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漫嘆息一聲,“翩然是做了錯事,但我們畢竟共事了那么長時間,那懷表是我最后送她的禮物了,我只希望她在被送去勞改的時候知道首都還有人惦記著她”
許丞見她這般善解人意,那沈翩然鬧出了那么大的錯事,她竟然還惦記著那點朋友情分。
這樣的女人,又善良,又有能力才配得上他。
腦子里忽然一閃而過一道艷麗清冷的面容。
他怎么忽然又想到姜檸那個惡毒女了?
操著醫生的能力,竟然差點用針給他扎廢了,如此惡毒,他當時真是眼瞎了才看上了她。
陳漫沒錯過許丞看她時憐惜的表情。
她問道,“許醫生,翩然看到懷表的時候是什么表情?”
“都說了私底下別叫許醫生,也太見外了,叫我許丞,或者阿丞也行。”許丞說道。
“好,阿丞。”陳漫一雙水汪的眼睛仿佛膩了一池柔水,隨即又催促道,“阿丞你快告訴我,翩然看到懷表的時候是什么表情?”
許丞聽過不少女人這么溫柔的叫他名字,但就數陳漫叫得他最舒心了。
雖然不是很滿意陳漫到現在都還想著沈翩然,但這事兒也證實了她是真的善良。
“那沈翩然,真不該跟她結交。”提起沈翩然,許丞義憤填膺的說,“她看到我拿出懷表的時候一點反應都沒有。”
“表情呢?翩然的表情怎么樣?”陳漫繼續追問。
許丞一臉疑惑,但還是如實說,“她看見你給的懷表時,一臉呆呆木木的,轉頭就離開了,我看她根本就不稀罕你給的懷表。”
陳漫說,“那懷表呢?你拿回來了嗎?”
“拿回來了。”許丞似是想起什么,然后從兜里把懷表拿了出來,然后遞給了陳漫。
陳漫看著他手里的懷表,思考了幾秒,忽然將懷表放到了許丞的手里。
陳漫說,“阿丞,如果你不嫌棄我這懷表曾經送給過另一個人,就把它收下吧。”
許丞一臉詫異,他沒想到陳漫竟然會將懷表轉贈給他。
這懷表做工精巧雅致,看著便價值不菲,配得上他的身份。
戴出去也絲毫不會丟份兒。
“對了,阿丞,這是我家的傳家寶,也是我千里迢迢從國外帶回來的,希望你不要和任何人說這懷表是我送給你的。”
傳家寶?
陳漫把傳家寶都給他了,那這意思明顯就不言而喻了。
陳漫見他眼里流露出的喜意,當即眼底精光閃過。
陳漫嘴角牽出笑意,她笑著說道,“這懷表雖然貴重,但也就當我謝謝你為了我跑一趟派出所,等我空閑后,也會另外再買一份禮物補償你的。”
許丞眸光一動,在陳漫手要收回去的那一刻,他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漫漫。”
陳漫聽到這稱呼,下意識便不適的蹙了蹙眉,但她沒有表現出來。
許丞拉著陳漫的手含情脈脈的說道,“我不需要什么補償,這懷表夠了,而且你連傳家寶都給我了,我已經看出你對我的看重。
我們也相處了這么久,你應該知道我對你是什么心思吧?”
陳漫當然知道他話里的意思,眸光閃動間從他手中抽出來,言語溫柔似水,“不急,我們等送去總區軍醫院那邊的藥品審核通過了來再談這件事好嗎?”
陳漫聲音放軟時,總引導著讓人莫名想要聽她的話。
許丞雖然喜愛陳漫,但也看重前程,他知道陳漫現在拒絕也是為了他們倆的以后。
最后還是妥協了,當即便點點頭說,“好,是我太著急了。”
許丞從陳漫的診療室離開后,走到走廊外,忽然有醫護人員帶著派出所的公安同志找到他。
要求他立刻跟他們往派出所走一趟。
*
沈翩然的忽然自殺確實打了姜檸一個措手不及。
也所幸姜檸的救治及時,沈翩然的命保住了,只是因為腦子里有血塊,一直昏迷不醒。
要讓她盡快醒來,便得做手術清除血塊。
姜檸要照顧樂知和南星,便將清除血塊的手術交給了徐瑾。
徐瑾能力過硬,清除血塊這事兒交給她沒問題。
腦部血塊清除手術后當天晚上沈翩然就醒了過來。
沈翩然是派出所的關押犯人,她在醫院治療,派出所自然也派遣了公安同志對她嚴加看管。
晚上派出所的公安同志來到醫院的時候,沈墨的那位老熟人審訊員也跟著一起來的。
他把將許丞帶去派出所問話的事跟姜檸說了說。
然后他從懷里拿出一個袋子,里面裝著一塊懷表。
“當時許丞來探監時,在一旁的公安同志說,沈翩然就是看到懷表后就開始變得有些不對勁,但那位探監過沈翩然的許醫生也承認了,這懷表是他的,可我們問他是否有對沈翩然進行過催眠,他卻否認自已沒有催眠沈翩然。”
姜檸看著那懷表。
她并不覺得這背后操控之人是許丞。
仔細一想便能看出,這之間的破綻太多了。
如果她是給沈翩然催眠的那個人,明知出現之后的異常會惹人懷疑,那她便不可能親自出現。
最好的辦法就是——
找一個替罪羊。
能找一個人來成為自已的替罪羊,哪怕是姜檸也不得不承認,這背后之人很聰明。
審訊員說道,“許丞應該不是催眠沈翩然的那個人,但他卻又一口咬定這懷表是他的。
我們已經將人留置盤問了,但沒有確鑿證據,我們也只能把人留在派出所二十四個小時。”
姜檸眸光閃動。
許丞是替罪羊。
而能讓他心甘情愿成為替罪羊的,那便只能是離他身邊最近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