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顧昀掣俯身將慕澄放在床上,她臉頰緋紅,是酒勁上來的那種紅,也像是情欲激揚時的潮紅。
他看著眼神虛空的慕澄不禁回想起兩人在古城村中藥的時候,她的神色就是這般的惹人心動。
顧昀掣打了水給慕澄擦臉,擦手,想讓她睡得舒服一點。
他去拿慕澄的左手給她擦洗的時候,就發現慕澄嘿嘿地嬉笑著,用她的右手的食指戳顧昀掣襯衫后的腹肌。
她嘴里還嘟囔著,“顧昀掣的胸肌、腹肌,人魚線...真是一摸一個不吱聲?!?/p>
顧昀掣被他戳得想笑,他俯身問閉著眼睛的慕澄,“到底什么叫一吃一個不吱聲,一摸一個不吱聲?”
“都是吃得好的意思,”慕澄嘟了嘟嘴巴,“一個是嘴吃得好,一個是...嘿嘿...嘿嘿...吃得好,懂不?”
顧昀掣似懂非懂,他挑眉輕笑,“不太懂,你再給我解釋解釋?”
慕澄伸手勾住顧昀掣的衣領,“你可真笨...你要是...跟我在我那邊...”
她那邊是哪里?
顧昀掣見慕澄昏沉得厲害也不再多問,他給她擦洗完,蓋好毛巾被就出去了。
他關門回身,就見陸驍正抱著猿臂審視地盯著他。
陸驍如釋重負,“我正打算你不出來,我就進去把你薅出來呢,我可不能看著你犯錯誤?!?/p>
顧昀掣覺得陸驍就是咸吃蘿卜淡操心。
且不說他犯不犯錯誤,他怎么舍得傷害他心愛的姑娘?
顧昀掣走過來攬著陸驍往外走,“走,回去睡覺去?!?/p>
兩人往外走,轉頭就見云秀抱著睡熟了的丫丫從她的房間出來,而黎錚拄著單拐跟在她身側。
陸驍緩聲,“昀掣...你看看他們像不像一家三口?”
顧昀掣收回意味深長的視線,他怔忪地看向陸驍,語氣不耐煩,“胡咧咧什么,回去睡覺去?!?/p>
他也覺得像一家三口!
可云秀吃夠了婚姻的苦,黎錚受夠了婚姻的傷,兩人怎么可能這么快就開始一段新的感情?
以黎錚的性格,他可不希望帶著孩子,身體有殘疾的他拖累云秀這么好的姑娘,就算是開始一段新感情也要等他痊愈之后。
云秀將父女二人送回去才回屋收拾一番,洗漱睡下。
她覺得生活變得熱鬧,有意思了,也愈發的充實。
云秀與慕澄一樣,睡得安穩,一夜無夢。
星期一,顧昀掣陪著慕澄去注冊公司執照,陸驍陪著黎錚去與林婉華辦理離婚手續。
林婉華臉色很差,人也憔悴了幾分,看上去像是這段時間過得很不好。
黎錚卻心情舒暢,整個人看上去意氣風發。
他看到林婉華時從輪椅上下來,拄著單拐,身板筆直,走路也沒有之前的扭捏難看,看上去依舊俊逸挺拔。
陸驍目光寒涼滿是譏誚,他走在黎錚身邊,“現在林婉華身邊的同事對她很有意見,據說是冷飲廳的小陳發表了不同的看法?!?/p>
冷飲廳的小陳是誰?
陸驍勾唇,“小陳那個冷飲廳,顧昀掣和慕澄常去,估計他倆在那談戀愛就手幫你懲治了散播你外邊有人謠言的林婉華?!?/p>
黎錚垂著眼眉低笑,倒是林婉華恨恨地盯著他的笑,心中除了厭惡還有憤恨。
因感情破裂,兩人都不愿意開展調解,讓工作人員也沒話說,痛快地給他們辦了離婚手續。
從民政局出來,林婉華問黎錚,“我每個月會接丫丫過去住幾天,這你沒意見吧,她可是我生的?!?/p>
“可以,”黎錚長舒了一口氣,“你有探視權也可以跟丫丫親近?!?/p>
話音落,他與陸驍一道離開。
林婉華內心如釋重負,同樣覺得如獲新生的還有黎錚。
陸驍看時不時輕笑的黎錚,他也真心為黎錚掙脫枷鎖而高興。
另一邊,慕澄拿到了營業執照,她看到上面的名字。
她嘴角上揚,“顧團團,我現在可是法人了呢!”
