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衡在跟青蘿和凝含煙最后飽餐一頓以后，就直接用傳送回到了荒城。
這次離開的時間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更久，重回玄天界，這一嗅到不同尋常的空氣，就感覺渾身的毛孔都打開了。
“呼！還得是玄天界舒服！”
“雖然魔界的空氣聞著也蠻好聞的……”
顧衡站在自家院子里，伸了個懶腰。
一如往常，他一回來，小白就會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慢悠悠的飛過來。
這次也是一樣。
“歡迎回來，主人。”
不過這次不同的是，小白開口說話了，而且聽起來像是個稚氣未脫的少年一樣。
它托著托盤，舉到顧衡面前。
顧衡挑了挑眉，自從系統給了這條龍以后，都有小半年了已經，但小白看起來很通人性，就是沒說過人話，不過這回終于給他等到了！
“辛苦你了，這段時間都在幫我看家。”
“小白你是學會說人話了，還是以前就會說，但是不開口？”
顧衡拿起一片甜橘，隨口問道。
“以前就會，我可是初古圣龍，沒有我不會說的語言。”
小白說這話的時候，肉眼可見的驕傲填滿了他的龍眼，不過顧衡反手就彈了一個暴栗打在小白的額頭上，沒好氣道：“那你又不跟我說話，明明看我一個人躺在那里曬太陽，又空虛又寂寞的，不覺得我可憐啊？”
小白被打了以后，很委屈。
可憐嗎？
他都不知道自家主人怎么說得出這種話的。
都厲害到這種程度，連天道意志都在有意繞開被顧衡“庇護”的那些熟人了，這總不該可憐吧？
這么比較一下，他不是更可憐嗎？
每天獨守這院子，除了搞衛生還是搞衛生，哦不對，應該說是自己的后輩子孫更加可憐一些。
因為自打那個所謂的“龍帝”圣參來了以后，這屋里屋外可都是他在打理。
打理得還蠻不錯的呢。
但自己就這么被落在院子里，什么大事都沒干過！
他這么強大的原初生靈，到目前為止做過的所有事，都非常地雞毛蒜皮啊……
好不甘心。
“您又沒問過我。”
小白委屈得連背后的翅膀都沒力飛了。
“……行吧，看在你這么認真看家的份上，算你錯了。”
顧衡想了想，好像也是這么個道理， 于是乎便說道：“小白啊，既然這樣，我正好也有事情要你幫忙辦一下。”
“您請吩咐。”
“幫我捏捏肩膀。”
顧衡來到院子里的那張躺椅前，自己走了一個多月，這椅子仍舊光潔如新，而且總感覺還像是打過了蠟……但打蠟肯定是錯覺了。
小白再聰明也不該懂打蠟的吧。
他伸了個懶腰，然后安然自得地在躺椅上睡下，自己回來的時辰正好是白天，今天浮云漫天，太陽也不刺眼，曬得可舒服了。
“好……”
小白翻了個白眼，慢悠悠地飛到顧衡的身后，為他捏著肩背，而顧衡則是閉著眼睛，在陽光之下小憩著。
顧衡瞇著眼睛，享受著只有在這里才有的待遇。
“小白啊，那個丫頭有回來過嗎？”
顧衡問道。
“回過，兩次呢。”
小白也是心知肚明得很，不管是顧衡還是秦伊瑤誰回來，但凡開口問的，都是先問對方。
這種心有靈犀的默契感，早不太像是師徒了。
他也是見過世面的，哪有師徒能像他們倆這樣，中間隔著的氣氛能如此曖昧朦朧呢？
“她最近怎么樣了？沒有在外面受什么欺負吧？有沒有跟你說過什么煩心事？”
“她？她過得很好，現在特別意氣風發呢，您不用操這么多閑心。”
小白心里都快笑出聲了。
秦伊瑤受欺負？
那必不可能的好吧。
她不欺負別人都不錯了，就那個無上王境十重的實力，都足夠在這個相當奇怪的玄天界做第一，都算是天下第一了，還有誰敢跟她來勁啊？
當然。
小白就沒把顧衡算在內。
他這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龍寵，都能知道秦伊瑤最近在外頭干些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呢，那小丫頭的確是天下罕有的人中龍鳳，更別提跟的師尊還是顧衡。
這就是兩邊都不可能拖后腿。
不過秦伊瑤若真要說有什么煩心事，那恐怕也不是別人惹的，而是讓自己捏肩捶背的這家伙惹的。
最關鍵的是，他還以為自己是無辜的呢。
“唉，這你就不懂了。”
顧衡擺了擺手：“那丫頭心思很細膩很敏感的，還沒來荒城的時候，我躺在院子里啥都不干，她從我旁邊路過都要給我甩臉色看……”
“要說她在外頭肯定很有自己的風范，有自己風光的時候，但在外面跟在家里，這就不一樣。”
他瞇著眼睛：“我倒不是怕她真受欺負，她很有天賦的，可有時候她心里就是會有情緒，這個我得知道，不然我這師尊豈不是不夠理解徒弟了？”
這一番話說下來，小白直接就背著他吐了吐舌頭。
感情自家主人，還是沒有自知之明啊。
“對了，小白你撿回來的那條龍，到底是什么身份來著？”
“那是我的后裔，不肖子孫罷了。”
“啊，你還有后代的？”
顧衡詫異道。
不是，這小白這么小一頭，孵出來一年不到，就算過去個小半年，該發育的也發育了，但他肯定也沒機會找雌龍好好媾和的吧。
“我死之前，我的后輩們已經把龍族經營得井井有條了，有后裔也很正常吧。”
“……”
不對勁。
顧衡腦子里開始卷起風暴了。
照這么說，小白是死過一次了，而且看起來上輩子的他肯定子孫滿堂，特別圓滿！
但是，在他這兒，系統是直接發了個龍蛋給他的。
孵出來的時候，顧衡壓根就沒覺得小白有什么“上輩子”，都是“這輩子”而已。
這系統，把一頭死掉不知道多久的龍，重新復活成這個模樣，還弄給他當寵物？
系統到底啥子來頭？
“小白，要不你變成人形？”
“為什么？”
小白對于化形成人是很不愿意的，身為原初生靈，他們原本的模樣就代表著至高無上的強大和神秘，變成人樣有點自降格調。
“你這小爪子捏著其實不太舒服，還是變成人來給我按摩會好些。”
顧衡一臉正經地說出了自己的理由。
但隨即他又問道：“還是說，你沒法變成人？”
“如果變不成的話，也就不要勉強了。”
“唔……我當然可以變！”
小白似乎是被顧衡的話給刺激到了，伴隨著一層氤氣和光芒閃過，他直接變成了人身。
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二三歲，身著白袍的清秀少年。
他舉起白嫩纖細的雙手，臉上露出了很假的笑容。
“用人的爪子來幫您按摩，主人應該沒有其他的問題了吧？”
“……嗯，絕對沒有。”
不知怎的。
顧衡覺得自己要是再提別的要求，小白的雙手就會直接幫自己按摩脖子。
而且是非常用力的，會死的那種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