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認人，顧衡認為自己肯定是一等一的拿手。
更別提，剛剛才見過的“人”，現在怎么可能忘掉啊，雖然嚴格來說，羲曦倆兄妹肯定不是人類，而是異族。
只是。
剛才見到曦和羲，那是比這石像還要跟栩栩如生一些，顧衡也有點奇怪，為啥這里會有他們倆的石像呢？
不管是誰把這八尊石像立起來的，目的都肯定是紀念或者崇拜他們。
但就以顧衡那點第一印象來看……
那兄妹倆，怎么都不像是能讓別人崇拜紀念的料啊。
“武堂主，你知道這是啥地方么？”
顧衡轉而跟武詔打聽起這處文明遺跡的來歷，現在大家都聚在這兒，肯定有人能夠知曉答案的。
“我不敢太確定，但這里，應該是祖賢文明的遺跡！”
武詔說道。
“祖賢文明？”
顧衡一怔：“沒聽說過。”
“唉，顧兄你沒聽說過也實屬正常，我哪怕是聽說過，都沒當一回事呢，可沒想到，這祖賢文明竟然真的存在過！”
“我跟你講……”
武詔擺了擺手，于是就娓娓道來。
這所謂的祖賢文明，原本只該是個存在于傳說之中的幻想，因為它太強太美好，還有點不切實際，以致于沒人相信祖賢文明真的存在。
就比如人類和無數不同的異族共存在同一文明之內，彼此之間還能友善相處，甚至通婚……
聽著就離譜。
照諸天萬界上的一貫規矩，也就某些異族文明跟人類算是能夠磨合得上，其他異族全部都是敵人！
至于通婚就更加難講，有些人類文明至今都在講究“血脈純正”，異族也是如此，通婚絕對是禁忌！
再加上那祖賢文明根本沒有古籍留傳后世……
這諸天萬界上的第一個文明是如何出現的，如何發展到極盛，最后又因何而滅亡，全然沒有任何答案，哪怕是想找都無比困難，因而這也就被當成了傳說。
“……要說祖賢文明真有什么可能存在過的證據，就是他們八位。”
武詔看向廣場內的八尊石像，目露崇敬。
“就說你們說的‘初祖八賢’？”
顧衡挑眉。
這名號聽著有點怪怪的。
“不錯。”
“如今紀元，諸天萬界上的眾生，全都將世界境、造化境、涅槃境、概念境等境界奉為圭臬，堪稱鐵律，無論人類還是異族都是如此。”
“可既然眾生皆是認可這等境界，那一開始就必然有開拓出這些境界的古老強者，并以絕對的實力和威望將其傳播開來！”
“初祖八賢的名號雖然已經遺失，但在不少文明古籍之內，還能尋到些許蛛絲馬跡……”
聞言。
顧衡這下倒是懂了。
這就是所謂的，人類與異族存在著“共同點”嘛！
眼前這八位算得上是“開辟者”，開辟了新的境界，而他們也將這些境界傳至整個諸天萬界，不管人類還是異族都視作一種“正確答案”了。
這反而可以證明祖賢文明曾經存在過！
而且。
這八尊石像有人類，也有異族！
又是一大力證！
“若這真的是祖賢文明的遺跡，那可就太有價值了。”
武詔喃喃道。
如若這些猜測全都為真，那他們的確是來到了一處遍地是寶的地方。
曾經越是強大的文明，在隕落之后留在紀元墓場之內的機緣傳承，法寶兵器之類的東西就越多，佐證著這個文明曾經的“底蘊”。
而祖賢文明有多么強大的底蘊呢？
雖然他們還沒看到任何寶物或者傳承，但這片遺跡里不下十數的神明尸骸，已經給出了最好的證據。
祖賢文明，有著超乎想象的滅神戰績啊！
這么強的文明，留下的機緣自然非凡！
“可惜啊。”
月茹哀嘆道。
“這等文明，最后還是被其他文明給滅掉了。”
“那輝煌歷史，我們也只能從這遺跡之中窺得一二而已。”
至少他們的所見解決了兩個疑問，其一是祖賢文明是否存在過，其二是祖賢文明因何而滅亡。
這里有著十幾具神明尸骸。
但諸天萬界上的神明與文明一般，有多少文明存在，那就有著多少神明與之共存，這也就意味著神明幾乎不可能被殺完，哪怕真的有弒神的逆天手段也做不到。
祖賢文明或許足夠強大，但這種強大也不是無限的。
十個文明聯手對付不了，那就五十個，甚至一百個！
最終還是會被其他文明耗盡，然后衰亡。
“……等等。”
半晌，顧衡反而是蹙起眉頭，看向月茹：“照月茹姑娘這么說，這祖賢文明被紀元神明們聯合干掉了，是吧？”
“也只有這種可能了。”
月茹聳聳肩。
紀元神明的尸骸也證明了曾有一場驚世大戰爆發。
“可祖賢文明有存在的證據，那說明它們應當是諸天萬界上第一個文明，最古老，也最強大，包容著人類與異族，那按理說一個文明只會誕生著一尊，最多兩尊‘文明至高神’才對。”
既然如此，祖賢文明也該有一尊文明至高神，其他文明哪怕后來崛起，也不可能挑戰它的地位吧？”
顧衡這么一問。
直接把月茹問住了。
對啊。
新生的文明，憑什么跟這個包容眾生，疆域遼闊，底蘊強大的“第一個文明”對抗？
文明與文明至高神相互綁定，榮辱與共，文明強則神明強，反之亦然，以祖賢文明的實力，其文明至高神也必然強大。
它們滅殺新生文明，滅殺文明中誕生的紀元神明，不該是輕而易舉么？
但凡有點遠見者，都不會坐視弱小的對手成長到能夠威脅自己的程度，畢竟諸天萬界并非無限資源，祖賢文明一家獨霸大頭，必然會導致被其他文明群起而攻，這是個淺顯易懂的道理。
可祖賢文明還是滅亡了。
怎么會呢？
“顧兄，是覺得有什么別的可能？”
武詔頭頂尖尖，月茹也是差不多，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問道。
“我覺得……”
顧衡深吸口氣，“祖賢文明應該是亡于內亂。”
“內亂的原因，很可能在于祖賢文明內誕生了……很多尊紀元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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