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見什么?”金玉艷穩了穩心神,裝作什么也沒發生。
周安澤嘴角勾著一個似有似無的弧度,“看見你從李大軍的房子里出來啊。”
“我從他的房子里出來又怎么樣?”
金玉艷臉上的表情明顯慌了,但她卻又很快穩住,絲毫不露怯,“就算你看見了,但只有你一個人看見,就算你去說,也沒人會信你。”
周安澤看出她在裝腔作勢,表面裝得云淡風輕的,心里不知道慌成什么樣。
金玉艷確實有些慌,她和沈自明還沒離婚,這種事要是被傳揚出去,被千夫所指都是輕的。
她必須要盡快跟沈自明離婚,被周安澤逮到了錯處,等她離婚了,就算周安澤知道這件事也拿捏不到她。
周安澤見她提防自已,計上心頭,連忙道,“你別擔心,我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的,但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小忙。”
這下輪到金玉艷詫異了,“你要我幫什么忙?”
“你應該知道最近招工回城的事,但我的回城指標還達不到,需要有人幫我一把。”周安澤眸光閃了閃,“機械廠的負責人喜歡外面的女人。”
金玉艷愣了一下,怒不可遏道,“你讓我去跟機械廠的負責人做那事?
周安澤上下打量她一眼,“我可沒說你,對方要的是小姑娘,可不是你這種老女人。”
“老女人?”金玉艷瞪大眼睛,怒氣更盛了,“你罵我?”
周安澤對金玉艷也滿是鄙夷,“你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罵你幾句怎么了?我給你說個目標,你把沈芊芊弄來,今天我撞見的事,不會傳揚出去。”
金玉艷怒極反笑,反而打量起周安澤來,“周安澤,我以為你對沈芊芊多情深義重,我就說你一個清清白白的知青,為什么甘愿冒著被人罵的風險,跟我們這些被下放的臭老九來往,原來這一切你都是裝的啊。”
雙方骯臟的事情都已經被拆穿,都顧不上表面裝樣子了。
金玉艷心里害怕周安澤把今晚看見的事捅出去。
而周安澤需要金玉艷幫他把沈芊芊騙到機械廠負責人的床上去。
他也是剛看到金玉艷從李大軍的房子里出來才想到的計策,知青點的那些女知青們都有回城的可能,而且那些女知青出行都是結伴,他若是去騙她們很容易就會敗露。
到時候惹上一身腥。
至于村里的女人就更不好騙了。
他思來想去,就只有沈芊芊。
沈芊芊那個蠢女人,被下放的臭老九竟然還自視清高,他們私底下已經捅破那層談對象的窗戶紙了,那女人竟然不準他碰,最多只讓他拉拉手。
他做任何事一向不喜歡臟了自已的手,把沈芊芊騙到機械廠那負責人的床上去,事情若是敗露了也不好說,今天發現金玉艷的這個秘密,倒是個意外之喜。
“人不為已天誅地滅,我只是想回城,怎么了?”周安澤不耐煩道,“這忙你幫不幫?不幫就不要礙我的事,否則你的事我也會捅出去。”
周安澤很自信自已拿捏著金玉艷的這個把柄,就算金玉艷知道了他的打算也不可能會捅出去。
就算金玉艷把這件事告訴沈芊芊又怎么樣,他可以不承認,畢竟事情他還沒做。
到時候他還可以倒打一耙。
這件事無論怎么想,都是他占上風。
金玉艷不是個傻的,周安澤能想到的事,她怎么可能想不到。
這個把柄確實是個麻煩。
不行,她明天就要去跟沈自明提離婚。
只要跟沈自明離婚了,她和李大軍來往的事就不再是把柄。
想到這兒,金玉艷才勉強松了一口氣。
但現在她要做的就是先穩住周安澤。
她問道,“你需要我怎么做?”
周安澤給了她一個識時務的眼神,“后村靠山那邊有間破木頭房子,明天你找個借口把沈芊芊帶過去。”
“明天?”金玉艷沒想到周安澤會那么著急。
“明天不行?”周安澤道,“再過兩日紡織廠和機械廠的負責人就要離開了,我沒多少時間。”
金玉艷說,“后日,后日下午,我找個借口把人給你帶去。”
周安澤雖然有些著急,但再怎么著急也不能急著一時半會兒的,點點頭說,“后日就后日,你別給我耍花招。”
金玉艷點頭。
—
關于姜檸的事,大隊長的速度很快。
第二天就帶著警察局的人和馬癩子還有讓馬癩子上山打獵的那三個女知青到院子里。
大隊長還讓人把沈芊芊給叫來了。
昨天的那些事必須要當面對質,少一個人都不行。
元知青和另外兩個女知青見到警察和馬癩子的那一刻,緊張不已,臉上明顯出現了心虛的表情。
她們三個都是比較晚一批下鄉的知青,年紀也才二十多歲,還達不到心思深沉能掩蓋的地步。
馬癩子一看見那三個女知青就異常激動,連忙指著元知青她們說,“警察同志,就是她們三個騙我說那山上有野豬,然后我才去了山上,那山上根本就沒有野豬,我現在才反應過來是被她們給騙了!”
警察同志冷冷道,“安靜,我們只是讓你來指證的,不是給你脫罪的機會,哪怕她們是騙你的,但你看到女同志起了歹心,是你自已的問題。”
元知青三人聽到馬癩子的話,臉色變幻著,連忙道,“警察同志,他是騙你們的,我沒有那樣說。”
這時,沈芊芊正好趕到,聽到這話立刻就說道,“我聽到了,是你們故意引馬癩子上山的,你們知道我二嫂到山上去采藥了,就故意引馬癩子進山傷害我二嫂!”
元知青的腦子比另外兩個女知青轉得快,指望她們兩個是指望不上了,元知青立刻就道,“你們是一家人,你當然幫著你嫂子說話,你有什么證據說我是故意的?”
沈芊芊沒想到人心能邪惡成這樣,明明是自已做過的事,竟然還不承認!
沈墨和姜檸走到院子就聽到她們的對話,大概猜到是大隊長帶人來對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