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你很狂。”
敖丙抬起手，他的掌心覆蓋著龍鱗，一股恐怖的龍威彌漫開來。
半步寂滅的威壓，比獸狂、劍無極更盛三分，畢竟他是純血龍族，天生就血脈強大。
張凡咳出了一口血，卻咧嘴笑了道：“狂不狂，打過才知道。”
他左手虛抓，斷裂的引雷劍碎片飛回手中，輪回之火一卷，碎片竟然重新凝聚。
雖然布滿裂痕，但勉強能用。
“戟劍雙絕？”敖丙挑眉道：“可惜，你現在的狀態，連我一招都接不住。”
“那就試試。”
張凡一步踏出，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此時流波山的雷霆還未完全平息，他借雷遁形！
再出現時，已經在敖丙的身后，逆輪回戟直刺后心。
“雕蟲小技。”
敖丙頭也不回，反手一爪抓向了戟尖。
“鐺！”
龍爪和戟尖碰撞，竟然發出了金鐵交鳴之聲。
敖丙的龍爪，硬度堪比圣器！
張凡被震退了，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戟身流淌。
差距實在太大了。
他本就重傷，強行引動了整座山的雷霆后，體內的靈力十不存一，連輪回之火也黯淡無光。
現在的他，連全盛時期三成實力都發揮不出來。
而敖丙，是狀態完好的半步寂滅龍族。
“張凡，我來助你！”魏燃長刀出鞘，就要沖上去。
“別過來。”張凡抬手制止，道：“這是我和他的戰斗。”
他看向敖丙道：“三太子，敢不敢接我一戟？若我這一戟傷不到你，雷靈根你拿走，我束手就擒。”
敖丙眼中閃過譏諷道：“就憑你現在？”
“就憑現在。”
“好。”敖丙負手而立道：“本太子就站著不動，接你一戟。若你能傷我分毫，雷靈根就歸你，我龍宮絕不阻攔。”
“一言為定。”
張凡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他體內的輪回之火開始燃燒。
這次不是燃燒靈力，也不是燃燒壽元，而是燃燒記憶！
他前世記憶的碎片，在火焰中化作了精純的力量，涌入了逆輪回戟。
戟身的三色火焰，開始蛻變。
黑白紫三色融合，化作了一種混沌未明的灰色。
“這是……”紫竹夫人臉色大變，道：“他在燃燒記憶本源！快停下，這樣你會變成白癡的！”
但張凡已經聽不見了。
他腦海中，無數畫面閃過，流云城、太玄女帝、詩瑤、靈兒、諸天圣地、葬神山脈、焚天谷……
所有重要的記憶，都在火焰中燃燒。
換來的是逆輪回戟上那股越來越恐怖的氣息。
敖丙臉色變了。
他從那股灰色火焰中，感受到了威脅，這是能傷到他的威脅！
“住手！”敖丙想要阻止。
但晚了。
張凡睜開眼，眼中一片混沌。
“這一戟沒有名字。”
“因為它斬的，是我自己。”
逆輪回戟斬出。
沒有聲音，沒有光芒，只有一道灰色的線，劃過了虛空。
線所過之處，空間無聲的湮滅了。
敖丙想躲，卻發現自己被鎖定了，不是被氣機鎖定，而是被“因果”鎖定！
這一戟，避無可避！
“吼！”
敖丙現出了龍族真身，百丈青龍盤踞在山巔，龍鱗上浮現出了無數的古老符文，那是龍族傳承的護體神通萬龍甲！
哪灰色線，斬在了龍身上。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萬龍甲如同紙糊色一般被切開，龍鱗碎裂，龍血噴灑。
敖丙慘叫一聲，百丈龍身被斬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在傷口邊緣還有灰色的火焰在燃燒，龍族的強大恢復力竟然完全失效了！
“你……你這是什么力量？！”敖丙跌落在地，重新化為人形，胸口一道猙獰傷口，血流不止。
張凡單膝跪地，七竅溢血，眼前一陣陣發黑。
記憶燃燒太多，他已經忘記了很多事。
只記的要取雷靈根。
他踉蹌著走向雷池，伸手抓向雷靈根。
但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雷靈根的剎那，雷池下方，突然伸出了一只覆滿青色鱗片的巨爪，抓向了他的頭顱！
“小心！”紫竹夫人竹杖橫掃，億萬竹影纏住了巨爪。
但巨爪一握，竹影盡碎。
一道龐大的身影，從雷池中緩緩升起。
那是一頭比敖丙更龐大的青龍！
龍首上，站著一名頭戴帝冠、身穿九龍袍的中年男子。
東海龍王，敖廣！
寂滅境！
“父王？！”敖丙驚呼。
敖廣面無表情，看著張凡道：“燃燒記憶斬出那一戟，你已是強弩之末。現在跪下，獻上雷靈根，我可饒你不死。”
張凡笑了，咳血道：“我要是不跪呢？”
“那你就死。”敖廣抬手，整座流波山的雷霆都在他掌心匯聚，化作一顆紫色雷球，道：
“流波山是我龍族禁地，雷靈根是我龍族至寶。你一個人類，也配染指？”
雷球壓下。
這一擊，足以滅殺任何半步寂滅！
張凡看著壓下的雷球，眼中閃過決絕之色。
他還有最后一招，燃燒所有記憶，包括關于靈兒的記憶，或許能拼個同歸于盡。
但就在他要動手時，懷中突然飛出一枚桃木符。
那是桃翁給的保命符。
符箓炸開，化作了一株參天桃樹虛影，擋在了雷球近前。
“轟隆！”
雷球炸裂，桃樹虛影也寸寸崩碎，但擋住了這一擊。
“桃翁？”敖廣皺眉道“你天機閣也要插手？”
虛空中，桃翁的身影緩緩的浮現。
“龍王，給老朽一個面子。”桃翁拱手道：“此子關乎諸天氣運，殺不得。”
“關乎諸天氣運？”敖廣冷笑道：“就憑他？”
“就憑他。”桃翁正色道：“天機閣主推演萬次，唯此子能救世。龍王若殺他，便是與諸天為敵。”
“諸天？”敖廣眼中閃過不屑道：“我龍族統御東海萬載，何須看諸天臉色？桃翁，讓開，否則連你一起殺。”
桃翁嘆息道：“既如此，那就只能得罪了。”
說完，他手中桃木杖一點，身后浮現三千桃樹，每棵樹上都結著一顆跳動的心臟。
“三千桃林，萬心大陣——起！”
三千桃樹扎根虛空，將敖廣困在了陣中。
“雕蟲小技。”敖廣一爪撕出，龍爪化作萬丈，抓向了桃林。
但桃翁不閃不避，任由龍爪抓來。
“噗！”
龍爪貫穿桃翁的胸口。
但桃翁笑了，道：“龍王，你中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