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諷刺？”
顧衡一時間沒弄懂這位蒲巡查使的言外之意，但他很快也明白過味來。
自己報上了“顧衡”這個名號，然后就觸發敏感詞檢測了。
“巡查使大人這話，我有點沒弄懂。”
“我生來就是這個名諱，以前也沒什么人說我的名字很諷刺。”
顧衡不著痕跡地開始做戲。
顯然。
這位年輕的巡查使，把他當做所謂的崇拜紀元大敵的人了。
這種人不在少數，崇拜強者便是崇拜力量，當然不能算錯，但區別在于，紀元大敵這個身份，對科技文明來說尤為刺耳！
其他文明與他交惡的緣由，都不如科技文明的緣由更加招惹仇恨，強搶神明，的確是不共戴天之仇。
可顧衡還覺得有點奇怪。
之前趕路的時間里，顧衡利用了顧夕瞳給他的“光腦刻印”，搜索了科技文明的數據庫內記錄的，有關“紀元大敵”的所有信息。
只要是科技文明有記載的，顧衡都看了。
當然了，這么高強度自搜只是他單純閑得卵疼，不是打算臭美。
其中有一條，顧衡就很記得，那便是紀元大敵的真名“顧衡”，已經被諸多文明有意識地掩蓋起來，目的也很明確，就是為了盡力削弱，甚至抹除他的殘余影響力！
從肉體上擊敗紀元大敵尚且不夠，還要讓他的精神，他的真名，以及他的理念都徹底被文明眾生遺忘！
成果嘛，自然也是顯著的。
現如今，知道紀元大敵的很多。
可能知道紀元大敵叫做“顧衡”的，恐怕只剩下諸多文明里的那些高高在上，深居簡出的大人物們，而他們自然也會對以前的事情三緘其口，絕不外傳……
據說，所有文明都在這方面出了不少的力氣，可以說任何記載上都找不到“顧衡”這個名字了。
哪怕是科技文明的數據庫里，顧衡的名諱也是禁忌內容，與無數絕密科技并列，只有大智者們有權查閱，其他人根本無權知曉！
在其他文明，肯定也都是這種情況。
他的名字都遭遇如此對待了。
可這位年輕的蒲巡查使，怎么會知道紀元大敵的真名呢？
當初，紀元墓場里的守墓人都知道“顧衡”之名，可那也很好理解，口口相傳嘛，反正坐監的就那幾百號人，本來就是變相死刑，誰還在乎傳播紀元大敵的真名會引火燒身呢？
有本事，就讓外面的家伙虛空加刑。
“是嗎？”
“你不知道你的名諱……呃。”
不過。
蒲云鳶還沒說完，她身旁的一位修士就臉色微變，不著痕跡地碰了下她。
這小祖宗嘴巴沒個把門的呀！
被人提醒，她也是立刻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發言不太妥當。
紀元大敵真名在哪都算是禁忌，仙道文明亦是如此，若非她出身顯赫，又受老祖青睞，所以才有機會聽得些許不為人知的諸天往事罷了。
蒲云鳶也不敢往外傳，因為老祖也特意警告過她。
她打量著顧衡，看著后者那顯得無辜茫然的表情，她完全沒有懷疑，看來這人并非紀元大敵的崇拜者，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有多駭人。
是她過度解讀了。
蒲云鳶咳嗽一聲，掩飾尷尬：“如此說來，你也不是科技文明中人，對吧？”
科技文明對紀元大敵的名諱視若禁忌，連提都不允許提及，據說對于那些接觸“禁忌”的人，科技文明的大智者從來不手軟，更不要說用這個名了。
顧衡坦然一笑：“沒錯，我并非科技文明出身，是正兒八經的修煉者，至于這艘戰艦……朋友借的，只為代步，別無他意。”
“若非蒲大人剛才提點，我還不知道這戰艦的火力有多強。”
聞言。
蒲云鳶的神色更是古怪。
朋友借的？
用來代步？
“閣下的朋友也絕非尋常人物啊，此等殺器說借就借，居然還真借的出手。”
不是，把九級主力戰艦往外借，還是借出去給人趕路用？
什么家庭啊。
說句實在話，蒲云鳶不相信這個騙小孩的說辭，可她也沒辦法讓顧衡口中的“朋友”現身說法，隨便V點什么看看實力。
他身邊的兩頭龍有跡可循，修為明顯可查，還有個全身械造程度極高的科技“凡人”，實力也能辨別。
至于這位顧衡本身……
蒲云鳶看不出什么端倪，有點太普通了。
但也可能是他太強了，強到她沒有資格看懂。
無奈。
蒲云鳶也只好偷偷對自己身后的某位修士傳音：“七爺爺，我看不出他的底細，您呢？”
“小姐，據我所觀，他似乎只是個下境修士。”
蒲敖對自己的結論，其實有點不太相信，因為太反常識。
但凡邁入世界境以后，不管修煉者身處何等境界，那都是有跡可循的，基本上不存在扮豬吃虎的可能。
諸如“強大修士隱姓埋名被有眼無珠的小輩挑釁”這種故事，只會在下位面源界出現。
諸天萬界上，若是有誰能鬧出這樣的笑話來……
那這輩子都別想翻篇了。
“下境修為？”
蒲云鳶更加驚訝：“他還沒有突破世界境？”
“他沒有體內命源和小源界，而命運聯系相當繁雜，不見有凝煉‘涅槃’的跡象，更不存在概念真源波動……”
蒲敖反復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看來是沒有別的結論了，他自己也算是位列涅槃境巔峰的諸界唯一者，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嗯，他只可能是下境修士了，下境修為者雖不可能肉身留存諸天星海，但這艘戰艦能夠護他平安。”
蒲云鳶是很信任這位七爺爺的，既然他都這么說，那看來是真沒啥麻煩。
下境修士，自身在諸天萬界肯定翻不起什么浪花的。
“他若不足世界境修為，就來到諸天萬界，看來也是有些背景的啊。”
蒲云鳶喃喃道。
“不錯，我也是這么想的。”
蒲敖附和道。
能夠不入世界境就飛升上來的，那無一例外都是背后有大能托底助力的潛力股，再看他用來“代步”的那艘主力戰艦……
還有那兩條龍，或許是護衛。
至于那個械改造人，估計是負責操控戰艦的。
但這種搭配是不是有點太詭異了？
一個修煉者，用著科技文明戰艦，然后身邊的護衛是龍族文明的？
這是什么血海深仇組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