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
此時,在一棟別墅地下室門口,兩名守衛哈欠連連。
其中一名長臉男子從兜里掏出一盒煙來,拿出一顆,遞給旁邊的胖子,道:“來一顆?”
胖子接過香煙,點燃后深吸一口,然后豎起耳朵聽了一下地下室的動靜:“那娘們好像沒叫喚了,該不會是死了吧?以前她可是會叫到凌晨三點的。”
“哪兒那么容易死,肯定是叫累了,睡著了唄。”
長臉男子指了指門上那拳頭大的鎖,道:“這么大一把鎖,就算那娘們有飛天遁地的手段,也不可能逃出去,趙少爺為什么還要派我們兩個來守著?”
“我們只管拿錢辦事就行,反正趙少爺給的錢又不少,而且也沒有任何的風險,你就別那么多問題了。”
胖子嘀咕道。
長臉男子突然露出壞壞一笑:“胖子,多久沒開葷了?”
胖子一愣,看著長臉男子臉上那副奸猾的笑容,正色道:“你打算那啥?趙少爺可是再三叮囑過的,讓我們嚴密看守住這個女人,不能讓她死了。”
“趙少爺說不能讓她死了,又沒說不能讓我們欺負她,嘿嘿,放心好了,那娘們被關那么多年,精神估計都已經失常,等一下玩起來肯定特別爽。”
長臉男子深吸一口煙,咧嘴一笑:“如果你嫌臟,那就在門口守著,我自己進去就行。”
說到此處,他攤開手對胖子道:“鑰匙給我吧,放心,就只是玩玩而已,趙少爺不會知道的。”
“那你可快點兒,萬一趙少爺親自來查崗,抓住了現行,我可沒能力替你開脫。”
胖子雖然不愿意進去,但還是乖乖將鑰匙掏了出來。
與此同時,漆黑的地下室,一道消瘦的身影正蜷縮在角落,脖子上被拴著長長的鐵鏈,宛如狗一般狼狽。
她便是擁有爐鼎體質的周曼兒。
她做夢也沒想到,曾經發誓要愛她入骨,甚至她以為自己已經完全拿捏住的趙錦程,竟然會如此對待她。
咯吱!
就在她昏昏欲睡之時,鐵門被打開,她嚇了一個踉蹌,猛然被驚醒。
長臉男子嘴角掛著奸猾的笑容,朝著周曼兒走去。
他和胖子不僅負責看押周曼兒,還負責給周曼兒送一日三餐。
但因為地下室里面沒燈,再加上周曼兒每次都蜷縮在墻角,所以長臉男子只知道周曼兒是一個女孩,至于長相,他沒看清楚。
“小妞,睡著了嗎?這長夜漫漫,你應該不介意陪小爺我玩一玩吧?”
長臉男子走到周曼兒面前,感覺黑燈瞎火的,不太方便,立即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功能。
就在他將燈光照射到周曼兒身上的時候,周曼兒那副蒼老的面容嚇得他菊花一緊,背后汗毛豎立:“鬼...鬼啊!”
他連連往后退去,心中剛剛升起的興致瞬間蕩然無存,甚至感覺胃里一陣翻滾。
因為他看見,周曼兒那光禿禿的腦袋上僅有幾根稀疏的白發,那張臉更是恐怖,不僅布滿皺紋,滿是老態,更是皮包骨頭,宛如地獄里的惡鬼一般恐怖。
呼呼!
在一口氣跑出地下室后,長臉男子嚇得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怎么啦?見鬼了?”
胖子見長臉男子一副驚嚇過度的模樣,笑著打趣兒道。
“鬼,還真特么是鬼,好惡心。”
長臉男子指著地下室道:“你完全想象不到那個臭婆娘長什么模樣,簡直是令人毛骨悚然,就算是白給我,我也完全提不起絲毫的興趣。”
“真有你說的那么惡心嗎?”
胖子顯然是被激起了好奇心,拿過長臉男子手中還開著手電筒的手機,滿臉獵奇的走了進去。
“鬼啊!”
當胖子看清楚周曼兒那猙獰可怖的面容時,嚇得大叫一聲,一腳踹在周曼兒的臉上,然后飛快的轉身跑了出去。
周曼兒捂著臉,吃痛的她,身體蜷縮成蝦米狀,嘴里還不斷的念叨著:“求求你們,別折磨我了,你們放了我吧,求你們了...”
“這究竟是什么玩意兒,那么可怖,趙少爺難不成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嗎?”
跑出來的胖子嘴里罵罵咧咧著。
長臉男子急忙將門給反鎖,心中卻是越想越氣:“媽的,早知道這個臭娘們長得如此可怕,我就不該進去,差點兒把我二弟給嚇壞了。如果以后我對女人提不起絲毫的興趣,里面那個怪胎一定要負全責。”
...
次日清晨,李洋起床之后,正吃著早餐時,卻見母親正往保溫盒里裝著飯菜。
“媽,你裝飯菜干什么?”
