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妍妍面對眾人的群情激憤,臉上也有些掛不住。
當她聽見有人詢問價錢后,這也算是給了她一個臺階,她急忙對著眾人喊話道:“安靜一下,還請大家安靜一下,我這位朋友并非等閑之輩,他拿出來托我拍賣的東西,自然也不是凡物。”
說完這話后,她抬頭看向顧杰的房間,道:“這位先生,我剛剛說過,我朋友曾叮囑,這柄殘劍,只賣給有緣人,所以價格你看著給就行。”
“那好,這柄劍,我要了!”
顧杰急忙道。
然而,姜妍妍卻搖頭道:“先生,這柄劍,你哪怕只出十塊錢,我也賣。可是我這位朋友提了一個條件,那便是手握這柄殘劍,在不利用內力的情況下,在鋼板上切出一塊完整的薄如蟬翼的鐵片。”
說完這話后,一名壯漢便抱著一塊十厘米厚的鋼板走上舞臺。
全場再次嘩然。
“姜小姐,你這個要求有點兒為難人了吧?你這可是一柄斷劍,哪怕是暗勁期強者,也未必能夠做得到。”
“暗勁期強者的劍氣固然霸道,想要切開這塊鋼板,也不是什么難事。但想要切出薄如蟬翼的鐵片,并且還要完整的鐵片,今天就算是化勁期宗師拿著這柄斷劍,也絕對辦不到。”
...
就在眾人強壓著想要爆粗口的沖動,對姜妍妍的所作所為表示不滿的時候,樓上的包廂內,顧杰心念一動,對潛藏在玉佩之中的熊豪詢問道:“熊老,您是否看出了這柄斷劍的不凡之處?”
“我雖然暫時還無法洞悉這柄殘劍的來歷,但我可以確定,它的來歷絕對不凡。并且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姜妍妍的那位朋友在得到這柄殘劍之后,肯定是發生了諸多不幸的事情,比如自身霉運連連,常伴隨血光之災,說不一定已經缺胳膊少腿了。或許在高人的指點之下,這才打算將這柄殘劍贈送給他人。”
熊豪分析道。
“這柄殘劍這么厲害嗎?那你還要讓我競拍?”
顧杰有些懵逼,顯然是被嚇到了。
他可不想禍連己身。
熊豪卻淡然一笑:“放心吧,這柄殘劍對普通人而言,是兇器,不傷人反傷己。但對于我而言,卻是一柄堪稱神器的絕世神兵。”
說到此處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臉急切的對顧杰吩咐道:“搞快點兒,下去握著那柄劍柄,可不能讓李洋那家伙搶了先機。我盡全力幫助你,在那鋼板上切下一塊鐵片來。”
他知道李洋是一名修仙者,如果讓李洋搶奪了這柄神兵利刃,他想要對付李洋,可就有些困難了。
有了熊豪的保證,顧杰哪兒還敢怠慢,急忙打開窗戶跳了下去,朝著姜妍妍拱手道:“我是龍牙谷少谷主顧杰,就讓我來試一下吧。”
“原來是顧杰少谷主,傳聞他二十多歲便已經跨入暗勁期,今日一見,果然是英雄少年,氣勢逼人。”
“龍牙谷的人打算出手,說不一定真的能夠解開這柄殘劍的奧秘。”
...
對于聲名在外的顧杰,在場不少人還是有所耳聞的,紛紛議論了起來。
聽見周圍人的夸贊聲,顧杰原本微微躬著的腰桿,此刻也挺直了幾分。
隨即扭頭瞥了一眼人群之中的李洋,眼神之中暗藏殺機。
李洋對此不屑一顧。
其實他早就看出了這柄殘劍的不凡,但他遲遲沒有出手,就是想要讓顧杰出手,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想,看看顧杰的體內是否潛藏著修仙秘術。
果不其然,正中他的下懷。
“原來是龍牙谷的少谷主,久仰了!”
姜妍妍并未托大,朝著顧杰雙手抱拳之后,側身道:“還請顧杰少谷主一試。”
顧杰跨步登上舞臺,看著那平平無奇,通體黝黑的劍柄,或許是因為熊豪的話,讓他心中有幾分緊張,生怕這柄劍柄會給自己帶來不詳。
“快,握住它,我給你力量!”
熊豪見李洋遲遲沒有出手搶奪的意思,但他依舊沒有放松警惕,反而對顧杰催促了起來。
顧杰在心中應了一聲后,深吸一口氣,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劍柄握在手中。
下一刻,他便感覺到一股霸道的力量至玉佩中噴涌而出,并控制住了他的身體,同時那股力量涌入握住劍柄的右手之中。
“玉佩?神魂之力?”
