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讓開后,精壯男子手握著鐵錘,身上的肌肉鼓起,凝神靜氣開始積蓄力量。
他眼眸一震,蓬勃的氣勢宛如海浪般從體內涌出。
隨著他大喝一聲,手中的鐵錘朝著黑色匣子砸了下去。
這一錘看上去樸實無華,但在場眾人都能夠感受到這一錘的恐怖力量。
砰!
一道宛如驚雷般的聲音炸響。
在眾目睽睽之下,鐵錘居然碎了。
而那個黑色匣子已經鑲嵌進水泥地里,但依舊未傷分毫。
眾人看見這一幕,皆是瞠目結舌。
不過有人也反應了過來,這個黑色匣子的材質肯定不一般,絕對比合金還要堅固,難怪那么重。
“老道士,這玩意兒,你是哪兒搞來的?賣給我怎么樣?開個價就行。”
一名老者顯然是對這個黑色匣子的特殊材質產生了興趣,走上前笑瞇瞇的看向老道士。
然而,老道士卻很固執的搖了搖腦袋:“抱歉,善士,我并不是來做生意的。我說過,只要有人能夠打開這個匣子,不僅是這個匣子,里面的東西也歸他。”
“老道士,你這不是為難人嗎?鐵錘都沒辦法在上面留下絲毫的印記,又如何能打開呢?”
“要不用切割機試試?我就不相信這玩意兒能硬到連切割機都沒辦法打開。”
“老道士,我家有工廠,要不你跟我去我家工廠,我用切割機給你打開。”
...
眼看著眾人瞎起哄,老道士無奈的搖了搖頭,走上前捏住已經鑲嵌進水泥地里的黑色匣子。
只見他微微一用力,然后便毫不費力的將黑色匣子從水泥地里給扣了出來拿在手中。
“如此恐怖的腕力和指力,這位老道士至少是一名暗勁強者吧。”
“恐怕并不僅僅只是暗勁!”
...
今日這條古玩街上這么多人,大部分都是前來參加慈善拍賣會的,閑來無事,過來逛逛。
要知道能夠接到慈善拍賣會請帖的,無不是達官顯貴、富豪名流,所以這些人之間自然也會帶上實力強勁的保鏢。
可盡管這些富豪名流都對黑色匣子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但卻并沒有命令手底下的保鏢搶奪。
因為那些保鏢都看不透老道士的實力,貿貿然出手去搶,恐怕只會自討苦吃。
“老先生,凡事都有商量的余地,不如這樣,我的家就在附近,如果老先生不嫌棄的話,就住在我家吧,我也正好可以用這段時間來想辦法打開這個匣子。”
一名三十多歲的男子湊上前來,擋住了老道士的去路。
眾人正想要嘲笑男子是心懷鬼胎之時,老道士卻毫不留情的拒絕道:“不好意思,我嫌棄,善士,請止步。”
說完,他的身影竟驟然消失在原地。
男子一臉錯愕,急忙扭頭一看,發現老道士居然眨眼之間就已經繞到了他的背后。
“居然是移形換位!”
有人驚呼了出來。
老道士略微顯露一下自己的身手,就是防止心懷鬼胎的人對自己窮追猛打。
而這一招,的確是鎮住了在場不少預謀著壞心思的人。
“李洋先生,你要不要試一下?能被這么堅硬的匣子裝著的東西,肯定不是普通凡物。”
雷武對李洋詢問道。
李洋剛剛發現,老道士在臨走之前,特意看了他一眼,這似乎是在刻意的提醒他。
“你保護好清清,我跟上去看看。”
李洋對雷武叮囑一句后,遞給魏清清一個安心的眼神,這才朝著老道士離去的方向快步追了上去。
同時,李洋感知到,現場有不少實力強勁的武者,也覬覦老道士手中的黑色匣子,已經暗地里追了上去。
李洋能夠感受到那些人的存在,老道士自然也能察覺得到。
“人呢?怎么消失了?明明看見他過來的。”
在一條小道上,追上來的幾名武者眼看老道士消失,皆是面面相覷。
這些武者都是富人的保鏢,受到自家主人的指使,前來看看是否能夠從老道士手中將黑色匣子給搶回去。
眼看著老道士消失,他們也急得團團轉,隨即便各自朝著自己以為的方向追去。
在一片小樹林中,老道士一甩手中的拂塵,對著暗處暗道:“善士,出來吧,看來老道我是甩不開你了。”
隱匿在暗處的李洋心中一動,還以為是自己被發現了,剛要現身之時,不遠處的草叢中卻傳來了動靜。
他急忙將伸出去的頭縮了回來,扭頭看向不遠處的草叢。
下一刻,草叢被一雙手給撥開,一名皮膚黝黑精壯,二十歲出頭的青年男子從草叢中走了出來。
青年男子雖然皮膚黝黑,但卻給人一種盛氣凌人的感覺,特別是那雙眼睛,給人一種濃濃的桀驁不馴之感,宛如一頭沒有被馴服的恐怖野獸。
“小善士,你也是為它而來的嗎?”
