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能回應(yīng)人愿望的器物。
這就是胡漓想要告訴她的。
云渺看著那葉子形狀的器物,感覺有些熟悉。
那種熟悉的感覺很縹緲,像是很多年不見的老朋友。
她用手輕輕觸摸,只摸到冰涼的墻面。
“你見過嗎?”
云渺問小雷家主:“一個紅色的葉子?!?/p>
“紅色葉子?”
不怪小雷家主沒有看到,他年齡小,個子低,只能站的遠(yuǎn)一點才能夠看到整幅畫,所以觀察不到那么細(xì)致。
聽到云渺問紅色的葉子,他瞬間想起來那個紅色的,紋理清晰的:“是貝殼吧。”
“貝殼?”
“有一個鴿子紅一樣的貝殼,但不是貝殼,只是當(dāng)時我們有分歧,你認(rèn)為是葉子,我認(rèn)為是貝殼,但實際上那是什么東西我們都不知道,只不過你覺得很熟悉。”
“后來那個葉子呢?”
小雷家主:“那個貝殼丟了?!?/p>
周浮生和葉悠悠彼此看了一眼,感覺這倆人相處還挺有意思,各執(zhí)已見,一個堅決說葉子,一個執(zhí)意說貝殼。
“怎么丟的?!?/p>
小雷家主低下頭。
這個在當(dāng)時并不是什么重要的東西,他一時半會兒還真的想不到。
云渺不急,她去看第四幅畫,第四幅畫只有幾個字是最清楚的:他們在害怕…
后面的字很難看清。
云渺彎下腰看了片刻,發(fā)現(xiàn)并不是那字跡被模糊了,也沒有字體的紋路,而是根本就沒有寫任何字。
上面的亂紋,應(yīng)該是蠱蟲撕咬誤留下的。
那是胡漓沒有寫嗎?
亦或者是寫不上去?
在某種情況的影響下,她根本無法寫出來。
云渺還在思索時,小雷家主走到她面前:“我想到了,這個紅色貝殼是你的戰(zhàn)利品,你當(dāng)時擒獲了一個神族,那位神族非常傲慢,當(dāng)你從他身上得到這個貝殼時,他變得非??謶趾突艔垼僖矝]有神族的優(yōu)越和高傲。”
“我們都沒有在意,在你眼里,神族與你是敵人,對方的反應(yīng)是你愿意看到的,與我來講,我也不會是剖析一個神族的心理活動,不過終其原因,是因為這個神族并不是很厲害的神族,他在神族地位并不高,所以我們理所當(dāng)然的認(rèn)為,這個貝殼是個神器,神族沒了神器就像是劍客沒了劍,他因此害怕也很正常。”
“你剛剛這么一問,我想到了一件事,在得到這個貝殼之前,神族是非常囂張跋扈的,得到這個貝殼之后………”
他頓了頓。
聽的正認(rèn)真的周浮生沒忍住問一句:“變得不囂張跋扈了?”
“大概是變得有點…瘋?”
“以前的他們,雖然慌張,但有條不紊,每一步都是精心計算的,但是我們拿到貝殼以后,他們開始自亂陣腳,你才能找到機(jī)會進(jìn)入神族?!?/p>
小雷家主抬起瑩黑的眼睛:“你之前總是說神族突然亂了陣腳,以為是內(nèi)部出了問題,我想,應(yīng)該不止是內(nèi)部的問題,也可能和貝殼有關(guān)系。”
云渺道:“繼續(xù)?!?/p>
“但,當(dāng)時的我們沒有把目光放在它身上,我們繳獲的戰(zhàn)利品都交由胡漓保管,神族可能追殺過胡漓。”
“我說過,胡漓是個很聰慧的狐貍,她很懂得保護(hù)自已,在面對危險時候,她絕對會選擇棄掉對方所要的東西,讓自已安全無虞,我敢保證,胡漓一定是丟了一樣又一樣的東西,最終看到了這個不起眼的貝殼,她意識到了這東西的重要性,或者是從某處得知了這個東西的重要性,她將這個東西放在他的頭上?!?/p>
小雷家主指著上面的小男孩。
后來的故事大概也能猜出來。
她將神器放在小男孩頭上,離開后,因為某些原因無法告訴他們,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她又回來這里,將因因果果畫在墻壁上面。
萬蠱窟之外。
文渝生又回到了起點。
面前那個巨大的黑團(tuán)依舊如同山一樣令人恐怖。
漂亮的狐貍在山崖中幾經(jīng)跳躍,落在了最高的那處石頭上,狐貍看著黑團(tuán):“還是和以前一樣惡心?!?/p>
文渝生看著天上的月亮,一寸寸西移:“在天亮之前,他們能猜到你打下的啞謎么?!?/p>
狐貍:“我從來沒想過他們有猜不到的可能。”
文渝生目光一點點落在狐貍身上,充滿了審視:“我對你的身份一直持懷疑態(tài)度,你不是圣女吧?!?/p>
“為什么?”狐貍漫漫道:“就因為我知道了你的秘密?知道了你的真實目的么?”
它在石頭上坐下來:“其實你的目的很好猜啊?!?/p>
文渝生不想在這件事情上多費(fèi)口舌。
“胡沉舟呢?!?/p>
“他啊?!焙偟溃骸盀榛⒆鱾t的東西,當(dāng)然是被我扔進(jìn)萬蠱窟了,作為蠱王的養(yǎng)料也算是他最后的價值了。”
文渝生冷漠的看著它。
狐貍彎起眼睛:“逗你的,我有這么蠢嗎,殺了他,神族就會知道,好了,耐心的再等等,很快,就好了?!?/p>
它兩只前爪趴在石頭上,毛茸茸的腦袋趴在爪子上,軟乎乎的。
它閉上眼睛,感受著山谷里傳來的風(fēng),帶動著蠱蟲們嘶吼痛苦的鳴叫,緩緩閉上眼睛。
在下面,就是云渺和妖王。
這感覺就好像很多年前,它肆無忌憚躺在他們躺著的搖椅上面呼呼大睡。
昨日恍然如夢。
一晃不知人間日。
文渝生本身對這些事情都沒什么興趣,剛才無非是想確定一下她的身份,以免影響到自已的計劃。
畢竟自已的棋局下了百年都無人能知。
直到這只狐貍找上門,提出合作。
它知道他的一切,可他對它一無所知。
不論怎么詢問,這只狐都不會說半個有用的字。
沒關(guān)系。
既然是合作,既然想要得到自已想要的。
適當(dāng)?shù)娘L(fēng)險總要付出的。
忘川開了。
黃泉雖然詭計多端,狡猾不已,但信用這一塊,沒得說。
幾千年沉于忘川河中的忘川,被黃泉從河里撈出來。
當(dāng)然,目的之一,并不是只為了聚集文渝思的魂魄。
黃泉之中。
魂魄影影綽綽。
幾座高樓高不可及,十殿閻羅高坐于殿中。
他們這一次聯(lián)手,看似團(tuán)結(jié),實際各有所思。
其中一次殿中,一直困于修羅地獄谷的修羅走了進(jìn)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