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長途大巴按照正常速度行駛在通往帝都的省道上。“警察同志，前面就快到收費站了。要不您來開吧，我”司機咽了口唾沫，看看站在身邊的張小樂。這些中途強行攔車上來的警察。一會兒說押解罪犯去帝都，一會兒又說讓他強闖收費站。要不是這些人有槍，也有警官證。司機都要把他們當綁匪了。半信半疑的司機可不敢駕車強闖收費站。心里已經打定主意，如果這幫人非逼著他這樣做，就找機會跳車逃跑。張小樂回頭看看車廂中驚恐的乘客，又看看被手下控制的覃奮三人。咬咬牙，大聲說道：“各位，現在我讓司機停車。你們都下車。前面可能有危險！對不住大家！”車廂內騷動起來。無論是誰，好好的坐個長途車，要被扔在路邊，都不會太開心。大巴緩緩停在路邊。幾分鐘后，車內只剩下張小樂幾人，還有三個死活不肯下去的乘客。張小樂坐上駕駛位，深吸口氣，剛要踩油門，電話鈴聲響起。破了功的張小樂有些惱火。好多年沒碰過大車，本來心里就有點虛。才醞釀好的情緒被電話鈴破壞了。“喂！”“張局是吧，我叫黃振軍。周嚴的朋友。你們離歌山縣收費站還有多遠？”十幾分鐘后，歌山收費站。“你們這里誰負責？車子從你們這開過去，為什么不攔住？”追趕上來的三處副處長趙斌大為惱火。收費站這里警車就停了七八輛，收費桿也是完好的。他們一路追過來，已經看到了那些被放在路邊的乘客。也了解到張小樂幾人此時開的不過是一輛普通的大客車。除非他們豁出去直接沖卡，不然沒道理攔不下來。帶隊守在這里的歌山縣公安局領導看過趙斌的證件，敬了個禮。解釋道：“不是我們不攔，是沒辦法攔”“喂，張局。前面大概三公里有個環島。過了環島不遠就出了冀省范圍。”“周嚴說環島那里有人接你們。我的任務算是完成了。先走了啊！”“好的好的。真是太謝謝了！”“沒事！都是哥們兒！再會了！”張小樂掛掉電話，看著前面打著雙閃的奧迪加速，一溜煙的開走。輕輕舒口氣，也猛地踩下油門。“張局，這車挺牛逼啊！那些警察都沒敢靠近。”“車不牛逼，是人家的車牌牛逼！”“軍牌帶個京，師長見了也是兵！”“臥槽！真牛逼啊！”問話的警察張大了嘴巴。大環島。四個進出口都已經設好了路障。全副武裝的特警，民警，以及眾多穿著便裝的安全部門人員嚴陣以待。路過的車輛卻沒有受到逐一檢查，反而被催促著迅速通過。“領導說必須在這把人攔下！一旦進了帝都，沒準又要弄出別的麻煩！”“處長，你看那輛車！那是，那是！”有人提醒。三處處長張浩皺眉看過去，一輛紅旗車緩緩駛入環島，停在路中間。附近的警察紛紛敬禮，然后遠遠退開。他的手下則退的更遠。無論是帝都還是冀省。在體制內工作，認識車牌是基本工作素質。張浩目瞪口呆的看著紅旗車停下，車窗放下來。一名中年人正望向自己，甚至還笑了一下。“沈沈主任！”張浩咽了口唾沫。這輛車，再加上沈煜。無論正主在不在車上，區別都不大。當張小樂開著大巴駛入環島時，看到的是已經停在路邊，打著雙閃的紅旗車。前后不過相差兩三分鐘。那些在這里“守株待兔”的人，已經走的干凈。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另一邊，呂進何陽等人也在坐車。混在鬧事人群中沖上五樓，有樣學樣的背上兩個大包，又跟著這些人跑出辦公樓時，外面已經來了大批警察。本來還算有秩序的現場，因為警察的到來，反而變得一片混亂。隨著這些人沖出廠區大門，跳上等在外面的中巴車，呂進等人還是沒明白到底要干什么。“趁亂去財務處搶這些東西？賬本嗎？”呂進坐在車廂靠里面的位置，盡量把頭壓低。好在這伙人紀律性似乎不錯。各自坐在座位上，沒人說話，也沒人走動。呂進已經想到，這些應該就是覃奮帶來的安保公司的人。車子兜兜轉轉，漸漸離開廠區，最后駛入一處垃圾場。“把包都放這兒！”一個矮壯漢子似乎是管事兒的，指著一處空地命令。“找機會打電話喊人！越多越好！”呂進混在人群里，低聲對何陽說。“動作快點，嘀咕什么呢！”矮壯漢子呵斥著，忽然目光停在了何陽身上。“喂！那個大個子！你叫什么名字？幾隊的？我怎么沒見過你？”呂進飛快的打了兩個手勢，大喊一聲：“動手！”同來的幾個人都是長期在一起廝混過的老手。看到呂進的手勢，立刻掏出隨身攜帶的甩棍等武器大打出手。“幫我擋一下。哎呦！你們他媽的幫我擋一下！”何陽一手用包護著自己，一手拿著電話，冷不防腰上已經挨了一腳。這些安保人員都是覃奮精挑細選出來的，不是什么烏合之眾。在短暫的混亂之后，立刻開始圍攻幾人。“砰！”一聲槍響。“都退后，警察！”一名三泰市局的刑警握著槍大喊。跟著呂進一起的，有兩名三泰市局的刑警。他們和呂進等人可沒什么默契。眼見一言不合就打起來。對方幾十個，自己這邊幾個，這還打個毛！率先表明身份開槍的，顯然是個有經驗的老刑警。別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人鎮住再說。起碼爭取個機會，自己人聚在一起。當然，是他們兩個去和呂進等人聚在一起。呂進那幫人從一開始動手，就已經這樣做了。這些人顯然沒有想到來的居然是警察。也都愣住，紛紛停手。“個人找自己的小隊，看看還有混進來的沒有！”矮壯男子很有經驗，馬上大喊。另一名沒暴露身份的刑警本來還想繼續混下去。這下子也傻眼了，罵罵咧咧的朝呂進他們這邊跑。場面暫時僵持下來。宋淑婉面無表情。剛剛趕到的北通市副市長一臉尷尬。“馬市長，你沒必要和我解釋”宋淑婉才說半句，手機鈴聲響起。“宋主任，我是呂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