作為修仙者的李洋,在感受到顧杰體內的異常后,立即捕捉到那股異常來自于顧杰懷里的那枚玉佩。
“居然是修仙者的神魂,不過這神魂似乎也太弱小了一些,恐怕架不住殘劍的反噬。”
李洋心中無比驚訝。
他沒想到,地球上居然還有修仙者。
似乎對方并沒有能力奪舍身體,只能將神魂潛藏在玉佩之中茍延殘喘。
同時,他也有些好奇,這一縷神魂究竟是地球上的,還是跟他一樣,從修仙界穿越回來的?
要論神魂之力的強大,對方在李洋面前,完全就是渣渣。
要知道當初李洋剛回到地球,打破天地禁錮,邁入修仙一途時,可是靠著自己的神魂硬抗天劫。
就在他心中嘀咕著的時候,舞臺之上,正如他所猜測的那般,顧杰剛剛握著殘劍,豆大的汗珠就從額頭上冒了出來,一張臉唰的一下就白了,緊接著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再也沒有力氣握著殘劍,握劍的手一松,然后整個人就暈了過去。
“少谷主!”
正在房間里觀望的幾名龍牙谷高手見狀,紛紛從樓上跳了下來,查看顧杰的情況。
顧杰的二叔顧博延一臉兇煞的瞪著姜妍妍:“姜小姐,你這柄殘劍究竟是怎么回事?難不成劍柄上有毒,你就是為了暗算我侄子?”
“不是的,肯定沒毒,我怎么可能會暗害你侄子呢?”
姜妍妍也沒料到顧杰會突然暈倒,她也有些不知所措:“快,快請醫生來,快...”
“不用了,他沒事,只是內氣被抽干了而已,休息一下,恢復內氣后就好了。”
一名龍牙谷的老者在替顧杰把脈后,開口道。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傻眼了。
這柄殘劍究竟是什么來頭?居然一瞬間就抽干了暗勁期強者的內氣?
此時,眾人對那柄殘劍,紛紛是避而遠之,不敢再靠近半分,生怕被抽走了內氣。
姜妍妍一臉急切道:“船上有助人快速恢復內氣的丹藥,我馬上讓人去取。”
“不用了,我們自己有!”
顧博延見顧杰沒事,臉上的怒意也消退了幾分,立即從懷里摸出一個藥瓶,從藥品內取出一枚丹藥塞進顧杰的嘴里。
姜妍妍并沒有打算推脫責任的意思,立即上前道:“幾位龍牙谷的朋友,此事完全是在我的意料之外,不過你們放心好了,顧杰少谷主是因為握了我提供的劍柄才這樣的,我們姜家絕對不會推脫責任。”
“你最好祈禱我侄兒沒事,否則的話,哼...”
顧博延并未久留,抱著暈倒的顧杰,在撂下一句狠話后,便帶著幾人離開了拍賣會場。
眼看顧杰這位暗勁期強者都成這樣了,姜妍妍也并沒有心思再繼續售賣這柄殘劍,對著在場眾人拱手抱拳道:“諸位,今日之事的責任全在我個人,跟這個拍賣會沒有任何的關系。還請大家在兩年后,繼續賞光,前來參加姜家的拍賣會。”
眼看著已經沒有熱鬧可以看,眾人也都紛紛離開。
“李洋,我們也走吧!”
魏清清起身對李洋道。
李洋的目光卻直勾勾的盯著那名殘劍,對魏清清輕聲道:“我想要去試一試。”
“你去試一試?你瘋了嗎?沒看見那位少谷主都暈倒了?”
魏清清滿臉擔憂,生怕李洋會出現意外。
就連雷武也心懷憂慮:“李洋先生,我們還是應對接下來的事情吧,現在可萬萬不能出現任何的變故。”
他口中的事情,自然是應付郭思豪這個麻煩。
郭思豪或許忌憚姜家,不敢在船上搞出什么事情來,但下船之后,郭思豪肯定會搞出大動作來的。
如果這個時候,李洋出現什么事情,他可不敢保證李洋和魏清清的安全。
“放心吧,我有分寸!”
在拍賣廳的眾人都走完之后,李洋這才走向舞臺上一臉垂頭喪氣的姜妍妍:“姜小姐,不知我可以試一下嗎?”
