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雙方大軍激烈的廝殺聲中,半截城墻轟然倒塌濺起大片煙塵,城上守軍悲催的被壓在了下面。
轟然倒塌的城墻看的沈翊心頭猛的一顫,隨后狂喜立即下令進攻,并命其他城門的漢軍做好準備,防止魏軍逃出城去。
這次他可沒有圍三闕一,而是打算四面合圍全殲魏軍,主要是想生擒文聘,圍三闕一的話有可能讓文聘給跑了。
隨著沈翊一聲令下,大軍推著早就準備好的板車沖到護城河邊,將板車架在護城河兩岸充當木橋,如狼似虎的朝城墻缺口處沖了進去。
邾縣是座小縣,護城河只有三米寬,利用木板確實可以迅速架橋,若換成江陵那樣的大城,這招可就不靈了。
木橋架好之后,丁奉再次沖在一線,踩著廢墟率先殺進城內跟魏軍血拼,在他的帶領下,漢軍士氣個個爆棚。
相比之下魏軍的士氣就有些低落了,城池守軍最大的底氣就是城墻,現在他們最大的底氣被人給廢了,換誰心里不得恍惚一下?
但戰場之上生死交鋒是容不得絲毫疏忽的,任何一個恍惚都是可能要命的,只要進攻方抓住守城方這個恍惚的時間猛打猛攻,不給守城方反應回神的機會,自然會不斷擴大自身優勢,直到取得最終勝利。
在這點上沈翊是絕對專業的,下令大軍猛攻的同時又派出一支大軍朝魏軍喊話。
“魏軍兄弟們,你們已經敗了,投降吧,劉皇叔仁義之名天下皆知,不會為難你們的。”
同一句話在數千士兵齊聲吶喊,反復播放之下很快傳遍全軍乃至全城。
然后劉備仁義無雙的好名聲起效果了,城內魏軍雖然沒有立即投降,但抵抗意志肉眼可見的下降了。
魏軍本就處于劣勢,士氣一降劣勢更加明顯,劣勢越大士氣又越低,就此進入了惡性循環。
漢軍則進入了越打越順,越順士氣就越高的良性循環,很快便沖上城墻打開城門,城外大軍從坍塌的城墻缺口,城門以及尚未坍塌的城墻上瘋狂涌入城內。
到了此刻,魏軍基本是敗局已定了。
文聘也清楚這點,卻不甘失敗指揮殘兵邊打邊撤,很快便退到北城殺出城門準備突圍,結果出去一看還不如在城內呢。
北城外的城門兩邊布滿了嚴陣以待的漢軍,正前方倒沒有人,卻有道寬約三米的陷馬坑,陷馬坑對面站著張飛的三千騎兵。
張飛騎在馬上站在陷馬坑前,手握丈八蛇矛直視著文聘喊道:“仲業(文聘的字)兄,仗打到這個份上你也算為曹魏盡過忠了,現在該為身后的兄弟們考慮了,你難道真的要身后這幫兄弟一起為曹丕殉葬嗎?”
文聘回頭看著身后個個帶傷的兄弟,再聽著城內依舊不絕的喊殺聲,掙扎片刻扔掉武器嘆道:“我投降!”
身邊親兵早就不想打了,見他扔掉武器立即跟隨,文聘則走到陷馬坑前,與張飛隔著深坑跪地喊道:“大魏江夏太守,討逆將軍文聘向大漢車騎將軍投降。”
必須得向張飛投降,因為他畢竟是跟張飛同時代的人,且承認張飛比他更強,向張飛投降心理上更能接受,否則若向沈翊這樣的晚輩投降的話多丟臉啊。
唉,一生要強的大漢男人吶!
剩下的事就好辦了,隨著文聘投降,城內魏軍紛紛放下武器,沈翊則迅速入城接管城池打掃戰場。
大半個時辰后,沈翊終于跟文聘見面,主動朝文聘拜道:“晚輩沈翊見過老將軍,老將軍承讓了。”
文聘盯著這位打敗自已的晚輩看了許久才無奈嘆道:“后生可畏啊,老夫輸的不冤。”
說完后退半步朝沈翊躬身拜道:“罪將文聘見過沈將軍。”
漢軍對他算是禮遇有加了,但再禮遇他也是降將,得拿出降將的覺悟擺正自已的位置。
沈翊同樣擺出勝利者的姿態,安心受了他一禮才伸手將其扶起,寒暄幾句轉身吩咐道:“立刻救治傷員,漢軍魏軍一視同仁,不能怠慢任何人。”
此戰漢軍大獲全勝,且得益于環城陷馬坑的存在,魏軍一個逃掉的都沒有,屬于真正意義上的全殲。
但張飛并沒有進城跟他們一起慶祝,而是轉身去追田豫了。
現在文聘已經投降,再把田豫解決了,此戰可就徹底圓滿了。
田豫也在附近徘徊呢,收到城墻倒塌的消息之后便意識到了不妙,立即率軍進攻,且這次每人都攜帶了一個麻袋,準備用麻袋將陷馬坑填平,麻袋若是不夠,剩下的就用人命去填。
為追求殺傷最大化,田豫選擇沈翊的帥旗所在地為主攻方向,直沖沈翊后背而去,到了陷馬坑前自然遭遇了漢軍的箭雨打擊,但視死如歸的田豫壓根不在乎,撥開箭雨沖到近前將麻袋扔進陷馬坑,然后掉頭給其他人讓路。
利用這種方法成功填出一段數十米長的通途,借此殺進環城陷馬坑內向漢軍后背殺去。
漢軍沒有力敵,而是在各級將領的指揮下邊打邊撤逐漸退入城內。
見漢軍沒像想象中那樣潰敗田豫便意識到了不妙,該死的沈翊,這是早就猜到了自已會偷襲,提前給自已挖好了坑啊。
這么想的原因很簡單,他若不過陷馬坑而是直接逃走,張飛的騎兵也未必追的上,但若過了陷馬坑陷入戰場的泥潭中,短時間內可就拔不出來了,屆時張飛再及時趕到把自已后路一堵……
意識到這點的時候田豫若立即撤退還是可以逃掉的,但逃掉之后呢,能逃出江夏嗎?
要知道目前江夏四面都被漢軍包圍了,自已不管是走桐柏山,大別山還是走隨縣都會被漢軍堵住,況且自已糧草有限未必能走到漢軍堵截的地點。
再退一萬步講,自已就算順利突圍出去回到曹魏也未必是好事,在戰場焦灼的時候拋棄文聘獨自逃走,這個罪名他可不想擔。
說到底仗打到這個地步田豫也沒信心了,無意中露出躺平擺爛,愛咋咋滴的心態了。
所以田豫沒有撤退而是選擇繼續進攻,此役要么救出文聘一起突圍,要么死在此地去特么滴。
如此一來結果就顯而易見了,張飛很快趕到,順著田豫填出的通道沖進陷馬坑內堵住田豫后路。
田豫見張飛趕到果斷掉頭向張飛殺來,邊沖還邊喊道:“張翼德,讓我看看你的武藝有沒有隨著年齡增長而退步?”
張飛丟給他一個白眼,然后迅速沖上掄起丈八蛇矛,以矛為棍無情的向田豫砸了下去。
田豫舉刀格擋卻擋不住張飛那身神力,僅一個照面就被打下馬背。
張飛用蛇矛抵住他的咽喉呵斥道:“國讓兄,沒看出來你這么勇,竟敢跟我尥蹶子了,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