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婷出獄當天,只有姜浩安和姜母去接她。
不管如何,姜浩安對孩子始終是有愧的。
看見姜婷的那一刻,姜浩安愣住了,他往日里明媚的女兒去哪兒了?
他不敢相信眼前這個,面黃肌瘦,臉上一片死沉的人是他疼在心尖上的女兒。
姜婷能靠著自已的努力考上大學,明明前途一片光明,可偏偏就是那一念之差,讓她這輩子都毀于一旦。
姜婷看見二人,眼眶便止不住的掉淚,“爸,媽,我好想你們,這些年我在監(jiān)獄里過得太苦了。”
姜母把人抱進懷里,安撫道,“小婷,以后咱就踏實的過日子,有你爸爸在,你不會再吃這么大苦了。”
姜婷乖巧的‘嗯’了一聲。
她坐過牢,以后想要找工作很難,幾年前林宇斐也跟她離婚了。
現(xiàn)在她最后的倚仗就是自已的研究員爸爸。
如果連爸爸也拋棄了她,和上輩子的下場就沒什么兩樣。
她當然會緊緊的握住這最后的救命稻草。
回武器研究所家屬院的路。
姜婷現(xiàn)在已經(jīng)跟林宇斐離婚了,而林宇斐已經(jīng)被調離了首都軍區(qū)。
之前他們在軍區(qū)家屬院的院子已經(jīng)被收回。
被收回了也好,她也不想住在軍區(qū)家屬院,想到當初遭受了那么多的白眼,她就生氣。
她現(xiàn)在是和林宇斐離婚了,但在監(jiān)獄里待的那幾年,她也想通了,沒有林宇斐還能有別人,她還年輕,她還有機會再嫁。
脫離監(jiān)獄后,姜婷的精氣神都回來了。
姜浩安對她有愧,給了她不少的錢。
這筆錢都被她用來打扮自已了,在監(jiān)獄里,她過得很不好,還是外面的生活讓她陶醉。
姜婷在研究所家屬院老老實實的待了幾日,這幾日她關注了不少關于姜檸的消息。
姜檸在她入獄之后,竟做出了那么大的事,現(xiàn)在幾乎全國人民都知道有她這么一號人物。
她越去了解姜檸,她就越生氣。
她壓不住心中的怒火,將房間里的東西都砸了一通。
但她很快就冷靜了下來,甚至做了一個決定。
她要在姜檸最在乎的事上,去戳她的心。
而沈墨的死,是她唯一能用來嘲笑姜檸的事了。
越想,姜婷越是坐不住,她先是去了一趟百貨商場,用姜浩安給她的錢買了一身新衣服。
穿著新衣服,姜婷便匆匆趕去了615軍醫(yī)院。
她一直等在醫(yī)院外,等著姜檸下班出來。
等了大半日時間,她終于看到了闊別好幾年的身影。
看著幾年過去,反而更加明媚動人姜檸,她氣得牙癢癢。
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樣。
沈墨已經(jīng)死了,姜檸不是該很傷心嗎?
她為什么一點都沒有受到影響?
姜檸走出醫(yī)院后,便等著沈墨過來接她。
只是沒想到,沒等到沈墨來,反而等到了一個意想不到又情理之中的人。
姜檸想過姜婷會來找她,但沒想到會這么快。
姜婷走來,站在臺階之下,而姜檸站在臺階上,冷眸看著她。
若是放在以前,只要姜婷不來招惹她,她就沒把姜婷當根蔥。
可姜婷偏幾次三番的來找她麻煩,跟個神經(jīng)病一樣。
都坐過牢了,還來找她。
看來這幾年的牢獄之災,也沒讓姜婷想明白,她不是她能招惹的。
姜檸這次沒選擇無視她,她垂眸睨著姜婷,淡聲道,“你這幾年,過得不太好吧?”
姜婷沒想到姜檸會主動跟她說話,甚至讓她聽出了話里嘲諷的意味。
姜婷被氣得夠嗆,有些生氣地的道,“姜檸,我過成這樣,還不都是因為你!”
“因為我,那不是你咎由自取嗎?”姜檸嘴角淺淡的勾起了一抹弧度。
見她這么云淡風輕的,姜婷更是怒火中燒,她惱怒的伸出手想要去拽姜檸,可在她的手還未觸碰到姜檸,斜刺里一只大手猛然抓住她的手腕。
姜檸被捏得痛呼一聲,她扭頭看向旁邊忽然出現(xiàn)的陌生男人,尖叫道,“你誰啊?”
李越?jīng)]搭理她,轉頭看向姜檸,“嫂子,你沒事吧?”
姜檸搖頭,“我沒事。”
確定姜檸沒事,李越這才扭頭看向姜婷,眼神一下變得犀利,“我是嫂子的保鏢,你想干什么?”
姜婷瞪大眼睛。
姜檸竟然有保鏢!
她不過就是一個普通的醫(yī)生,憑什么請保鏢!
姜婷臉色鐵青,她強逼著自已冷靜下來,嘴角勾起一抹譏笑,“姜檸,你這一年的日子肯定不好過吧,沈墨去年就死了,你還有什么好得意的?以為自已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軍官太太?”
聽到姜婷的話,姜檸有些詫異。
她知道原劇情中,沈墨確實會死,但卻不知道是具體哪一年。
畢竟原書作者沒給配角什么筆墨,只簡單的概括了一下配角炮灰們的下場。
她看著姜婷。
發(fā)現(xiàn)姜婷也不是一無是處。
至少現(xiàn)在,她不再提心吊膽了。
她不知道原書中沈墨是哪一年出事的,但算著時間就是這近幾年。
而姜婷是原書女主,她自然更清楚。
得知沈墨的‘死劫’已經(jīng)過去,她心口一直提起的大石徹底落下。
姜婷一直在關注姜檸臉上的表情。
不對,不對!
為什么她沒有看見姜檸臉上出現(xiàn)傷心,難堪的表情。
沈墨已經(jīng)死了,姜檸不是應該很傷心嗎?
她不該傷心欲絕嗎?
為什么她一點反應都沒有?
姜檸不該是這么平淡的反應。
姜檸腦子里在串聯(lián)時間線,一時間沒有說話,反而是李越聽到這話不高興的擰起了眉,“你這女人,怎么滿嘴噴糞?誰告訴你沈哥死了?”
姜婷被他的話震住。
他什么意思?
沈墨難道沒有死?
不.......不可能的,上輩子沈墨明明就死了!
這時,一輛軍用吉普停靠過來。
一陣極快的腳步聲靠近。
沈墨大步走到姜檸身側,打量著她,“媳婦兒,她沒對你做什么吧?”
聽到沈墨的話,李越連忙道,“沈哥,這女人想跟嫂子動手動腳,不過被我攔住了,你別擔心。”
聞言,沈墨朝他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