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雨眠哭笑不得。
“你別搗亂,我回家再跟你說。”
喬霜枝無奈地看著喬雨眠付了錢,將那四個小瓷瓶用手絹包住,揣到了兜里。
兩人離了攤子,繼續(xù)往前走。
這東西買都買了,抱怨也沒用了。
喬霜枝試探道。
“姐,我姐夫真的……不行啊!”
喬雨眠到底臉皮薄,聽了那男人說了那么一大堆葷話,早就耳根子發(fā)熱。
喬霜枝這樣一問,她更像是煮熟了的螃蟹一樣。
“別瞎說。”
喬雨眠心虛地移開了目光。
“他說是就是啊,你怎么那么信他。”
喬霜枝也被說了個大紅臉,到底是成天在一起生活,臉皮也沒那么重要。
“那男人他真是龜公世家,看人可準(zhǔn)了!”
喬雨眠被這句話逗得笑了出來。
“哈哈哈,什么龜公世家啊。”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把這個話題岔開。
可能是明天鬼市就要關(guān)門,這會攤子已經(jīng)少了一大半。
兩個人沒看到什么有用的東西,就準(zhǔn)備往回走。
正走著,喬雨眠看到前面的古玩攤子上有一個女人的身影。
來鬼市的人都包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生怕自己的臉被人認(rèn)出來,這個女人也是一樣。
不過她穿著單薄,凍得直發(fā)抖,那身形看起來十分眼熟。
她立刻警覺起來,轉(zhuǎn)頭對著喬霜枝道。
“你去門口等我,我一會就過來。”
喬霜枝看出了喬雨眠的緊張,也聽出了她聲音中的鄭重,乖乖地松開手,自己往前走。
喬雨眠加快腳步,走到那女人旁邊的字畫攤子。
假裝看字畫,實際上想偷聽她說了什么。
女人一開口,喬雨眠差點(diǎn)把手中畫軸的畫摳個洞。
“看著是個挺普通的掛墜,但是那掛墜有個小機(jī)關(guān),能打開。”
“打開后,里面有一張照片。”
喬雨眠表面上是在看字畫,心里早已經(jīng)波濤洶涌。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fèi)功夫!
逮到你了,喬雪薇!
喬雨眠迅速在心里想了個計劃。
她意識一動,從空間中拿出了一把生石灰。
想著等一會走到喬雪薇身后,把她往香爐旁邊推,假裝是不經(jīng)意間撞到她。
然后趁亂把生石灰灑到她臉上,再好心帶她去洗臉。
走到暗處將她打暈,直接送到公安局!
喬雪薇涉嫌拐賣人口,已經(jīng)是公安局重點(diǎn)抓捕的在逃犯罪分子。
公安局就是她最該去的地方。
她站起身,剛準(zhǔn)備這樣做,離得近了便聽到喬雪薇道。
“我跟舅舅小時候走散了,這個項鏈算是我跟舅舅家的一個信物吧。”
“以前不懂事,窮的時候賣掉了,現(xiàn)在想著能不能找回來。”
“老板,你就幫我在別人手里找一找。”
“如果找到了,我給你一千塊!”
喬雨眠停下了手里的動作,假裝選布料,又蹲在了喬雪薇身后。
喬雪薇剛才說舅舅,信物,項鏈!
這三個詞串聯(lián)起來,好像讓她窺見一角。
喬雪薇的舅舅就是隔壁縣的普通工人,在她嫁進(jìn)陸家的那天,還來送禮,哪有什么失散一說。
所以,上輩子孫慧琴和喬雪薇跟那位大人物相認(rèn),憑借的就是這個項鏈信物?
上輩子,孫慧琴用母親留給她的首飾威脅她不準(zhǔn)嫁到陸家,而是讓出位置,讓喬雪薇嫁了過去。
當(dāng)然,那盒首飾,她也沒有還給自己,而是給了喬雪薇。
后來,陸家被下放到玉石溝,喬雪薇被人看不起,便拿出這些首飾日日帶著。
那時的喬雪薇眼高于頂,自覺父親是‘科學(xué)家’,丈夫家是首長領(lǐng)導(dǎo)。
抱著早晚會平反,有一天會回去縣城的想法,她向來目中無人。
說話間總是秀優(yōu)越感,還毫不掩飾對玉石溝村民們的嫌棄。
所以在玉石溝口碑十分不好。
可能是惹到了誰被舉報,或者是被監(jiān)視陸家的人察覺,有人過來收走了喬雪薇所有的首飾。
項鏈戴在脖子上,藏在了衣服里,并沒有那些鐲子手鏈和戒指那么招眼。
或許只有項鏈沒被收走,就是這個項鏈,變成了相認(rèn)的契機(jī)和證據(jù)。
喬雪薇說項鏈丟失,是因為自己在蓋大棚時,突然有了大筆的資金。
喬雨眠對外說是賣了母親留下來的首飾,其實那錢是坑了馮海平的石頭錢。
如果這樣想,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喬雨眠恨不得現(xiàn)在就進(jìn)空間看看,到底是哪條項鏈。
可還是要先把喬雪薇解決掉才能安心。
她站起來的同時,喬雪薇也站了起來。
喬雨眠‘嘖’了一聲,后悔自己出手慢了,失去了這個機(jī)會。
她把生石灰放回空間里繼續(xù)跟在她后面。
喬雪薇沒有看其他的攤子,在文玩攤子前說完話,便一直往前走。
看樣子她是一個人來的,那么就這樣跟著她,直到出了這個地方。
外面是一片荒蕪的空地,在空地帶走她,可比在鬼市里帶走她容易多了。
想法倒是很好,可還沒等走多遠(yuǎn),喬雪薇再次站在了一個攤位前面。
那攤位,是趙老爺子的攤位。
趙老爺子眼睛尖厲得很,喬雨眠不敢靠得太近,只好在附近的豬肉攤,假裝割了二斤豬肉。
可是離得有點(diǎn)遠(yuǎn),聽不見說什么。
這喬雪薇似乎對鬼市了解很深,居然知道去趙老爺子那找項鏈。
喬雨眠又移動了兩個攤子,終于能聽清楚喬雪薇說話。
“我在這等著,等散了一起走吧。”
喬雨眠暗道不好,如果有人跟著她,自己就不能出手。
她皺眉,不知道喬雪薇運(yùn)氣怎么這么好!