李洋一臉疑惑。
王淑香舉起筷子在李洋的腦袋上拍了一下:“我怎么生出你這么蠢的兒子,你現在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了,就不能給你女朋友送一份愛心早餐嗎?等一下你趕緊坐出租車給清清送去,別坐公交車了,免得路上涼了。”
李洋撇了撇嘴:“知道了。”
“以后你可一定要對清清好一點兒,如果你敢欺負她,哼...看我和你爸怎么收拾你。”
王淑香在將飯菜裝好后,遞到李洋面前:“你快別吃了,趕緊送過去吧。”
“我還沒吃飽呢!”
“哎呀,不差這一口,趕緊的,別餓著我兒媳婦。”
王淑香將保溫盒塞進李洋的懷里,一臉不耐煩的推嚷道。
“哎,別人都是有了媳婦忘了娘,我這倒好,有了兒媳婦,忘了兒子。”
李洋嘟囔了一句后,抱著保溫盒出了門。
魏氏集團總裁辦公室內。
魏清清坐在辦公桌前,單手撐著腦袋望向落地窗外的風景,一想到自己已經跟李洋確定關系,心中就不免甜滋滋的。
“總裁,你在想什么呢?什么事兒,令你這么開心?”
王秘書拿著一份文件走進辦公室,看著魏清清笑眼瞇瞇的模樣,好奇的詢問道。
她記得前兩天魏清清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整日魂不守舍,連開會的時候也會走神。
可這才兩天的時間,魏清清的心情就發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變化。
“沒什么!”
魏清清笑著回應道。
王秘書將合同遞了過去:“總裁,這是工廠那邊的財務報表,我已經審核了,請您簽字。”
魏清清剛拿起筆,辦公室的門再度被推開,李洋提著一個保溫盒走了進來。
“李洋,你來啦?”
看著李洋如期來上班,魏清清急忙熱情的打著招呼。
李洋笑了笑:“吃早餐了嗎?我媽親自做的,皮蛋瘦肉粥,還有小籠包...”
“正好我還沒吃呢,快給我嘗嘗,我早就餓了!”
魏清清滿心歡喜的將早餐接了過來,這可是自己未來婆婆親自做的。
此時,站在旁邊的王秘書就算是再傻也能看得出來,李洋好像跟魏清清已經確定關系了。
...
與此同時,百草堂內。
王林風正哼著歡快的小曲兒擺弄著面前的草藥,一名藥劑師急匆匆的跑了進來:“老板,朱宏文來了,懇求您上門為他父親治病。”
“朱宏文?”
王林風眉頭微皺,一臉不悅道:“就說我不在,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把他打發走吧。”
“可是...”
藥劑師的話還沒說完,一道怒喝聲便從門口傳來:“王神醫,你開門做生意,怎么能夠將顧客置之門外而不管不問呢?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嗎?勞煩您跟我們走一趟吧,你如果不去,我可沒辦法給我家老爺子交代。如果你還因為上次的事情記恨我,那我在這里給你賠禮道歉了。”
王林風見自己的謊言被拆穿,臉上并沒有絲毫尷尬之色,扭頭不爽的看向迎面走來的那名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大概三十歲左右,身穿一套華貴的衣服,臉龐剛毅,眉宇間透著幾分陰邪之色。
在他的身后跟著四名保鏢,看上去派頭十足。
“朱宏文,我說過,你父親的病,我治不了,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王林風冷冷的摔下一句話后,便準備轉身回屋。
朱宏文面露陰沉之色:“王神醫,你是治不了,還是不想治?”
王林風停下腳步,語氣決然:“我既治不了,也不想治,朱宏文,天底下的醫生不止我一個,你家財大氣粗,難道還愁找不到神醫嗎?你請回吧,恕我身體不適,就不奉陪了。”
“王林風,你別給臉不要臉,不要以為你有一點兒欺世盜名的虛名,就敢在我朱家人面前猖狂。”
朱宏文當即暴怒,站在他身后的四名保鏢瞬間化作四道殘影,直奔王林風而去。
王林風看著擋住自己去路的四人,非但沒有絲毫害怕,反而還暴怒道:“朱宏文,你想要干什么?上次的事情,我已經不跟你計較了,你不要欺人太甚。”
這朱宏文是江城有名的二世祖,其霸道的行徑簡直比地下皇帝雷武還要囂張。
囂張自然是需要資本的,而朱家在江城也的確是有橫行霸道的實力。
一個月前,王林風前往餐廳吃飯時,恰好遇見朱宏文調戲服務員,出于伸張正義,他出面阻止,可朱宏文非但不聽勸,反而還當眾將他毒打了一頓。
事后朱老爺子朱權雖然派人攜帶厚禮來道歉,但這個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王林風本來就是一個挺固執的老頭,本來他還在謀劃著,該如何找朱家人報仇,把這口惡氣吐出來,沒想到前兩日朱家就派人來,求他去給朱家老爺子朱權治病。
面對這樣的朱家,王林風能去才是怪事。
可沒想到,朱家在吃了閉門羹后,還不死心,居然將一個月前毆打王林風的朱宏文給叫來了。
“王神醫,上次的事情本來就是一個誤會,我父親已經讓人來給你賠禮道歉了,你都一大把年紀了,能不能別跟小孩一樣?”
