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飛領命離開,準備率領騎兵前去支援,路上什么都不用帶,沈翊那邊什么都有,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用最快的速度趕到鄂縣與沈翊會合。
張飛走后諸葛亮繼續(xù)分析道:“此役發(fā)生的太過突然,咱們沒有任何準備,但曹魏那邊同樣沒有準備,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所以若是敗了還好,但若勝了曹魏肯定會增兵救援,咱們也得增兵救援,雙方很可能打成添油戰(zhàn)術,甚至直接引發(fā)決戰(zhàn),因此咱們得提前做好準備才行。”
此戰(zhàn)敗了頂多回到原點繼續(xù)隔江對峙,但若勝了引發(fā)的變數(shù)可就多了,甚至有可能將漢魏決戰(zhàn)徹底提前。
關羽蹙眉道:“曹魏最近也在瘋狂向南陽增兵,大有提前跟咱們決戰(zhàn)的架勢,既然都是提前沒什么可怕的,兵力方面沒有任何問題,只是糧草方面跟得上嗎?”
劉備之所以不與曹魏立即決戰(zhàn)就是因為糧草不足,原本打算攢上三年糧草再北伐的,現(xiàn)在看來這個計劃要落空了。
另外政務上的事一直都是諸葛亮在處理,所以國庫目前有多少糧草,能否支撐一場大戰(zhàn)只有諸葛亮最清楚。
諸葛亮說道:“夏糧已經成功入庫,且今年風調雨順收成不錯,再加上即將收割的秋糧,多了不敢說,支撐三五個月大戰(zhàn)還是沒問題的。”
關羽豪邁說道:“那就沒啥可怕的了,提前決戰(zhàn)吧,大不了拿下南陽就收兵。”
劉備又看向關興,關興點頭同意。
劉備當機立斷道:“那就沒說的了,今年就開戰(zhàn),而且此戰(zhàn)要畢其功于一役,將曹魏主力徹底打殘。”
決定勝負的戰(zhàn)役不需要多,一場足矣,此戰(zhàn)只要再來一次官渡與赤壁那樣的大捷,曹魏的兵力士氣就徹底崩了,剩下的就是一路橫推了。
幾人行禮正要告退,劉備突然想到什么繼續(xù)說道:“既是決戰(zhàn)就要拼盡全力,云長,以大將軍府的名義下令,命雍闿孟獲等南中豪強盡起南中之兵前來助戰(zhàn),省的老子在前線打仗,他們在背后給我搞事。”
關羽抱拳領命,離開大殿之后立刻返回大將軍府調兵,關興也被召到大將軍府幫忙。
不止如此,關興訓練的第二批學員也提前畢業(yè),分配到各軍擔任什長隊長等基層軍官。
隨著劉備一聲令下,大漢停滯半年多的戰(zhàn)爭機器再次運轉起來。
這樣一來傅士仁又悲催了,劉備原本還打算好好犒賞他的,現(xiàn)在要打仗了也沒時間搭理了,隨便給了點封賞就讓他回家休息了。
卻說張飛,接到命令不敢怠慢,率領五千騎兵晝夜奔馳,僅用兩天就趕到了鄂縣,且在來的路上遇到了沈翊派往江陵的第二波信使,得知沈翊已經打敗文聘搶到灘頭陣地,心情激動下再次加速。
這天傍晚張飛順利趕到鄂縣,沈翊得知消息立刻帶著丁奉過江迎接,看到張飛率領的騎兵頓時狂喜,有騎兵了就不怕田豫了。
兩人對視一眼快步上前,朝張飛抱拳拜道:“末將見過三將軍。”
張飛跳下馬背猛拍沈翊肩膀笑道:“好小子,竟然連文聘都給打敗了,厲害啊,現(xiàn)在什么情況?”