其實現(xiàn)在她可以去公安局報案,說喬雪薇在這,讓公安過來抓人。
可剛才喬霜枝說鬼市‘上貢’了,不知道會不會有人來抓。
就算真的有人來抓,也許只是走個過場,抓了明天就能放出來。
要是再被那個趙老爺子打聽出來是自己報的案,那她可就跟鬼市結(jié)仇了!
為了喬雪薇,給自己惹了這么大的麻煩,實在是不值當(dāng)。
喬雨眠不停地想著辦法。
眼睛不由自主地瞄到了趙老爺子攤位上那個小盒子。
她記得,那是趙老爺子說的‘玩具’,匣子炮!
古樸破舊的盒子,旁邊還擺著四五顆散碎的子彈。
忽然,喬雨眠心生一計!
她把帽子往后扯了扯,又扯松了圍巾露出了自己的臉。
然后垮著筐,提著豬肉往回走。
“老板,這豬肉是不是重量不太對啊,怎么感覺少了很多。”
“我平時要是買二斤豬肉,可比這個重多了。”
鬼市里的人做生意都藏心眼,喬雨眠掂量一下就知道這肉重量不太對。
賣豬肉的男人眼珠子一轉(zhuǎn),一把將肉搶了回去。
“你要是嫌我的東西不好,就拿著肉票去供銷社買!”
男人扔出剛才喬雨眠給的錢。
“快走快走,真晦氣。”
喬雨眠扯下圍巾,抬高了聲音。
“你這人缺斤少兩還不讓說了!”
“都是老百姓,賺錢不容易,想給家里添個菜是很不容易的,你還想占便宜。”
“大家給評評理,這個人太壞了!”
喬雨眠一喊,周圍的人都圍了過來。
自然也包括喬雪薇。
“喬雨眠,你這個賤人,終于讓我找到你了!”
喬雨眠垂眸暗笑。
喬雪薇還是一如既往地蠢,她的行為和語言,跟自己猜的一模一樣,一點(diǎn)都沒錯。
下一秒,喬雪薇張牙舞爪地?fù)淞松蟻怼?/p>
“你這個賤人,我要打死你!”
喬雨眠早將筐里買的東西轉(zhuǎn)移到了空間里,然后把空的筐套在了頭上。
喬雪薇的巴掌幾乎全都落在了筐上。
她薅自己的頭發(fā)也沒有薅到,扇巴掌也打在了藤條上。
倒是自己,拽著她的衣領(lǐng),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打。
“你罵誰是賤人,你要打死我?”
“咱倆今天就打個痛快,看是你打死我,還是我打死你!”
喬雨眠推著喬雪薇的衣領(lǐng),撕扯中兩人換了一個位置。
喬雨眠背對著趙老爺子的攤子,往后退了兩步,像是被喬雪薇推倒的樣子。
“唉吆喂!”
她慘叫一聲,直挺挺地往后仰倒。
攤子上的東西頓時被她砸得亂七八糟。
趙老爺子上前想去扯開兩個人。
“別打了,我這攤子都讓你們砸了!”
眼見他要拽到自己,喬雨眠就拽著喬雪薇往旁邊滾去,東西更亂,甚至跟旁邊攤位的東西混到了一起。
喬雨眠不斷地摩挲著,偷偷將那幾枚子彈放進(jìn)空間里。
她手上抓住另一個東西就往喬雪薇腦袋上打。
“打死你,我打死你!”
兩個人越打越亂,就連那裝著‘匣子炮’的盒子也被撞開,然后又悄悄地合上。
正打得熱火朝天,喬雪薇突然像是被人拎起來,從自己身上帶走。
男人陰沉的聲音傳來。
“你發(fā)什么瘋!”
喬雪薇氣急敗壞道。
“趙大哥,就是她,她害得我有家不能回,害我變成過街老鼠!”
“現(xiàn)在公安到處都在……”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來。
“啪!”
靜了一瞬間,喬雪薇哭著吼道。
“是她欺負(fù)我,你不幫我出頭,怎么反而打我?”
“要是這樣,我就不……”
男人咬著牙,威脅的話像是從后槽牙擠出來。
“這不是你撒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