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動手么?還是做點其他的選擇?
沐心竹盯著眼前的白灼,內心有些遲疑。
這個人確實和其他人不太一樣,他偽裝的很好,非常好。
精致的穿著,一絲不茍的頭發,俊逸的外表,柔和的聲音與舉止,似乎都在彰顯著他的優雅和紳士。
可沐心竹卻能清晰感知到對方身上的女人味。
沒錯,就是女人味。
他睡過很多的女人,都腌入味了的那種。
這種氣息,即使再怎么用古龍香水遮掩,都遮不住,刺鼻又惡心的氣息。
“我的男朋友叫時也,藥劑院的時也。”
沐心竹沒有在白灼面前遮遮掩掩,而是大方的說出來,這些信息根本就沒有隱秘性,即使她不說對方也會知道。
甚至有可能,對方已經知道了,只是故意這么在自已面前問一遍。
也許,只是為了強調一下不會打擊報復時也……
沐心竹沒有自已扛事的想法,也沒想過什么獨自面對危險那種傻逼行為。
對方這么肆無忌憚,實力不說,背景一定很厲害,如果時也都搞不定,那她自已肯定也搞不定。
要是真的搞不過,就求救,求救不了就提桶跑路。
萬一連提桶跑路都不行,大不了一死,死前多拉幾個墊背的就好。
嗯,思路清晰了。
白灼聽到沐心竹的回應,有些難言的搖搖頭。
“原來,他叫時也么……”
“……”
“看樣子你們很相愛。”
“是,我們很相愛。”
“那我,就祝福你們吧,沐心竹同學。”
白灼臨別的時候朝著沐心竹伸出手,可他還沒觸碰到沐心竹的時候,一抹鋒銳就從他指尖擦過。
白灼心頭一驚,看向沐心竹,又看了看周圍的其他人。
周圍人毫無所覺,可沒有人比他自已更清楚,剛才沐心竹已經出手了。
因為他的指縫流了血,要是剛才再往前一些,說不定手指頭都會被切掉。
好烈的性子,好可怕的實力!
真是個令人著迷的女孩子……
臨走前,白灼突然轉過頭:
“哦對了,沐心竹同學會參加首席的選拔么?”
“會。”小沐的話越來越少。
不過白灼并不在意,他扯下自已領口的絲巾,輕輕擦拭指縫間的血跡,一臉隨意的開口:
“那倒是有些巧了,我也會參加這次的首席選拔,也很期待有和沐心竹同學交手的機會。”
已經收拾好背包的沐心竹沒有繼續理會對方,拎包就走。
對方的語言技巧超過她,言多必失。
白灼盯著沐心竹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才一臉憂傷的從教室離開。
這兩人一走,吃瓜群眾們立刻就開始討論起來。
“這個白灼看起來好深情啊,有沒有可能拿下沐心竹?”
“拿下?沐心竹不是已經有男朋友了么?”
“你懂個屁,有男朋友的時候才好追。”
“怎么說?”
“一個女生沒有男朋友的時候,你要面對無數個競爭對手,但如果有男朋友,你需要面對一個競爭對手。”
“有點道理。”
“確實是這樣,只要追女孩子的人足夠優秀,遠比她的男朋友優秀,一般女生都會自已動搖的。”
“嘖嘖,有好戲看了!”
……
另一邊,臨近高墻的集市。
“老板,有沒有蘋果?”
“有的,先生要幾斤啊?”
“爛的有沒有?”
老板蹙起眉頭,盯著眼前的年輕人看了一會兒,似乎在確認對方到底是不是來找事的。
似乎是察覺到了水果店老板的不滿,時也尷尬的笑了笑;
“額,我付錢的……”
5分鐘后,時也嘴里叼著一個好的甜瓜,一邊清點袋子里的爛蘋果。
嗯,足足有二十多個,夠用一陣子了。
就是不知道這些爛蘋果能不能堅持那么多天。
“女神應該不會介意吧,畢竟神明都是仁慈的,也不會浪費食物……”
時也啃咬著甜瓜,步伐輕快的走向收獲神殿,還沒進門,他的腳步就在神殿門外的角落里停下。
因為他看見了熟人,一個很熟悉的人……
滿臉雀斑,蠟黃的皮膚,頭發也很枯燥,身形消瘦卻總是帶著微笑。
曾經的她也和時也一樣,是個經常被人欺負的孩子,只是她不似時也那樣的幸運,有溫嵐保護。
她被人欺負的大多數時候,都只能默默忍受屈辱。
時也不記得她的名字,但他和溫嵐都習慣稱呼對方為……香菜。
此時的香菜穿著一身修女服,臉上洋溢著遠比在孤兒院時更為真實的笑容,熱情的帶著幾個小孩子玩耍。
或許是因為時也的身影放在人群中太過突兀,又或者是某些曾經熟悉的感覺。
香菜的目光突然就轉向了這邊。
她看到時也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隨后便有些驚喜的叫道:
“時也?你怎么在這里?”
“你好,香菜,我就過來看看……”
“都忘了告訴你,其實我的名字叫米香彩,你是來獻祭的吧?”
“啊~嗯。”
時也有些尷尬的躲了躲,把爛蘋果放在身后,免得被香菜看見。
香菜和幾個小朋友說了些什么,然后一人發了一塊糖,便直接走到時也的身邊,抓住了他的手臂。
“好多年沒見了,快來,我帶你見幾個人。”
時也雖然有些遲疑,卻沒有拒絕對方,半推半就的跟著香菜來到收獲神殿。
邁入神殿的圍墻,時也就看到原本花壇位置的花朵已經被拆掉,種上了一些草藥和不知名的根莖植物。
幾個“老熟人”在這里勞作,有的人在捯藥,有的人在曬干,有些則是在篩選。
時也已經記不清他們的名字了,只記得他們的外號……
長毛,大眼,胡子。
這些人當初在紅太陽,也是一個受欺負的小團體,他們甚至嘗試吸納過時也,因為時也那時候也被欺負,不過被拒絕了。
后來這些人被陸陸續續的“帶走”,時也還以為他們死了,或者被賣掉。
沒想到,他們居然會出現在這里。
看著他們的勞作,牢騷,偶爾的嘴炮兩句,“平靜和幸福”兩個詞語在時也的腦海里,逐漸形成了具象化的東西。
“阿青呢?”時也記得,這波人的頭頭,是一個叫阿青的女孩。
算是大姐大,但是她和溫嵐不對付,時也就沒有和她有過什么接觸。
“青姐死了,以太病死的。”
“這樣么……”
“嗯,我們收拾她遺物的時候,我發現了好幾件漂亮的衣服,都不見她穿過,來來去去就是那幾件修女服,破了還穿。
就是有點遺憾,她一直舍不得用的東西……
卻在那天一把火燒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