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狼渡過汝水擺脫田豫之后一路狂飆,經過兩日急行軍順利趕到新息縣進入江夏境內。
田豫自然不愿輕易放孫狼離去,一直尾隨在孫狼身后死死追擊,可惜渡河耽誤了太多時間,且剛接收了夏侯充的五千大軍,熟悉大軍以及調撥糧草都需要時間,所以跑的慢了點。
盡管如此,等孫狼趕到新息縣時,田豫也離孫狼不足二十里了,照這個速度下去用不了一天他就能追上孫狼。
但田豫卻不敢追了,因為新息縣是汝南郡和江夏郡的交接,前面是江夏郡的地盤不是他的轄區,他想繼續追下去就得提前跟江夏太守文聘打好招呼獲得文聘的同意,否則容易引起誤會。
所以田豫只能在兩郡交界臨時休整,同時派快馬趕往西陵通知文聘。
孫狼也在休整,這兩天跑的大伙都累壞了,再不休息是會崩潰的,別忘了他們可是步兵,比騎兵累多了。
所以孫狼攻破新息縣后沒敢再前進,準備休息一天再說,誰料只休息半天就遇到事了。
當天傍晚太陽剛剛落山,潛伏在新息縣的特種隊員便沖進縣衙來到他面前遞上書信說道:“將軍,這是土木(關巖代號)給你的信。”
孫狼接過一看當場傻眼,信中內容很簡單,關巖請他盡快趕到西陵,趁文聘不在西陵的良機與城內暗諜里應外合拿下西陵城。
想到拿下西陵城的好處,孫狼精神大振立刻召集諸將開會,商議之后決定由胡家兄弟率領五千精銳,攜帶兩日口糧以最快的速度趕往西陵,自已明早再率主力壓上。
奇襲講究爭分奪秒,所以必須分兵,因為大軍越多行軍速度越慢,況且軍中還有輜重呢,等大軍慢悠悠的趕到西陵城下黃花菜都涼了,所以必須派出精銳部隊輕裝簡行,以最快的速度沖到西陵城下。
胡家兄弟不敢怠慢,率領五千最精銳的士兵離開城池,借著夜色以最快的速度向西陵趕去。
西陵城內。
羅風跟關巖分開之后再次頂著滿身酒氣返回軍營,軍中將領見他回來立刻出門迎接,跟忠臣的下屬覲見領導似的將他連拖帶拽的請進房間繼續賭博。
這次附在羅風身上的賭神好像走了,羅風很快便將從將士們身上贏來的錢全部輸出去不說,連從尋歡閣帶回來的麻袋都輸了近半。
輸錢了脾氣自然不好,羅風氣憤的扔掉木牌起身說道:“我去趟茅房換換手氣。”
將士們贏了錢心情大好,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阻止,紛紛笑著送他出門并叮囑他早點回來。
因有親戚在軍營當差的緣故,羅風經常過來串門,因此對軍營的地形非常熟,前往茅廁的路上隨便撿了幾塊拳頭大的石頭,來到茅廁見里面沒人果斷脫衣,取下裝有瀉藥的馬甲鋪在地上,將撿來的石頭塞進去再揉成一團徹底裹緊綁死,這才揣進懷里慢悠悠的離去。
離開茅廁返回房間,路過水井時四下查看,確定沒人注意果斷將馬甲扔進井里揚長而去。
其實晚上下藥最保險,黑燈瞎火的就算發現了也很難排查,可惜不行,因為這次下藥追求的是大面積殺傷,要盡可能多的將營中將士給覆蓋進去,想達到這一目的只有一個時間點,就是晚飯的時候。
魏軍每天就兩頓飯,早晨巳時一頓,下午酉時一頓,過了飯點只能餓著沒有夜宵,而且大多數人吃完飯后很少喝水,真等晚上下藥的話其實放不倒幾個人,因此只能飯前下。
下完藥的羅風返回房間繼續賭博,沒賭多久羅風那位擔任伙頭軍屯長的表哥便帶人來到井邊提水,為將士們做今日的晚餐。
廚房里炊煙裊裊,賭房里肆意歡笑,時間就這么一點點過了,等羅風輸的只剩兩枚金餅時外面人喊開飯了。
魏軍的伙食也就那樣,糙米飯配咸菜,雖然不咋滴但好歹是干的,羅風跟著眾人一起大快朵頤,吃完繼續賭,不把兩枚金餅輸完不結束。
羅風表哥也沒閑著,帶人拉著好幾車裝滿米飯的浴桶趕往城墻給守城將士送飯。
城內五千守軍由四名校尉統領,實行的是兩班倒政策,兩名校尉守城,兩名校尉在軍營休息待命,但城墻上沒有鍋灶,守城將士的飯菜只能由伙頭營去送。
羅風的表哥在送飯,羅風則在賭博,飯后手氣回升了些,憑借兩枚金餅跟賭友開始了拉鋸戰,一會贏點一會輸點,照這個速度下去這兩枚金餅能堅持到天黑。
可惜他們的身體堅持不住,飯后僅過了不到三刻鐘,羅風突然來感覺了,抱著腹部起身道:“肚子怎么開始痛了,你們軍營的飯不會有問題吧?”
說完火速出門跑向茅廁,兩名校尉正要嘲笑,誰料沒等開口同樣來感覺了,只好抱著肚子緊隨羅風而去。
他們仨的離去像是觸發了某種開關,將士們紛紛來感覺,瘋了似的往茅廁跑,這么多人同時上大號,軍營里的茅廁根本不夠用,很多只能在校場解決。
校尉走出茅廁發現所有人都拉肚子瞬間意識到了不對,連忙大吼道:“不好,咱們肯定被人下藥了,立刻去追伙頭軍,千萬別把飯菜送到城墻上,再去上報文將軍,請他小心提防。”
投毒兇手給這么多人下藥不可能只是單純的為了戲弄他們,下藥之后肯定還有其他后手。
這種時候尚未吃飯的城墻守軍就成了他們唯一的希望,城墻守軍若是正常他們就還有翻盤的機會,若也中招的話可就真的完了。
所以必須用最快的速度追上送飯隊伍,阻止他們投喂城墻守軍。
校尉的應對非但沒錯還很迅速,可惜做不到,因為營中將士都吃飯中招了,全都捂著屁股在找茅廁,誰還有能力去傳信啊,兩名信使剛出軍營又折返回來沖向茅廁,看的校尉直接癱倒,喃喃自語道:“完了。”
因為沒人傳信,晚餐被順利送到城墻,將士們立刻圍了上來大快朵頤。
與此同時,太守府,郡丞府,縣令府等絕大多數官員府邸以及幾大士族府邸全都中招,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官員士族集體拉稀,場面要多壯觀有多壯觀。
這自然是關巖的手筆,關巖為徹底癱瘓西陵城的防御體系選擇向有可能威脅到他的所有人集體投毒,此刻這些人的府邸的水井里基本都躺著一件馬甲。
慶幸的是大多數能威脅到關巖的人都中招了,悲催的是統領五千守軍的郡司馬文岱沒中招。
文岱今日在城東外室的家里尋歡沒在太守府,所以沒有喝井里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