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傾月魔君在紅蓮業火中殞命,云宮下的叛軍歡呼:
“暴君死了!修仙界終能重拾榮光!”
“就這么燒死簡直太便宜她了,就將她的暴行寫進史書里,讓她釘死在恥辱柱上,千秋萬代受后人唾罵!”
那些聲音飄進灼華仙君的耳里,他一聲冷哼,鳳凰火焰驟然沖天,轉瞬間便將這虛偽的修仙界連同那些叛軍一同,焚為灰燼。
而灼華仙君強行逆天改命的舉動,違背了最初的使命,最終化成了一縷殘魂,沉睡在東方起的體內。
“師父……”
林傾月哽咽起來:“所以,還是我錯了嗎?是我阻礙了你原本的使命,還害得你分出一半神魂,無法恢復神凰身份。后來,你更為徒兒逆天改命,落得如此下場。”
“你沒有錯。”灼華仙君語氣依舊溫柔,好像不論何時都永遠寵溺著徒弟。
“錯的是從來都是那些欺世盜名的偽君子。不論什么時候,遵從自己的本心去做便好,師父會永遠支持你。”
林傾月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可是師父,你要怎么辦呢?我該怎么救你?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回來?”
灼華仙君輕輕搖頭:“你什么都不用做。這一世,好好地享受屬于你的人生,不要背負太多枷鎖。師父希望你做回自己,做回當年那個無憂無慮,自由隨性的小丫頭。”
“月月你看——”他抬手遙指,“你看,他在等你。不管是阿灼還是東方起,他們都是會代替師父守護你、愛著你。”
前方云海翻騰,慢慢地聚集成東方起的模樣。
可當林傾月回頭想要再尋找師父的時候,他卻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師父!”
林傾月一夢驚醒,猛然從貴妃榻上坐起。
周圍的場景變回了現實里的客房,師父不見了,只有東方起躺在旁邊的床上,也剛剛睜開眼睛,漆黑的眼眸里還殘留著夢境里的回憶。
他輕聲地喊了一聲:“月月。”
林傾月茫然地望著他:“你是東方起,還是阿灼?”
東方起慢慢地坐起來,前世的經歷和今生的記憶融合在一起,一時有些混亂,讓他的腦袋一陣陣的痛。
他揉著額頭,不禁困惑:“我是東方起,可我又似乎還有一個名字。在夢里,你喚我阿灼。我似乎看到了我們前世相依相伴的時光,也看到了在火海里一起灰飛煙滅的場景。”
“可是有時,我又好像聽到你喚我師父。我也不知道,我現在到底是誰。前世、今生,哪一個才是真正的我?”
他不知道,可林傾月已經知曉了一切:
“你是東方起,也是我前世的愛人,更是我師父的分身。都是你,原來……都是你啊!”
這一次,她主動地摟住東方起,眼角劃出的淚水落在他的脖頸間,滾燙滾燙的。
師父離開了,可師父為她留下了阿灼和東方起。
原來,他們都是同一人。原來自始至終,她愛上的都是同一人!
東方起環住了她的腰,好像摟住了失而復得的寶貝。
“不論前世如何,今生我都會陪伴在你身邊。”
他的聲音溫溫柔柔,帶著師父最深沉的愛,縈繞在耳邊。
林傾月將他摟得更緊了:“好,這一世我們都好好的。”
自從刺殺事件發生之后,神殿就發布嚴令,追查刺殺者。
駱城也因此進入了戒嚴狀態,就連神殿廣場的參拜儀式都暫時取消了。整個鬼方國上下,都陷入一片恐慌之中。
直到此事過去了整整一個月,沒有找到行刺者,甚至連對方什么來頭都沒有摸到。
對于這一點,大主教并不在意。
抓刺客也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他想要確認的是,對方是否還在駱城,是否還會來找自己的麻煩。
連鄭靈歸都能殺死的人,實力多么恐怖不言而喻。
可為什么對方卻獨獨放過了自己?
是真的沒有看出他雙頭蛇有兩條命嗎?
又或者是,在和鄭靈歸的對戰中,損傷嚴重無力再和他斗?
通過一個月的搜查,最終大主教認為第二種可能性極大。
否則,那個能輕輕松松就砍掉自己一顆蛇頭的女子,沒理由會放過自己。
除非她自身難保,甚至可能已經重傷而死。
于是在神殿里茍了一個月的大主教,終于松了口氣。
此外,那晚和林傾月的交手讓他意識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只顧享樂,必須得努力修煉,多多吸收信仰的力量。得讓自己變得更為強大,才不至于被人輕輕松松給殺了。
光靠自己修煉速度太慢自然不夠,借助信仰之力就是一條最好的捷徑!
正好神殿頂層損毀嚴重,需要大量的金銀修繕,不如就趁著修繕的機會把神像的面容修改成自己的形象。
以后,他就是歸元天神,代替鄭靈歸接受信仰之力。
“大主教,陛下派人來詢問,三日后的祭神大典是否能如期舉行?”
祭神大典,乃是歸元教最為盛大的祭祀典禮。
每年大典舉行的時候,皇帝會率領文武百官親自參拜。
全國的百姓們也會放下一切俗事,專心朝拜。
心誠者,更是不遠千里向駱城的神殿聚集而來。
這幾天,由于駱城戒嚴,很多早早就從外地趕來的信徒們,已經把城外圍得水泄不通。
若是取消這次典禮,恐怕會打消信眾們的積極性。
再加上,這種典禮上,信眾多、誠意足,最適合吸收信仰之力。
大主教思索片刻后,不愿意放棄這一次的大好機會,于是吩咐手下:
“去回稟陛下,今年的祭神大典將如期舉行。明天開始,全程戒嚴解除,讓外地的信眾們有序進城。守衛軍注意維持秩序。另外,頂層的大殿修繕工作暫時緩一緩,重點修繕神殿廣場和一樓大殿的神像。”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