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衡看著那個叫斯托爾的大智者，他的憤怒仍舊沒有褪去。
只是被顧夕瞳給制止了而已，不代表他跟這些大人物的恩恩怨怨就一筆勾銷，他知道，這些大智者們都很想要他的命。
沒有仔細去數，但顧衡覺得大智者們肯定是全部到齊了，場面絕對盛大。
真是草了。
顧衡很想說自己其實不是什么“紀元大敵”，他都不覺得自己會是那種不知天高地厚，連神都敢惹的狂人，更重要的是他根本沒有相應的記憶啊！
可這話說出來，他信，別人難道就信？
自己是帶著顧夕瞳深入了科技文明，等于把證據擺了出來，大智者們自然也不會覺得，紀元大敵會把搶到手的神明無緣無故交給素無相識的他人，絕對只帶在自己身上。
百口莫辯。
現在解釋什么也沒用。
而且顧衡也覺得自己真的被人在記憶上動了手腳，認知有了極大的問題！
這些大智者們都記得他，如此深仇大恨想必是記得特別清楚，他們都是站在一個文明巔峰之上的強者，肯定不會老糊涂了以至于認錯了人。
所以，糊涂的人肯定是他自己。
顧衡現在對于自己稀里糊涂就踏入敵人的地盤沒有多少驚懼不安，更多的其實是自己身份混亂的憂慮和煩躁。
就算自己今天擱這地方翹了，那也算他倒霉，雖然很不甘心，但也得認。
可哪怕是死，也不能當個糊涂鬼啊！
自己有很嚴重的認知錯誤，還有實力上的麻煩。
既然是紀元大敵，那自己縱橫諸天，跟神明交鋒，跟所有文明開戰的底氣呢？
紀元大敵應有的恐怖實力呢？
一個大問題在于，顧衡沒覺得自己有那么牛逼，就是因為沒那個對應的實力。
自己打從能記事的那天起，就沒發現自己有什么舉手投足翻山覆海的本事。
如果他身為“紀元大敵”的事實無誤，那顧衡都不敢想自己以后暴露身份了，會惹來多少仇家！
哪怕這些大智者不做掉他，肯定也有其他人想要做掉他。
一想到這里，顧衡想笑都笑不出來。
算了，果然還是死在這里好點，免得以后還要面對他不愿面對的殘酷現實。
“你們都退下吧。”
“接下來的談話內容，暫時不能讓其他個體知曉，哪怕你們也是一樣。”
就在顧衡默默無言之際，還是顧夕瞳開口打破了僵局。
大智者們看著她，又看著顧衡，神情各有變幻，但還是都退下了，顧衡特意關注著那個斯托爾，他算是離開得最果斷的一個，可顧衡還是覺得他很咽不下那口氣。
能感受得到，斯托爾的恨意比其他大智者都更強烈一些，顧衡擔心自己以前是不是跟他結下了什么不可調和的仇怨，比如血親之仇啥的，若真是這樣，他心里可過意不去。
“你是被他們制造出來的，按理說你該服從他們的吧？”
顧衡默默地看著她。
“并非如此。”
“大智者們只怕也不清楚被造出來的我到底是什么，他們的情緒里不只有對你的憤怒，也有著對我的猜疑和恐懼。”
“我在初生階段就脫離了他們的掌控，所以他們一直在擔心我變成了你的附庸或者是武器。”
顧衡咂了咂舌，看來腦力王們算是給自己造了個自己都打不過的大爹出來。
這種行為如果還不算作死，那他真不懂什么才算了。
難怪在外頭，他老聽到人家說科技文明基本上就是個由瘋子組成的龐大勢力，基本上沒人猜得到這些家伙敢干什么。
雖然顧夕瞳看著還用著那少女軀體，可他都不敢去摸她的頭了。
再想想自己以前把她當小可愛捏捏，嘶……
真是狗膽包天啊。
“他們制造我的目的，是為了讓我從十級科技往上繼續解析‘因果’與‘概念’的本質，現有的十級科技說是因果概念科技，實際上也只接觸到了更高層力量的皮毛而已……”
“所以現在對科技文明來說只是個開始，他們需要我，也不了解我，所以服從我。”
“他們恨你，是因為沒有我的存在，科技文明就被迫中止了造神成功之后的一切計劃，前面的所有付出都幾乎沒了意義。”
顧夕瞳的口吻高遠縹緲。
“不止這個吧。”
“就那個斯托爾看起來比其他人更加恨我誒，你知道我對他干了啥不？”
顧衡弱弱地問道。
“你沒對他做什么，但他是鏡月天國唯一的幸存者。”
她這么一說，顧衡的思緒便迅速了然。
在紀元墓場時，月茹有告訴過他一個猜想，鏡月天國的突然滅亡是科技文明“造神計劃”付出的慘痛代價，損失了這么個掌握了十級科技的龐大勢力，對科技文明來說不亞于大出血。
對斯托爾這個幸存者來說，付出這么慘痛的代價，想必是很希望造神計劃能出成果的，不然鏡月天國的滅亡等同于無意義的付出。
他或許也有親人，應該是都死了。
可能對他來說唯一有意義的，就是完成造神計劃。
結果造出來的神，還被紀元大敵正面強搶。
難怪恨意深似海。
顧衡本來還覺得自己蠻委屈冤枉的。
“所以，你真的是紀元神明？”
他問道。
“沒人知道如何定義‘神明’，也許我是神，也許不是，但我有著能跟神明對抗的能力。”
嗯……看來她自己也不清楚答案。
顧衡覺得還是不要繼續問下去了。
沒有結果的。
“那個，看你剛才的說法，你是不打算殺了我咯？”
顧衡也有點期待，顧夕瞳把所有大智者都支開了，也不知要說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他似乎也不會被系統殺死了，可也說不上輕松。
以后恐怕還有更大的問題會一直壓在他身上。
“我不會殺了你的，你跟我的協定還沒有徹底結束，我這里不存在單方面毀約的可能。”
顧夕瞳的話算是給顧衡喂了顆定心丸。
“可是，關于你我之間的那個協定，我也不記得了……”
“老實說吧，我什么都不記得了。”
顧衡苦惱的撓了撓頭：“我現在思緒特別混亂，不知道是誰對我的記憶動了手腳，認知錯誤很嚴重，你不為難我這很好，可我也幫不上忙。”
“摘除你記憶的，影響你認知的，都是你自己。”
顧衡撓頭的手猛然一滯。
他自己？
“還有，你以前一直覺得事態發展都過于偶然，有被設定好的嫌疑，你的想法沒錯，你自己就是整個布局的幕后推手，我的確是按照你事先給定的方向去引導你的。”
顧夕瞳雙手抱胸，做了個不太像神明會做的動作。
她的話猶如驚雷，直接劈在了顧衡的天靈蓋上，震得他說不出話！
什么？！
幕后操盤這一切的大手，竟然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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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周六無空碼字，所以周五碼好的拆成兩天來發，后面會再考慮多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