老道士看向青年男子,笑呵呵的詢問道。
男子仰著腦袋,一臉高傲,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命令之色,朝著老道士勾了勾手指:“給我。”
“如若你能打開,匣子歸你,如果打不開,還請不要跟著我了。”
老道士依舊是和顏悅色道。
青年男子快步走上前,一雙黝黑的眼睛緊緊的盯著黑色匣子,觀摩半晌之后,他直接伸出一只手蓋在黑色匣子上面,意欲搶奪。
老道士見狀并未反抗,然而把手一松,任由青年男子將黑色匣子給搶了過去。
青年男子并未趁機跑路,而是握著黑色匣子仔細端詳起來。
要知道這個黑色匣子足有六七十斤重,哪怕是普通成年男子想要單手握住,也是十分的吃力。
可青年男子單手握在手中,卻顯得十分輕松。
顯然,他是一名武者,而且實力還不凡。
“這好像是魔方,但怎么擰動?”
青年男子喃喃自語著。
這個黑色匣子本來就是八面體,還真的有點兒類似八面體的魔方。
老道士呵呵一笑,道:“既然小善士打不開,那就切勿強求了。”
“誰說我打不開?”
青年男子顯然不服氣:“借給我玩幾天,如果我打不開,還給你就是了。我是龍牙谷的少谷主,我叫顧杰。”
然而,笑瞇瞇的老道士卻搖了搖腦袋:“抱歉,你只有十分鐘時間,十分鐘后打不開,請還給我。”
“如果我不給呢?”
顧杰一臉傲然的瞪著老道士,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架勢。
老道士的脾氣是真的好,人家搶劫的意圖都如此明顯了,他依舊沒有生氣的意思,反而笑呵呵道:“早就聽聞龍牙谷的少谷主是百年難遇的練武奇才,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如果能有一場大造化,踏破化勁,成為宗師也未嘗不可。”
“既然你認識我,那你就說,給還是不給吧?”
聽見老道士的夸贊,身為少年的顧杰自然是心中美滋滋的。
從小他便展現出超高的武學天賦,任何招式武功,看一遍就會,并且還是深得其要領,甚至還能在短時間內找出破解之法,簡直就是專為武學而生的天縱奇才。
而且他領悟內功心法的速度也非常的快,別人用十年甚至是二十年,才能領悟的內功心法,他幾個月便能融會貫通。
老道士見顧杰對于黑色匣子是志在必得,他捋了捋胡須,道:“少谷主,不知你是否聽說過一句話?”
“什么話?”
顧杰瞇起眼睛詢問道。
“沒有真正成長起來的天才,跟廢柴沒什么區別。”
老道士雖然說這話的時候是在笑,但卻給顧杰一種殺機凌然的感覺。
老道士接著道:“你還有四分鐘的時間,四分鐘后,如若還打不開,那就請還給我吧。”
“我今天還就不給了!”
顧杰一手握著匣子,另一只手快如閃電朝著老道士的胸口拍去。
這一掌宛如疾風知勁草,快如疾風,迅如閃電。
老道士似乎早就有所預料,笑呵呵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變化。
只見他后發先至,手中拂塵一甩,竟穩穩的纏住了顧杰的手腕,令其不能再寸近半分。
唰!
老道士再度一甩拂塵,被拂塵纏住手腕的顧杰頓感一股強大的力量襲來,令他不得不急忙騰身旋轉卸力,否者他很難保證自己的手臂不會被拂塵給攪斷。
正當他的身體在空中旋轉騰挪之時,手中的黑色匣子脫手而出,被老道士穩穩的接住。
“無量天尊!”