朱宏文從小生活優渥,在他的印象中,天底下就沒有錢辦不了的事情。
所以在一陣陰陽之后,直接開門見山道:“我給你十萬,只要你肯去為我父親治病,治好了,我重重有賞。”
聽見朱宏文這幅打發屬下的語氣,王林風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要不是因為他打不過朱宏文,估計早就沖上前去跟對方拼命了。
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門口怒紅著雙眼:“滾,你給我滾出去,今天老子就算是死,也絕對不可能去給你父親治病。”
眼看著王林風一副油鹽不進的架勢,朱宏文也不再客氣:“抱歉,這可由不得你,我父親說了,如果今日請不到你,我也沒好果子吃。”
說完這話后,他對著圍住王林風的四名保鏢道:“給我綁了。”
不得不說,這朱宏文是真的霸道。
但他的腦袋卻好像又缺了一根弦,似乎他覺得無論用什么方式,只要能夠將王林風帶回去,就算是完成了任務。
至于王林風到了朱家,會不會出手治病,他就管不著了。
“你們敢!”
王林風生性執拗,找他看病的人,哪怕是非富即貴之流,也會對他客客氣氣,禮敬有加。
像朱宏文這般強硬態度的,還真是頭一遭。
朱宏文也是頭鐵,見四名保鏢遲遲沒有出手,他厲聲道:“你們還愣著干什么?老子沒給你們吃飯?”
然而,就在四名保鏢急忙動手的時候,一道嬌喝聲響了起來:“二叔,爺爺讓你來請王神醫,你就是這樣請的?你是存心不想讓王神醫給爺爺治病,是吧?你是不是就巴不得爺爺一輩子躺在病床上,這樣你就可以分家產了?”
朱宏文聽見這道聲音,原本囂張跋扈的他,立即收斂起霸道的氣勢,扭頭看向來人。
只見一名身穿旗袍,二十多歲,身材曼妙婀娜,烏黑秀發及腰,透著無盡嫵媚與風情的女子,扭著曼臀快步走來。
此人乃是朱宏文的侄女朱竹清,同時也是江城能夠與魏清清齊名的大美女。
朱竹清走上前來,冷眼看著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二叔,一張絕美的俏臉上布滿了陰云。
朱宏文是朱老爺子五十歲時生的二兒子,對于老來得子的朱老爺子,十分寶貝自己這個小兒子,這才讓朱宏文囂張跋扈,無法無天。
“竹清,你怎么來了?”
對于自己這個侄女,朱宏文還是有些畏懼的。
因為在整個朱家,能夠與朱宏文這個二兒子爭寵的,也就只有朱竹清這個孫女了。
朱家人一直認為,但凡朱竹清是孫子,并非是女兒身的話,朱宏文斷然不敢如此囂張跋扈,無法無天。
朱竹清是屬于那種要能力有能力,要手段有手段,要地位...朱老爺子也給了她足夠的地位,讓她成為朱氏集團的二把手。
但凡朱竹清是孫子,朱老爺子絕對會隔代將家主之位傳給朱竹清。
因為朱竹清的父親是一個十分庸弱之人,性格比女人還婆媽,她父親現在能夠在朱家還有立足之地,全靠朱竹清這個女兒撐腰。
此時,面對朱宏文的詢問,朱竹清絲毫不給自己這個二叔一點兒顏面,厲聲道:“二叔,你平日囂張跋扈也就罷了,王神醫可是唯一一個能夠治療爺爺的神醫,你居然還敢對他如此不敬,你究竟是何居心?”
“竹清,是這個老不死的軟硬不吃,我也沒辦法,你爺爺可是給我下了嚴令的,我也只能出此下策...”
“你給我閉嘴,馬上,立刻,向王神醫賠禮道歉,否則的話,今日之事,我必定會原原本本的告訴爺爺,看他如何收拾你。”
朱竹清火力全開,雖是女兒身,但那強橫的氣勢竟壓得朱宏文這個長輩喘不過氣來。
“竹清,不管怎么說,我也是你的長輩,當著外人的面,你怎么敢對我這般說話?”
朱宏文也有些惱了。
雖然平日里,他跟朱竹清叫陣的時候就沒贏過,但他也有尊嚴,更何況他身為長輩,被朱竹清像訓孫子一樣訓話,心中難免被激出了火氣。
“二叔,你還想要執迷不悟下去嗎?”
朱竹清的氣勢沒有絲毫的減弱,反而更加高漲起來:“你真的想要害死爺爺不成?你究竟居心何在?”
“竹清,你也別給我戴高帽子,老爺子現在昏迷不醒,誰知道是不是他傳話讓我過來請王林風的?我看肯定就是你假傳你爺爺的話,無非就是想要給我一個完不成的任務,然后給我扣上一個不孝的罪名,然后讓我少分家產,對不對?”
朱宏文雖然辦事缺根弦,但在爭家產這事兒上,他的腦袋卻十分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