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對這些偷雞不成蝕把米,自以為是的“獵手”們,靈墓巫王只投以冰冷的譏誚。
反叛者,哪里有那么容易被人下套?
退一萬步說,就算是真的被下套,那也無所謂,任何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是不值一提的貨色。
若是詭計有用。
那只能說明力量還不夠強大。
“未央子!我們要撐不住了!”
一位圣相嘴角不斷溢血,聲音嘶啞。
他們四人此刻的狀態都不算好,氣息萎靡,臉色金紙。
大量頂級仙器法寶已經徹底灰飛煙滅,那是為了維持仙域不斷投入的代價,而仙域范圍已經被壓縮到不足十丈,外面是粘稠如膠的黑暗,他們深知仙域崩塌的那一刻,他們便會落得那毫不意外的下場。
“繼續撐住!”
未央圣相還沒打算放棄。
“烈陽君,此一時彼一時,暫且給你囂張著。”
他今日豈能落得個反被人套入袋中的結局?
這種事情,絕不能接受!
“我倒想看看你怎么翻盤。”
烈陽君嗤笑。
正所謂快意恩仇,不過如此。
從他們追隨主上的那一天起,早就與這些文明不死不休了,今日殺了這群家伙,不過是收點利息。
未央圣相眼神瘋狂閃爍,猛地咬牙,手屈如爪,直接刺入另一位圣相的心口!
“往生子,對不住了,借你一用!”
“什么?!”
往生圣相驚怒交加,全然沒想到這個時候會被自己人來了招黑虎掏心。
外頭的反叛者想要他們的命,結果他還要挨背刺?
未央圣相自然是不顧他人想什么的,不耽誤半點時間,強行抽取往生圣相苦修無數紀元的精華!
無論是修為造詣還是神裔寶血,此刻都成了未央圣相的力量。
“啊!”
往生圣相發出凄厲不似人聲的慘叫,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枯萎,最后化作齏粉,身居仙道文明頂峰的一尊至強者就這么活生生地被抽干了。
而未央圣相則是立刻爆發出強盛數倍不止的暴虐威勢!
“未央子,你個混賬!”
另外兩位圣相又驚又怒,卻無法阻止。
他們任何一人抽身離開,滔天黑暗便會立刻趁虛而入。
“算了,你們倆也拿來吧!”
未央圣相立刻故技重施。
他此刻面容扭曲,猙獰如鬼:“如今唯有合力于我,方有逃出生天之機!”
“留個魂魄便夠了,回到永恒仙庭,你們自然是能重塑肉身的。”
另外兩位圣相皆是在無窮的汲取之痛中咬牙切齒,恨不得將未央圣相給徹底撕碎。
合力于他?
說得真好聽啊。
被攫取的道法精華,神血寶肉,怎么可能說重塑就重塑?
不會死倒是真的,重塑一副肉身也可以是真的,但問題是誰想這么活著?
對他們這等強者而言,活得如此孱弱倒還不如直接死了呢!
“有趣。”
烈陽君眉頭稍蹙,緊盯著未央圣相。
那家伙的威勢已經是遠遠超過了他,烈陽君只稍微估摸一下便知,自己對上現在的未央圣相,絕對會被一招秒殺。
但好在他有黑暗概念撐腰,所以全然不怕。
可這是什么招數?
就那么簡單地篡取他人的修為和血肉,就能發揮出這種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來?
烈陽君從未聽說過世間有這樣的逆天招式。
如果有,恐怕也只是某種流傳于天命神裔之間的秘法。
“烈陽君,來日再會!”
未央圣相雙目血紅地盯著烈陽君,如此目眥欲裂像是要將對方生吞活剝。
他在獻祭了三名同僚,實力暴增之后,也沒有選擇繼續停留,而是再度施展了折壽仙法,強行將無邊無際的黑暗囚籠撕開了一道極為微小的口子,這也是他能夠做到的極限了。
但已足夠。
那條裂隙打開的瞬間就立刻合攏,而未央圣相已經消失不見,不用想,肯定是跑掉了。
烈陽君沒去理會。
崎嶇仙域已然崩塌,凈土佛域也終于承受不住,轟然炸開,三位佛主來不及再施佛法,就直接被黑暗卷了過去,尸骨無存。
無妄覺祖慘然一笑,雙手合十:“我佛慈悲,貧僧今日……”
話未說完,黑暗潮汐就將其吞沒。
兵敗如山倒。
屠殺還是要結束了。
最終,只有寥寥數人憑借極其特殊的保命之物或秘法,付出慘重代價后,勉強掙脫了“黑暗”最邊緣的影響,撕裂了那稍縱即逝的空間縫隙,狼狽遁走。
整個黑暗領域內部,再無任何其他生命與能量波動。
籠罩星海,隔絕內外的絕對黑暗領域開始不穩定地波動起來,隨后如同退潮般迅速收縮淡化,最終消散于無形,唯有一縷精純至極的黑暗氣息,遁入虛空消失不見。
“呵,真是恐怖的力量。”
烈陽君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臉色蒼白。
催動“黑暗”概念,對他亦是極大的消耗。
不過。
比起那些被黑暗吃掉的可憐蟲,他就是爽的沒邊了。
星海重新恢復了寂靜,但已非原先的模樣,而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干凈。
沒有力量余燼,沒有星辰塵埃,一切都空蕩蕩的,數十位概念境強者都被徹底抹去了。仿佛剛才那吞噬一切的恐怖景象只是一場幻覺。
青頤璇呆滯地看著眼前這片寂靜無聲的星海,雙手緊握得指節發白。
看著那些平日需要仰望的強者如塵埃般隕落,巨大的沖擊讓她心神搖曳,她不是沒見過殺戮,但如此輕描淡寫,此顛覆認知的屠戮,實在超出了她的想象極限!
那些平日里需要仰望,象征著諸天頂級戰力的存在,就這樣像灰塵般被抹掉了?
黑暗概念……這就是反叛者倚仗的力量之一?
不!
這甚至可能還不是他們全部的力量!
她現在反而有些慶幸,自己算是選擇了正確的一方。
否則,日后她的結局恐怕就是這樣,被絕望地吞噬殆盡。
守墓人們則大多面無表情,眼中要么麻木,要么掠過些許快意。
他們在紀元墓場承受無盡折磨,對諸天文明早已無甚好感,如今見其強者覆滅自是大快人心,當然也有一絲對那種絕對力量的敬畏。
說他們是”喪家之犬“?
開什么玩笑呢。
大家現在可是傍上超級大腿了!
前途一片光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