老道士將拂塵搭在自己的手腕上,對顧杰道:“少谷主,切莫再動手了,我無意傷人。”
感受到剛剛被拂塵纏繞的手腕傳來火辣辣的刺痛,顧杰心中怒火翻涌。
從小他便是天之驕子,從未服過誰,這還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濃濃的挫敗感。
他的雙眸瞪得溜圓,指著老道士吼道:“牛鼻子老道,把東西給小爺,要不然你就是與龍牙谷為敵,我們龍牙谷絕對不會放過你。”
老道士一臉憂慮的嘆了一口氣:“小善士,你年紀輕輕便頗有成就,可心性不佳,這對于你而言,絕非什么好事。不如你拜我為師如何?我必定將你引入正途。”
“拜你為師?做夢!”
身為天之驕子的顧杰見有人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托大,這讓他感受到極大的恥辱,身影快如閃電,再度朝著老道士沖去,雙腿爆發出恐怖的力量,朝著老道士側劈而去。
老道士依舊不閃不避的站在原地,如法炮制,手中拂塵再度一甩,纏繞住顧杰的腳腕。
而顧杰也是如同剛才那般,身體在空中旋轉卸力。
不過這一次他就沒剛剛那么好的運氣,身體重重的砸在地上,摔得是七葷八素,連連咳嗽。
老道士再度嘆息一聲:“小善士,如果你不一心向善,只為追究武道的力量,遲早有一天,你會墮入魔道的。你還是聽老道一句勸,早點兒放下心中的羈絆,一心向道,才能脫離苦海。”
“牛鼻子老道,你辱我太甚。”
顧杰顯然是被打出了火氣,還以為老道士這是在嘲諷他實力不濟,天才之名有假。
他抓住一把泥土,朝著老道士扔去的同時,快速起身,手中竟多了一柄短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刺老道士的胸膛。
“無量天尊!”
老道士再度一甩拂塵,飛來的泥土被盡數打飛。
不過這一次他卻并未再用拂塵對付顧杰,而是將拂塵搭在拖著黑色匣子那只手的手腕上,同時探出兩指,精準的夾住了顧杰手中的短刃。
“善士,切莫被魔心控制了本心,否則將會墮入無盡業障,苦的是你自己。”
老道士夾住短刃的手指微微一用力,短刃竟然被他輕松則斷。
隨即,他一指點在顧杰的肩頭。
顧杰瞬間飛了出去,同時噴出一口鮮血,當摔在地上后,他已經滿臉慘白,捂著肩頭難以置信的看向老道士:“你...你難道已經跨入化勁境界?是化勁宗師了?”
如此輕而易舉便將他重傷,暗勁期強者肯定沒有這樣的實力與能力。
哪怕是顧杰掏出匕首行兇,老道士依舊不怒,反而笑瞇瞇的看向顧杰:“服了嗎?現在你可以拜我為師了嗎?只需跟我修煉三年,我保證將你引入正途。”
“拜師拜師...你想收徒想瘋了是吧?想要困我三年,門兒都沒有,小爺我還有要事要辦。你那東西,你就留著吧,等我踏入宗師境界,我保證還會來找你,一雪前恥。”
顧杰眼看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也不再自找沒趣,立即縱身一躍,身影消失在叢林之中。
望著逃走的顧杰,老道士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這是你自己選擇的道,希望有一天,你不要后悔自己的選擇。”
雖然有些惋惜沒能收下顧杰這個徒弟,但老道士也并沒有過多的暗自傷神,扭頭看向李洋的方向,道:“這位小善士也是為我這東西而來的嗎?不如現身一見吧。”
剛剛親眼看見過老道士的實力,李洋自然不敢再生歹念,果斷現身走了出來,朝著老道士恭敬的行了一個禮,道:“老前輩道法高深,一心引人為善,晚輩佩服。”
“你...”
老道士仔細的盯著李洋,似乎是感知到李洋的氣息有些奇怪,一直眉頭不展。
李洋也生怕被對方看出端倪,果斷走上前伸出手,道:“老前輩,可否將你手中之物給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