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治療,可以說是李洋最輕松的,全程都是那柄殘劍發揮了作用。
僅僅只是十來分鐘的時間,郭四海體內的怪異毒素已經被吸收得一干二凈。
不過李洋可絕對不會這么好心,因為一旦將郭四海給徹底治好,這家伙如果翻臉,自己哪兒還有制衡對方的手段?
所以他趁著郭四海睡覺的功夫,立即抓起幾枚銀針,在注入靈力之后,快速刺進郭四海的胸膛之上。
他這樣做,是為了在郭四海的五臟六腑留下一絲靈力。
他保證這一絲靈力,就算是現在最頂級的醫療設備也檢查不出來。
并且平時郭四海的身體也不會有任何異常,但只要他想,哪怕是他與郭四海相隔千山萬水,只要心念一動,就能讓郭四海生不如死。
在留了后手之后,他將那柄殘劍重新放回錦盒之中,這才將郭四海身上的銀針一根根的取了下來。
隨著最后一根銀針取出,原本陷入昏睡的郭四海突然長長的吸了一口氣,然后便睜開了眼睛。
“郭董事長,感覺怎么樣?”
李洋拍了拍郭四海的肩膀,笑著詢問道。
郭思豪立即從床上坐了起來:“我...我剛剛睡著了?睡了多久?治療的情況怎么樣?我體內那種詭異的毒素,祛除干凈了嗎?”
“其實效果并未達到我的預期。”
李洋長嘆一口氣,道:“因為你的身體早已被毒素侵蝕得太嚴重,不過我已經將九成的毒素從你體內祛除了出來。想要確保以后不用再忍受那種生不如死的痛苦,每隔半年,你來找我復查一次,我也趁機幫你壓制體內殘存的毒素。記住,千萬不要以為自己痊愈了,如果不找我替你壓制毒素,下一次毒發,絕對會要了你的命。”
聽見這話,身為人精的郭四海已經能隱隱猜到,很有可能是李洋故意在他身上殘留了些許毒素,就是為了能夠更好的拿捏住他。
不過盡管他已經看透了李洋的小心思,但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他現在似乎也并沒有反抗的余地。
為了自己的晚年能夠安穩,他也只能向李洋服軟:“李洋先生,那...那會影響我的壽命嗎?我今年還不到五十歲。”
長壽是每一個富豪的終極夢想,郭四海自然也十分怕死。
他坐擁萬億財富,只要不死,就能夠享受到常人所享受不到的待遇。
可一旦死了,萬億財富對他而言,也就失去了意義。
李洋笑了笑,道:“只要你定期找我復查,將毒素控制在可控范圍之內,我保證你能夠活到八九十歲。當然了,我的醫術在這幾十年內,也絕對不可能原地踏步,一旦有所精進,讓你安然無恙,無病無災的活到一百歲,也不是什么太大的問題。”
“李洋先生,請受我一拜!”
郭四海立即跪在床上,朝著李洋五體投地的叩拜下去。
此刻,他也顧不得李洋說得是真還是假,他只想活著。
而且他發誓,如果自己一旦隕命,在隕命之前,他一定會下令,窮盡一切手段,也要讓李洋陪葬。
因為他如果一旦死了,那他一定不會讓郭家蒙受恥辱的李洋茍活于世。
李洋可不會認為郭四海這貨是在誠心的叩拜自己,所以他坦然受之,然后拍了拍郭四海的肩膀,道:“起來吧,以后管好你兒子郭思豪就行,我可不想跟你們郭家生出嫌隙來。”
“是,李洋先生請放心,以后我一定會嚴加管束思豪的。”
李洋在淡淡的嗯了一聲后,收起錦盒,就往外面走去。
當他來到別墅外面時,早已等候多時的眾人快步圍上前來,魏守城迫不及待的詢問道:“李洋,治療結果如何了?”
李洋剛要說話,郭四海信步從別墅里面走出:“多虧了李洋妙手回春,如今我已經徹底康復了。”
“爸,你真的被治好了嗎?”
郭思豪立即沖上前,滿臉欣喜的詢問道。
在得到郭四海的肯定答復后,下一秒,郭思豪的眼底深處就閃過一抹狡黠之色,顯然是打算找李洋報仇。
畢竟他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接連在一個人身上受到如此奇恥大辱。
不趁機報復回來,他豈能善罷甘休?