沈翊答道:“文聘敗退邾縣之后下令將各處鄔堡要塞的兵馬全部召回,末將派人阻擊但效果不大,目前文聘麾下依舊有上萬兵馬,加上田豫楊泰,兵力超過兩萬了。”
“不過咱們這邊也有好消息,周邵成功聯(lián)系上周泰都督舊部,又拉回來六七千人,且桐柏山與大別山的義匪得知我軍收復西陵紛紛起兵響應,孫狼已經調集特種隊員前去收編了,而且先前潛伏在江夏各縣的特種隊員也紛紛起義,已經順利搶到三座縣城,其中包括南陽郡境內的隨縣,也就是說田豫文聘已經被咱們包圍了。”
說完將張飛請進大帳,指著地圖說道:“三將軍請看,田豫文聘的北邊是桐柏山,目前李寬已經收編山中大半土匪并在各處要道扎下營寨,等于斷了田豫北歸之路。”
“下官又命周邵率領新歸附的六七千人前往大別山整合義匪就地鎮(zhèn)守,憑借地形擋住了魏軍來自合肥的援軍,如此田豫東逃之路被斷不說,曹魏淮南方面的援軍也過不來了。”
“這樣一來田豫文聘想要突圍就只能向西前往南陽了,咱們若能守住隨縣就能將田豫文聘徹底困死在江夏境內讓他們插翅難飛。”
江夏的地形很扯淡,北邊是桐柏山,東邊是大別山,西邊是桐柏山,過了桐柏山又是大洪山和漢江,被大山大江擋的死死的,只有夾在桐柏山和大洪山之間的一條走廊可供通行,這條走廊的東端是隨縣,西端是章陵,所以叫做隨章走廊,在后世又改了個名字叫做隨棗走廊。
所以歷來中原大軍南征都得穿過南陽死磕襄陽,或者從淮南渡過長江。
為什么襄陽會成為江南的門戶,為什么又會有守江必守淮的說法,就是因為桐柏山和大別山將南陽跟淮南給隔開了,逼的中原大軍只能從大山兩邊進攻,要么從淮南橫渡長江天險,要么走南陽死磕重鎮(zhèn)襄陽,沒其他路可走。
這事本來沒什么,但對此刻的田豫文聘來說可太不友好了,沈翊把桐柏山和大別山都占了,把田豫東逃北竄的路全堵死了,逼的田豫只能向西去跟南陽魏軍會合。
但想撤往南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因為只有隨章走廊一條路可走。
要知道南陽是個盆地啊,什么是盆地,四面都是山。
張飛盯著沈翊插在沙盤上的令旗震驚說道:“好家伙,你小子竟然悄無聲息的將田豫文聘給包圍了,既然如此要我干什么,說說我能干什么?”
沈翊摸著后腦勺傻笑道:“末將不敢,您才是主將,您說怎么打我們就怎么打。”
以前他是主將,但現(xiàn)在張飛來了,聽誰的還用問嗎?
張飛罵罵咧咧的說道:“讓你說你就說,怎么那么矯情?”
沈翊笑道:“既然如此末將斗膽,請三將軍將騎兵分為兩部,一部火速趕去隨縣接管防線防止南陽魏軍進來,一部纏住田豫的騎兵,掩護孫狼將軍前往隨縣支援。”
“末將已命孫狼備好一萬大軍趕往隨縣駐防,但忌憚田豫的騎兵沒敢出發(fā),三將軍若能纏住田豫騎兵,讓孫狼順利趕到隨縣,咱們針對田豫和文聘的包圍圈就徹底形成了,屆時田豫和文聘插翅難逃不說,南陽的徐晃和夏侯尚也休想過來。”
張飛盯著地圖思索半天,確定沒找到漏洞之后猛拍沈翊肩膀笑道:“你小子不虧是安國的開山大弟子,厲害啊,就按你說的辦,興國,你率領兩千騎兵去隨縣接管防線,務必要堅持到孫狼的援軍趕到,孫狼率軍趕到之前你就算死也得給我死在隨縣。”
張苞抱拳道:“末將明白,啥時候出發(fā)?”
張飛問沈翊道:“對啊,啥時候出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