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常健的人已經(jīng)到桂城，后天就要帶人走。卻非要先見彭俊雄一面，這是什么騷操作？難道還要和彭俊熙談條件？談不妥，就不要他？周嚴沒有立刻答應(yīng)。反正后天才交人，等自己明天回去再說。被王駿等人一分析，周嚴也覺得想這時候把彭俊雄搶回來，可能性不大。如果真的走海上，亂戰(zhàn)自己占不到便宜。其他打主意的人，同樣占不到便宜。只要出動海警保護，數(shù)量足夠多，那所有人都要退避三舍。其實不止是海上，只要吳常健下決心保住彭俊雄。無論怎么走，只要警力足夠多，就都是安全的。只不過吳常健不愿意把場面搞大，弄到人盡皆知而已。不愿意把場面搞大，是為了面子。不想承認一個被興南公安局通緝的人，對他非常重要。但反過來想，如果彭俊雄真的重要到一定程度，那面子算個屁！這件事情有趣的地方在于，計和徐是吳常健的重要盟友。玉山那些人，有的是吳的手下，有的是吳家的生意伙伴。按李濟同的說法，有些還是腳踩兩條船的二五仔。當然，二五仔中，也包括李濟同本人。所謂大亂斗，實際是吳家這一系的“內(nèi)斗”。能不能搶回彭俊雄也許不重要。如果能把這幫人的內(nèi)部矛盾公開化，才是最大的收獲。計和徐的人，都帶有鮮明的特點。搶不到彭俊雄，就去抓人。或者搶那些人的尸體。“收尸隊呀”周嚴對自己的定位很無語。放棄抓回彭俊雄的念頭，讓周嚴感覺懊惱。事情太多，當時處理太草率。不應(yīng)該圖省事，把人那么快交給陸海的。交給石景峰或者呂進，幫彭俊雄恢復(fù)一下記憶，也許能挖出點東西呢。彭俊雄這貨，到帝都后，大概率也會吃一遍這種苦，不如早點吃沒占到直接便宜而后悔的周嚴，已經(jīng)忘了當時急于把彭俊雄交出去，拖陸海下水的壞心眼。得隴望蜀，既要又要，人性如此。王駿已經(jīng)去接應(yīng)王倩倩他們，一直沒有電話過來，應(yīng)該是沒什么大事。要說是誤會，周嚴當然不信。這肯定是一次試探。是誰在試探，目的是什么？頗讓人費解。費解的不止周嚴。“花會長，你剛才還說不能碰王倩倩。怎么一轉(zhuǎn)眼，就讓”車子在高速公路上，向著桂城方向疾馳。楊可瞥見一直閉目養(yǎng)神的花選芳睜開眼睛，忍不住開口問道。對花選芳，楊可充滿警惕。這個女人不止能量大，野心大，而且過于精明。春節(jié)期間，兩人各自忙些事情。再次見面，楊可隱約感覺，花選芳似乎猜到了一些真相。為此，楊可和辛梓銘在電話里討論過幾次，都不得要領(lǐng)。彭俊雄手里，有兩段足以自保的錄音。就連他們也只是知道這件事，而不知具體內(nèi)容。更不知道錄音藏在什么地方。只是知道，錄音涉及的不止是吳常健，更涉及吳常健背后那位。似乎和邊界劃定有關(guān)。他們按照這些線索，查閱過相關(guān)公開的資料。按時間范圍，猜出兩個地方。如果猜測是真的，那確實非常嚴重。千秋罵名，對某些人來說，不愿意，也無法承受。尤其當這個人已經(jīng)垂垂老矣的時候。人在年輕的時候，欲望太多，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抓在手里。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覺得虛名，良心之類，根本不重要。但到一定年紀后，原始的欲望逐漸消退，大多數(shù)就只剩下茍延殘喘，以及所謂身后事的擔憂。君王天下事，生前身后名。在揚可看來，辛梓銘和彭俊雄，都是極聰明的陰謀家，同時也是堅信肉食者鄙，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野心家。只不過，一個想登上高位，一個只想做草頭王。如果讓楊可選，那她一定覺得辛梓銘更勝一籌。不止是辛梓銘更年輕，還因為辛梓銘隱藏的更深，更像一個透明人。而彭俊雄，手伸得太長，手段也太激烈。一個小人物，總想做一些掌控大佬的夢，遲早出問題。楊可本人，和彭俊雄，辛梓銘是同一類人。劉建芬花選芳這些人，在楊可眼中，都是貪婪而愚蠢的。都是可以輕易利用的棋子。有朝一日，自己一定可以和她們平起平坐。甚至把她們踩在腳下。實現(xiàn)小人物的逆襲。這樣的想法，在和花選芳合作之后，才逐漸改變。至少，花選芳和劉建芬絕不是一類人。花選芳的精明和手腕，讓楊可感覺到壓力，也感覺的危險。彭俊雄手里有兩段至關(guān)重要的錄音。楊可能確定，知道的人，絕對不超過五個。錄音的具體內(nèi)容，大概只有彭俊雄自己清楚。花選芳卻能從蛛絲馬跡中，推測出彭俊雄賴以保命的東西，絕不是所謂吳家在玉山的勾當，更不是和鐵勒人的交易。并以此開始懷疑楊可，彭俊雄以及辛梓銘之間的關(guān)系。相比起來，計永疆這些被她利用的大人物，差的就不止一點半點。花選芳微微伸個懶腰，臉上露出和她年齡不相配的狡黠。“那些鐵勒人，是注定要死的！”“上面對這幫人的定性，已經(jīng)從極端分子變成分裂分子。”“極端，還可以有一部分不明真相者，作為被教育改造的對象。分裂就不會有任何余地。”“這群蠢貨不會有好下場的！”“我不關(guān)心彭俊雄為什么和這群人攪合在一起，但不能讓他們壞了我的事。”“你和彭俊雄”“算了。其實我也不關(guān)心你們要做什么。我只要拿到我想要的東西。”“你也不要太天真！彭俊雄的老婆，手里可能會有些秘密。但絕對不是我想要的，也不是你想要的。”“我越來越好奇，到底是什么東西，能讓彭俊雄如此有底氣。”楊可放在腿邊的手驟然握緊。“花選芳竟然是想利用周嚴，把彭越手里的力量消耗掉，讓他提前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