郭四海看出郭思豪眼底深處的殺意,心中一沉,急忙抬手按住郭思豪后,轉而看向李洋:“李洋先生,多謝你救我的性命,以后你就是我們郭家的大恩人,晚上我設宴,還請李洋先生能夠...”
“吃飯就不用了,以后加大對魏氏集團的投資就行。”
李洋怎么可能看不出郭思豪剛剛對自己表現出來的敵意?
不過他卻很明智的選擇,裝出自己并沒有看出來。
因為他知道,以后郭四海將會死死的按住郭思豪,只要郭四海需要他一天,郭思豪就永遠翻不起什么風浪來。
在說完這話后,他便直接帶著魏守城離開了。
直到看見看見李洋和魏守城開著消失在拐角口后,郭思豪一臉迫不及待道:“爸,這一下該輪到我們...”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卻迎上了郭四海那陰狠的目光,頓時嚇得將到了嘴邊的話給硬生生的咽了回去,結結巴巴道:“爸,你...你這樣盯著我干什么?我...”
“就你這個豬腦子,想要跟李洋斗,還是再等一百年吧。”
郭四海不好氣的怒斥道。
郭思豪縮了縮脖子:“爸,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怎么啦?”
“哼,怎么啦?”
一想到今后自己的小命都會被李洋給拿捏住,郭四海就氣不打一處來,對著郭思豪咆哮道:“李洋早就已經留了后手,他壓根就沒有徹底治好我,我體內的毒素并沒有祛除干凈。每隔半年,必須要讓他給我復查一次。也就是說,我們郭家始終要被他踩在腳底下,永世不得翻身。”
郭思豪聽見這個噩耗,滿臉的不甘心。
“記住,從今以后,不許你跟李洋作對,更不許你打魏清清的主意。外面的女人多的是,夠你玩兒的,你沒必要非要吊著魏清清不可。”
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郭四海再度威脅道:“如果你敢再去招惹李洋,小心我將你逐出郭家。”
“爸,那郭家繼承人之位...”
相比較美人兒,郭思豪更加擔心郭家這個蛋糕。
如今郭四海的小命就被李洋給拽著,他也沒有什么好的辦法,只能無奈的嘆息一聲,道:“就讓曉曉繼續擔任吧。”
郭思豪剛要反抗,郭曉曉卻率先開口道:“爸,不是說只是演戲給李洋看的嗎?怎么還要繼續演下去?”
“郭曉曉,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誰不知道你現在心里比誰都高興呢,可以光明正大的做我們郭家的繼承人...”
郭思豪眼見自己接連吃癟,心中的不滿瞬間發泄了出來,朝著郭曉曉歇斯底里的咆哮道。
“思豪,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現在的結果是我想看到的嗎?我一個女流之輩,無依無靠,讓我做繼承人,這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嗎?”
別看郭曉曉是一個女孩子,但吵起架來,思路是格外的清新。
而且她也是深諳吵架的精髓,哪怕是無理,也要爭三分。
“你...”
郭思豪怒紅著眼,剛要繼續斥責,可卻被郭四海的一聲怒吼給嗆了回去:“夠了,以后不允許任何人再因為這件事情爭吵。否則的話,休怪我家法伺候。”
郭四海剛剛發現,李洋至始至終都沒跟郭曉曉有過接觸,哪怕是眼神的交流都沒有。
所以在他看來,李洋執意要讓郭曉曉當郭家的繼承人,應該不是跟郭曉曉達成了什么密謀,只是純粹為了羞辱郭家,打壓郭思豪而已。
畢竟郭曉曉的身份又不是什么秘密,如今郭家將郭曉曉推舉為繼承人,這肯定會引來眾多的非議。
這純粹就是李洋在惡心郭家。
不過這也正好證明,李洋還真不是那么好惹的。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事事順著李洋。
至于郭曉曉,就先戴著繼承人的高帽子,以后他小心防備,不給郭曉曉任何實權也就行了。
殊不知,這正好掉入到了郭曉曉的圈套之中。
有了繼承人的身份,肯定有明眼人會選擇投靠她,這也給了她培植自己勢力的機會。
“思豪,你先回去吧,我在江城逗留兩日,如果身體并無大礙,我再回去。”
郭四海也是擔心郭思豪在這里會惹出什么亂子來,所以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回去?爸,我...”