顧昀掣笑著頷首,“嗯,不過,我更希望有一天你領了證對我說‘我可是你夫人了呢’!”
慕澄打了顧昀掣兩下,“不著調。”
顧昀掣卻指著執照處,“確切地說你是法人代表?!?/p>
可他話鋒一轉,“我希望以后出席你的重要場合,成為你的家屬代表?!?/p>
“可得了吧,咱趕緊走吧,你別在這說土味情話了!”
慕澄收好執照正副本,推著顧昀掣出了門。
兩人一路高歌凱旋地回了店里,顧昀掣打算與陸驍匯合一道回團部,卻見陸驍的媽媽坐在云秀的店里,她領著八個工人做介紹。
陸母在街道工作,為人古道熱腸,做事靠譜細心,得知顧昀掣拜托她幫忙尋找工人,她很快就找到了成手,其中有三個女工就是團結廠的工人。
陸母看到慕澄,她眼睛一亮。
她忙扯過顧昀掣,“昀掣,這姑娘長得真水靈,她有沒有對象???沒有的話,你怎么不介紹給陸驍呢?”
陸驍聽此翻了個白眼,“媽,您說什么呢?”
顧昀掣攬住慕澄的肩膀,“澄澄,這是陸伯母。陸伯母,這我對象,慕澄?!?/p>
陸母一聽,頓時泄了氣,臉上堆笑,“得,我就知道這么好的姑娘可看不上我家那個傻小子,還是顧團長有福氣??!”
她又沖與女工說話的云秀努了努嘴,“那個云秀姑娘呢?我看說話做事都挺好的,她有沒有對象?”
顧昀掣神情露出一抹尷尬。
只見,陸驍沖了過來將他媽給擁著出了門,一副求饒的樣子。
“媽,您給我留點面子行嗎?我一個干事業大好青年怎么在你眼里成了找不到對象的老大難了?”
陸母冷笑出聲,“你以為你不是啊,你都二十六了,你以為你還是祖國的花朵,九十點鐘的朝陽?。俊?/p>
慕澄被陸母逗得忍俊不禁,“顧團團,我算是知道陸驍的好口才像誰了?!?/p>
顧昀掣攬著慕澄的肩膀,他沉聲道,“慕老板,是不是該考核下你的員工,發表一下講話了?”
黎錚從云秀身上收回目光,他看向顧昀掣和慕澄。
就見慕澄拿出營業執照,“各位,今天呢,澄秀服飾股份有限公司正式成立了,我和云秀很感激大家的加盟,我希望大家鉚足了干勁,戒驕戒躁,按照公司的制度認真工作,我相信廣大的市場會給我們可觀的回報?!?/p>
眾人鼓掌。
這些新來的女工多數都三十出頭,她們沒想到這老板竟然是個年輕的小姑娘,就是這二老板也年紀不大。
慕澄又說,“我定的秋款原料,明天到貨,打板出來以后,我會通知大家正式來上班,我們是薪酬是底薪加計件所得,底薪都是15元,計件是一件秋冬成衣2元,這樣大家一天做兩套衣服就賺4元錢,當然了做得快的那就以此疊加。再有就是我們有質檢員,大家不僅要保量還要保質,這些都在公司制度里。”
這話一出,女工都卯足了干勁兒。
送走了眾人,慕澄將營業執照掛在了廠房旁的辦公室。
她拍了拍辦公桌,“黎總,以后你就在這辦公啦!”
黎總?這是在叫黎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