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姜檸的話對方明顯愣了一下,他以為這筆巨款的誘惑,對方會很欣喜的接下。
但她卻提出要別的酬勞。
姜檸看著錢箱里的錢,對方給的酬勞確實挺讓人心動的,但她現在是一個有編制的醫生。
如果她現在接下了這筆錢,以后孔院長對醫院的管轄恐怕會很困難。
那外國人想了想,問道,“您想換什么酬勞?”
姜檸側眸看了梁旅長一眼,不等她示意,梁旅長便附耳過去。
姜檸在梁旅長耳邊問了句話。
聽罷,梁旅長眼睛明顯一亮。
然后梁旅長朝她點了點頭。
姜檸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我想要的酬勞你應該不能決定。”
聽了她的話,那外國人臉色變了變,恐怕是在擔心她們獅子大開口。
但這次是他們主動求上門。
見對方欲言又止的,梁旅長便道,“酬勞的事,等到了醫院再說吧。”
隨后,梁旅長主動幫忙抱南星,姜檸抱著樂知 一行人去了醫院。
姜檸讓志奇留在家等沈墨下訓。
到了醫院,姜檸被帶著直奔五樓。
五樓最里層的一間病房,還有兩位穿著軍裝的外國人守在門口。
姜檸一看,果然來求醫的人身份不簡單。
來到病房門前,他們一起來的外國人跟病房門前的兩名衛兵溝通了幾句,那兩名衛兵審視的目光落到她們身上。
隨后推開病房門讓他們進去。
病房內,窗前的輪椅上坐著一位外國面孔的白發老者。
還有另外幾位穿著正裝的中年男人,其中有一位年齡稍大一點。
掃視一圈,姜檸倒是在這屋里看到了一位熟面孔,正是當時在安德病房前吵鬧的那位外國醫生。
聽到聲響,坐在窗前的那位白發老人示意人推動輪椅面向進來的姜檸等人。
梁旅長走過去,跟對方寒暄了幾句,隨后側眸朝姜檸看了一眼,開口,“這位便是您求醫的姜醫生。”
對方見姜檸這般年輕的面孔,雖有心理準備,卻還是吃了一驚。
“姜醫生,你好。”對方說著還算流利的華文。
“您好。”對方說華文,姜檸自然也用華文跟他交流。
交流間,姜檸聽出對方談吐不凡,略顯混濁的眼睛透著精明。
這是上位者獨有的氣質。
哪怕坐著輪椅也絲毫不見頹敗之色。
白發老者說完后,跟姜檸她們一同來的那外國人彎腰到老者耳邊說了句話。
聽罷,對方又抬眸看向姜檸,“不知姜醫生想要別的什么酬勞?”
姜檸現在手上沒有籌碼,“不如,先讓我看看您的腿?”
對方笑了笑,“好,姜醫生請便。”
姜檸搬了張凳子坐到一旁,然后伸手抓住對方的手腕,探上脈搏。
探完脈,姜檸蹲下拉開撩開對方的褲腿。
姜檸伸手在對方的腿上按了按,“還有知覺嗎?”
老者搖頭,“沒有,但偶爾還能感受到一點。”
姜檸點點頭,她說,“肌萎縮側索硬化。”
白發老者很是驚訝,“這就看出來了?”
姜檸道,“我治過這個病。”
此話一出,不止這位老者驚訝,病房其他人也一臉詫異的看向姜檸。
有人忍不住問出聲。
“肌萎縮側索硬化能治?是治好嗎?”
對方的語氣稍顯得有些急切了。
姜檸搖搖頭,“這病沒有徹底治愈的方法,但我能讓他暫時重新站起來。”
白發老者看著姜檸,哪怕他這多年心性被磨練得穩重 聽到這話時,他也忍不住有些激動,“我真能站起來?”
姜檸想了想,隨后點頭,“可以。”
這位老者的病癥比起何老爺子要嚴重許多,但能看出他的腿被保養得很好。
白發老者忍不住嘆息,看著姜檸的目光更加熱烈了幾分,“兩年了,你是第一個跟我說我能站起來的醫生。”
“但這是暫時的。”姜檸強調。
雖然治療對方影響到利益,但她也不會說大話欺騙對方。
聽到姜檸強調,老者點點頭,“我知道,這病從有初期癥狀開始,治療到現在已經五年了,兩年前我的腿失去知覺后,便再也沒能站起來,你說能讓我站起來,我已經很驚訝了。”
言罷,他又想起什么,對姜檸開口,“治療我這病姜醫生需要什么醫療設備嗎?”
聽到對方提醫療設備,姜檸眼睛又亮了亮。
姜檸說,“治療你這病不需要醫療設備,但我所工作的這家醫院需要一批最新的設備。”
白發老者愣了愣,隨后便道,“姜醫生,你很坦然。”
姜檸勾唇一笑,“我是醫生,您是病人,在治療上,互相都得足夠坦然。”
對方又問,“那姜醫生說暫時能讓我站起來,我能站多久?”
“兩年。”姜檸開口。
這位老者的病情若跟何老爺子一樣,初期癥狀還沒到這般嚴重的地步就開始治療,這病她還能控制得更好。
但沒有如果。
“我還能站起來兩年?!”聽到這話,白發老者明顯激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