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覺，一定是幻覺！”
張麒傲看著張生的袖炮上，密密麻麻的磁鐵，眼花繚亂。
一定是假的！
張麒傲打造一枚磁鐵，花費的代價大到難以想象。
原材料的收集、工藝的復雜、花費的時間……
絕對并非一朝一夕能夠復刻出來的。
就算是流山仙人那樣，對煉器術精通近乎極致的人，也沒能仿造出磁鐵。
張生怎么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就仿造出這么多一模一樣的？
張麒傲絕對不信！
“假的，一定是假的！”
“張生，你別想用這東西唬我。”
“沒用，根本沒用！”
這番話，算是張麒傲在勸慰自已。
張生咧嘴一笑。
“是不是唬你，你挨一炮不就知道了？”
“我可以隨時開炮。”
“但你能賭的命，只有一條。”
張麒傲確實不敢亂賭。
命最重要。
況且，就算那些磁鐵都是假的，里面至少有一枚是真的。
僅僅這一枚加持，產生的威力，也要耗費一定代價才能扛住。
張麒傲根本不敢賭。
但他又死活不相信，張生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復刻出這么多磁鐵。
“媽的，老子今天還真就賭一把！”
張麒傲豁出去了。
齊江目光一沉，“張麒傲，你冷靜點，別中了張生的計謀！”
紅鶯也趕忙提醒道：“主人，張生向來喜歡逞口舌之快、撒謊成性，千萬不能中他的計！”
所有人都在勸張麒傲冷靜。
然而……
張生的目光，緩緩看向紅鶯。
“紅鶯？”
“你這濃眉大眼的狗東西。”
“竟然也叛變了？”
紅鶯臉色一變。
心虛不已。
他有張麒傲撐腰，再者，身邊的齊江也遲遲沒出手，底氣還是有的。
“張生，我紅鶯早已棄暗投明。”
“你們朝廷，尤其是斬妖司，根本不把我們當人。”
“還有，你戴著面具有什么用？”
“都知道你是張生，何必還要戴著面具裝神弄鬼？”
紅鶯說完，默默往齊江身邊挪了一步。
張生并沒摘掉臉上的面具。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張生，最好也不要露面。
張麒傲突然咧嘴大笑，“張生，看見了吧，你們自已人都受不了骯臟的朝廷，你也加入我們吧，一起……振興宗門！”
宗門？
這兩個字一出來，全場嘩然。
眾人終于知道了這二人的來頭。
宗門……余孽！
不管是民間傳聞，還是九州史書里，宗門二字，皆是禁忌。
雖然朝廷盡可能抹去宗門的歷史。
但，歷史終究是歷史，抹不掉的。
“這些人竟然是宗門余孽！”
芳蘭目光沉重，心情突然緊張了起來。
“娘，宗門余孽是什么？”
甜柚傻乎乎問道。
芳蘭無奈道：“你這孩子，腦瓜笨，讓你多讀書你不聽。”
妖族之中，像銜泉鳥這種身份特殊、繁衍無數代的族群，已經形成了自已的文化。
它們手中所掌握的史書，尤其是禁忌提到的歷史，可比九州的史書要詳細多了。
“當年宗門存在的時候，不管是百姓還是妖，皆為奴隸。”
“后來有人滅了天下宗門，人族百姓有了尊嚴，妖族也獲得了自由。”
“現在的人族，對宗門余孽的態度，我不清楚。”
“但是，妖族，任何一個妖族，對宗門余孽的態度只有一個：殺！”
芳蘭的目光，看向了紅鶯。
此時的紅鶯，頭皮發麻。
他的本體是一只千面狐，同樣屬于妖族。
自小也聽過宗門的傳聞。
所有的長輩、同輩，甚至小輩都知道，妖族與宗門余孽，不共戴天！
若是能碰上，必須殺！
而此刻的紅鶯，卻加入了宗門余孽的陣營。
“我……真的是叛徒……”
紅鶯傻眼，欲哭無淚。
但凡早知道這些人是宗門余孽，紅鶯說什么也不可能加入他們。
現在倒好，騎虎難下。
繼續為張麒傲效力，迎來的將是妖族和人族的雙重打擊。
可如果想重新為梅燕效力的話，斬妖司絕對不會接納自已。
紅鶯左右為難！
他的臉上，全是冷汗，大腦瘋狂思索。
宗門余孽既然敢卷土重來，甚至如此張揚地要屠殺平州總城……
說明他們一定是做好了準備。
反觀人族這邊，林帝應該死了，新帝剛剛登基。
傳聞中最強的金眼龍，也已經隕落。
只剩下張生，還能撐撐門面。
那么，一條路走到黑，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紅鶯堅定地站在了張麒傲這邊。
“史書上說，宗門余孽怎么怎么不好。”
“但我紅鶯要告訴你們，史書由勝利者書寫，真假不明。”
“你們也親眼看到了，這些宗門的仙人，并不嗜殺……”
紅鶯說到最后，莫名心虛。
如果宗門余孽不嗜殺的話，那么附近的尸體是哪里來的？
紅鶯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只能繼續維護張麒傲和齊江。
張生緩緩開口，“紅鶯，你想好了，要繼續站在這些宗門余孽的立場上，與九州作對？”
紅鶯嗤笑一聲，“這話應該我問你吧？你確定要繼續與宗門仙人作對？實話告訴你，像我主人這樣的仙人，還有很多，足以滅掉九州！”
話音一落。
紅鶯發現不對勁。
張麒傲和齊江的臉色，都有些不自然。
而另一邊的張生，直接笑了起來。
“紅鶯，你好好問問身邊這兩個宗門余孽，像他們這樣的宗門余孽，究竟還有多少。”
紅鶯心中一顫。
張麒傲死死咬著牙，“張生，我現在終于明白，金眼龍為何要殺林帝了。”
“他們就是想引出我們這些宗門后代，一一殺掉！”
“雖然你們得逞了，你也摧毀了藏仙山，打掉我們九成的人。”
“但我也告訴你，流山仙人還活著，只要他在，還會有無數個藏仙山出現，壓得你們九州抬不起頭來！”
紅鶯額頭的冷汗更多了。
藏仙山，傳聞中宗門余孽的藏身之地，竟然被滅了？
九成的底子被干掉了？
張麒傲轉過頭，安撫道：“紅鶯，莫要動搖！或許我們今天必死，但流山仙人會替我們報仇！”
紅鶯：……
他沒有任何回頭的余地，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主人放心，我紅鶯，永遠站在您這邊……您手上是什么東西？”
張麒傲一怔，低頭一看，發現手中憑空浮現一縷修剪過的雞毛。
壞了！
張生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