
她以前連這些大能之間的戰爭都沒見識過，更不要說世界分裂這等驚世駭俗的事情了！
真的是字面意義上的裂開！
正所謂天與地，天乃是天道意志，這地可不就是他們腳下的世界嘛？
天道意志強大而神秘，老天爺所說的規則，對他們來說就是不可違逆的一切。
而至于他們腳下的世界……
雖然越是有翻山倒海之威的大能，能夠撕裂空間，肆意穿梭，可從未聽說過誰，能夠真正以一己之力，將整個世界都給擊碎撕裂的！
“天地”可是任何修煉者都不敢說自己能夠與之比肩的，最神秘最強大的存在了。
可是。
若赤炎魔仙所言非虛，那么現在的“地”可是實打實地裂成了五等分。
“那又是什么人，能做到這種事？”
青蘿滿臉震撼之色。
致使玄天界裂成如今這般模樣，且不說為什么這么做，光是能做到就已經很嚇人了。
“我知道，無論是誰，都很想知道，為何玄天界成了如今的模樣，罪魁禍首，便是……”
“最魔樓和極仙殿！”
說著。
這片寰宇虛像之中，又幻化出了六尊人影來，那些人影都是渾身繚繞著無上道光，可演化萬千道法異象，他們每一個的身形外貌，都難以看真切。
顧衡和青蘿認不出這六個人都是誰，不過凌夷倒是認出了其中的三個。
他是最魔樓的特使。
雖然在三十一位特使之中，凌夷的實力只算中游，可即便如此，他也是有那個榮幸，得以親自見到三位大魔君的真容的，想要認出他們可不要太簡單了。
“曾在遠古時期，無盡虛空中只流傳著一種修行體系，無論入道的方式多么五花八門，但殊途同歸，修道修到最后，無一例外都要走入‘極致’，而后質變。”
“在過去，凡階便是修道的起點，凡階走到至圣，便已經是凡階的極致，在質變之后，便要蛻變為‘無上’！”
“在身心都得到了蛻變之后，生靈便邁入了無上境！”
赤炎魔仙的殘念將一股信息流送入了在場三人的腦海之中。
幾乎是瞬間，他們就都明白了什么叫做“無上境”，以及無上境與如今魔界所使用的“魔階”一一對應的境界。
顧衡雖然對此完全一頭霧水，但他有系統，而系統會自動記錄這些明顯很重要的信息。
“無上初成，小成，大成，然后是無上相境……無上帝境，最后是無上極境？”
“都對得上啊，帝境對應魔帝或者仙帝，那么無上極境對應的……”
“是仙君或者魔君咯？”
顧衡對此明白了個大概。
雖然他是有點跟不上，不過聽還是能聽懂的。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凌夷則是如獲至寶，但他剛才得到那么多寶貝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有點瘋癲癥狀了，現在看他那還算是情緒穩定的，至少沒有手舞足蹈。
“那六人，為了突破無上極境，步入最后的源境，不惜冒犯天威！”
“他們找到了世界胎心，妄圖篡奪天道意志的偉力，以圖成就源境之業！”
“但最后他們分贓不均，大打出手，致使世界胎心破碎，整個玄天界也就因此分裂……”
“他們趁著世界分裂，生靈涂炭，一切混亂無比之時，搶先霸據了分裂出來的一方小世界，以自己的意志和喜好強加改造，最終出現了仙界和魔界。”
“最魔樓和極仙殿，則成為了這兩個世界頭頂上不可違逆的高山瀚海！”
“我偶然間得知真相，知曉了一切不過都是謊言！仙魔古冥，以及玄天界的所有生靈，都被他們六人欺瞞蒙騙，成了任由他們把玩操弄的蠢貨！”
“仙界與魔界本就沒有仇怨，不過是他們雙方的仇怨，如同枷鎖般銬在了所有生靈身上！”
“我勢必要打破謊言，因而自號‘魔仙’，也拉攏了一大批跟隨者，只可惜我終究是勢單力薄，最后也只落得個功敗垂成的下場。”
“如今我身死道消，最魔樓和極仙殿都得以繼續維持謊言……”
……啪啪啪！
青蘿和凌夷本來心中翻江倒海，被這龐大的信息沖擊得大腦宕住，結果就聽到了顧衡拍手鼓掌的聲音。
“精彩，很精彩！”
“我聽懂了，你們呢？”
顧衡點了點頭，以示肯定。
他完全懂了！
“我也明白了。”青蘿深吸口氣。
“我也是。”
凌夷還在細細回想著自己聽到的一切，仿佛回味無窮。
這段赤炎魔仙的自白，要是傳到外面去……
天下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