“怎么?難道連我都命令不了你了嗎?”
郭四海眸子一沉,沉聲詢問道。
郭思豪知道繼續爭論下去也沒什么意義,而且當務之急是回去找他的母親和舅舅們商議對策,絕對不能讓郭曉曉繼續做大做強了。
“我馬上就回去,爸,你保重身體。”
郭思豪說完這話之后,便轉身離去。
郭四海擔心郭思豪陽奉陰違,立即對黑白二老道:“你們兩個護送少爺回去。”
“是!”
黑白二老領命之后,立即朝著郭思豪追了上去。
郭曉曉看見這一幕,心中難掩興奮。
郭家這個舞臺,以后肯定會有好戲。
與此同時,李洋開著車,坐在副駕駛上的魏守城道:“李洋,你難道沒看出來嗎?郭思豪那家伙肯定...”
“放心,我來的時候不是跟你說過的嗎?我留了后手,郭四海的病雖然治好了,但也并不算是完全治好,以后他每隔半年就需要讓我幫他壓制體內的毒素,如果他不傻,就不會讓他的兒子肆意妄為。”
李洋自信滿滿道。
“還得是你!”
魏守城連連豎起了大拇指,對李洋夸贊道。
就在這時,李洋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掏出手機一看,發現是雷武打來的:“有事兒嗎?”
“李洋先生,你別管我,我...”
手機里傳來雷武激動的聲音,緊接著好像是挨了一拳,聲音戛然而止。
李洋察覺到不對勁兒,皺眉詢問道:“怎么啦?發生什么事兒了?”
下一秒,手機里傳來一名陌生中年男子的聲音:“李洋是吧?我是龍牙谷的人,想要救雷武的性命,就來郊外的無名山腳下,你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否則的話,你就等著給雷武收尸吧。”
“龍牙谷?”
上一次李洋前往省城給魏清清競拍火覆花的時候,曾一怒之下斬殺了龍牙谷的少谷主。
沒想到對方的報復來得這么快。
“好,你們等著,半個小時,必到!”
李洋頓時意識到,上一次在颶風酒樓遇見的那幾名暗勁期的強者,肯定是龍牙谷的人。
而龍牙谷對于江城人生地不熟的,只能找夏文東這條地頭蛇來摸清楚江城的情況。
在掛斷電話后,魏守城急忙詢問道:“李洋,發生什么事兒了?”
“雷武被龍牙谷的人給抓了,我要去救他。”
李洋語氣堅定。
不管怎么說,雷武也是他的人,一直都對他忠心耿耿,他是絕對不可能見死不救的。
“需不需要我給你多安排點兒人,跟你一起去?”
魏守城剛說完,李洋便搖頭拒絕道:“不用,對方很有可能有暗勁期的強者,就算你給我再多的人,面對暗勁期強者,也跟送死沒什么區別。放心吧,我可是從來都不打沒把握的仗,這一次正好給龍牙谷一點兒厲害的顏色瞧一瞧,省得以后他們再來騷擾我。”
其實李洋也想要試一試,在吸收了郭四海體內那怪異毒素之后的殘劍,究竟能夠發揮出多么大的威力。
魏守城知道,暗勁期強者之間的絕對,并非他這種人能夠涉及的,只能點頭道:“那你注意安全,我和清清,還有你的父母等你安然回來。”
“嗯!”
李洋點頭應了下來。
隨即,他加快車速,將魏守城送到公司后,他便直奔郊外而去。
近郊,無名山的山腳之下,當初被李洋斬斷一臂的顧博延緊緊的盯著前方的路口處。
失去一條手臂,讓他此生的武道修為再也無法精進半分,再加上侄兒顧杰的血海深仇,他現在是恨不得啃其肉,喝其血,方解心頭之恨。
在他的面前站著一名須發皆白的老者。
這名老者乃是顧杰的父親,也就是顧博延的大哥,同時也是龍牙谷的現任谷主,顧博冬!
身為谷主的他,早在十年前,就已經進入到了化勁,成為一代宗師。
自從踏入化勁宗師境界后,他就再也沒有出過山。
沒想到如今出山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為顧杰和兄弟顧博延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