姜妍妍沒想到會在拍賣會即將結束的時候,發生這種變故,她正在擔心回去后,會不會受到家族的責罰。
此時,她聽見李洋的話,猛然抬起頭來,看著李洋這個跟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子,神色苦笑道:“先生,還是別試了吧,萬一出現顧杰少谷主那樣的情況,可是會壞了我們拍賣場的名聲...”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卻見李洋已經彎腰將顧杰扔在地上的殘劍撿了起來。
“先生,不要沖動...”
姜妍妍見狀,嚇得急忙提醒道。
可是她卻發現,李洋將殘劍握在手中后,并沒有出現顧杰的那種狀況,懸著的心已經落下了一半。
站在舞臺下方的魏清清和雷武,依舊是滿臉擔憂,生怕下一秒李洋會像顧杰那樣直接暈死過去。
“姜小姐,請離遠一些,小心傷著你!”
李洋舉著殘劍,隔空對準三米外的那塊鋼板,并對姜妍妍善意的提醒道。
姜妍妍見李洋并未出現任何反常的情況,這才往后退了好幾步,并勸道:“先生,切莫逞強,如果發現身體有任何異常,還請趕緊丟掉殘劍!”
李洋并未說話,將殘劍握在手中放置胸前,任由殘劍吸收自己體內的靈力。
嗡!
在姜妍妍和魏清清這些旁觀人的眼中,也不知道是李洋的手在抖動,還是劍柄自己在震顫,一道震鳴之聲響徹整個拍賣大廳。
下一刻,一股宛如死神降臨般的壓抑氣息籠罩在整個拍賣會場之中。
“最低級的下品靈器而已,而且還是殘破的,不過在地球上,應該已經夠用了。”
李洋在徹底控制住殘劍后,也辨別出了殘劍的等級。
這種級別的靈器,以前在修仙界的時候,他是看都不帶看一眼的。
不過如今是在地球上,并且他實力只有凝氣三重,哪怕只是殘破的靈器,在他的手中也能發揮出驚世駭俗的力量。
下一刻,李洋手持殘劍,輕輕一揮,一道實質性的劍芒激射而出。
嘩!
一道刺耳的響聲在拍賣場內響了起來。
這聲音宛如是兩塊生銹的鐵片在摩擦,讓人直掉雞皮疙瘩。
隨即,李洋走上前,伸手放在那塊鋼板上,然后一塊薄如蟬翼的鐵片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在場的幾人看見這神乎其技的一幕,驚訝得險些將下巴掉到地上去。
“姜小姐,我辦到了,這柄殘劍,是我的了。”
李洋將切下來的鐵片遞到姜妍妍面前驗證之后,又從兜里掏出十塊錢來:“我身上只有十塊錢的現錢,可以嗎?如果不夠的話,我可以轉賬給你。”
值得一提的是,顧杰玉佩中的熊豪都能看出,這柄殘劍會反噬實力不強大的主人,李洋又怎么會看不出來呢?
就算他向姜妍妍索要一百萬,才會收下這柄劍,姜妍妍的那位朋友估計也會滿心歡喜的點頭同意下來。
姜妍妍看見遞過來的十塊錢,在短暫的遲疑之后,好似生怕李洋會反悔似的,立即將錢接了過來:“好,先生,這柄殘劍,以后就是你的了。”
“成交!”
李洋淡然一笑后,好奇的問道:“姜小姐,我能問一下,這柄殘劍是哪兒來的嗎?”
“是我朋友給我的,拜托我拍賣出去,至于其他的,先生,實在是抱歉,我無法奉告。”
姜妍妍一臉為難之色。
李洋并未繼續追問,不過心中已經猜測,這柄下品靈器,絕對不是地球上的產物。
隨即,他對著姜妍妍道:“如果沒事,那我們就告辭了。希望我獲得這柄劍的事情,姜小姐不要對外宣揚,畢竟君子無罪,懷璧其罪。”
“先生,這點兒職業素養,我還是有的。”
姜妍妍立即點頭同意下來,然后追問道:“先生,可否告知姓名?到時候我朋友問起來,我也好有一個交代。”
李洋知道就算自己不說,姜妍妍也能夠查得到,便毫無保留的開口道:“江城人,李洋。”
“李洋先生,希望有緣再見。”
姜妍妍甜甜一笑,似乎有種如釋重擔的感覺。
這一抹微表情,自然是被李洋察覺到了。
李洋斷定,姜家的背后肯定隱藏著一個大秘密,姜家也肯定知道這柄殘劍的真實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