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美玲嗤笑一聲。
“呦,大學(xué)生又來我們這了?”
“聽說你最近惹上了人命官司,怎么這么容易就放出來了?”
喬雨眠表情凝重起來。
學(xué)校方面為了不讓輿論擴大,影響學(xué)校的聲譽,在事發(fā)第一時間就封鎖了消息。
學(xué)校里只有幾個當(dāng)初住在附近的知道,校領(lǐng)導(dǎo)也再三告訴不要對外說這件事。
就連喬雨眠的請假原因都是實驗有了進展,專心做實驗。
從帶她的教授都不知道她正在接受公安局的調(diào)查就知道學(xué)校封鎖消息有多嚴。
可許多人都不知道的事,何美玲知道,這意味著,何美玲在派人盯著她?
按理來說,她跟陸懷野已經(jīng)結(jié)婚,何美玲也已經(jīng)另嫁他人,她應(yīng)該不會再對陸懷野抱有什么執(zhí)念了。
為什么何美玲還會讓人盯著她呢?
何美玲的丈夫知道她找人打聽自己心上人的現(xiàn)任妻子么?
喬雨眠順口套了一句話。
“看來何小姐平時沒少搜集我的消息啊,為什么這么注意我呢,是從哪里聽說的?”
喬雨眠說完便仔細打量何美玲的臉色。
何美玲臉色變得更加難看,還有一種把什么話說露餡了的心虛感。
喬雨眠本來就覺得不太對勁,看到何美玲的表情,她手臂上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一個十分可怕的想法閃現(xiàn)在她的腦海里。
何美玲盯著她,總不會是因為喜歡她,想要了解她的一舉一動。
也不會是想盯著她,抓住她的錯處,讓陸懷野跟自己離婚。
畢竟就算陸懷野跟自己離婚,也不會娶她。
那么,她盯著她有什么意義?
有沒有可能,不是何美玲在盯著她,而是何家在盯著她!
她是陸家的兒媳婦,是陸家人。
也就是說,何家,依然在盯著陸家!
喬雨眠不明白,陸家到底有什么東西,值得何家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計。
馮海平之前說過,陸家被算計,不是一個人的能力,而是以何家為首,好幾家一起做的事。
除了何家以外,另外幾家跟陸家沒有什么利益關(guān)系,也沒有矛盾沖突。
那幾個人更像是何家找來,幫著他們家一起做這件事。
當(dāng)初馮海平推進陸家的起復(fù),也是何家從中作梗。
所以何家這是不死心,想卷土重來?
喬雨眠想追問,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追問。
如果追問下去,何美玲就會知道她已經(jīng)察覺到了何家的用意。
陸家在明,何家在暗,打草驚蛇總是不好的。
她急忙轉(zhuǎn)移話題。
“我不過就是跟幾個鄰居目睹了一場情殺案,給公安機關(guān)提供線索罷了。”
“雖然公安局算我見義勇為,但我覺得這是我作為一個普通人的義務(wù)罷了,所以沒要嘉獎。”
喬雨眠順口胡說,她知道何美玲不會拆穿她。
何美玲既然盯著她,肯定會找人打聽內(nèi)幕,知道她并不是什么見義勇為,而是被懷疑過教唆殺人。
但她如果真的拆穿了自己的謊言,就等于攤牌了,她找人調(diào)查自己。
憋著不說,聽著自己胡說八道,跟吹牛一樣,心里指不定怎么慪氣呢。
果然,何美玲欲言又止,最后還是把想說的話咽進肚子,氣得臉都紅了。
喬雨眠嘴角浮現(xiàn)出一抹得意的笑,挑了挑眉,故意氣何美玲。
這時候,旁邊有人過來打圓場。
喬雨眠想起來,這是上次跟何美玲胡丹丹他們一起出門的圓臉女人,好像叫趙紫菱。
她坐在遠處,跟另外一個人女人坐在一起。
聽到這邊好像起了爭執(zhí),她將懷里的孩子放進旁邊女人的懷里走了過來。
“雨眠,玲玲剛才被嚇了一跳,她膽子小,說了好聽的話,你別跟她計較。”
對于趙紫菱出來緩和氣氛,喬雨眠并不領(lǐng)情。
反而,喬雨眠最討厭這樣的人。
看似緩和氣氛,其實是兩邊都想做人情,兩邊都討好到了。
說什么‘別跟她計較’,就好像喬雨眠是個多么愛計較的人。
而且膽子小就可以口不擇言?
罵人的時候怎么沒見膽子小?
哄完自己,又去哄何美玲。
“玲玲,雨眠肯定不是故意嚇你的。”
她抻了抻自己脖子上的絲巾。
“你看,她給我們每個人都送了絲巾。”
“這是百貨大樓那批真絲的,蘇杭那邊來的,我上次看了挺貴的呢。”
趙紫菱給了喬雨眠一個眼神,意思是讓她也拿出一條絲巾來送給何美玲。
喬雨眠乖順地拿出一條絲巾遞過去。
“何小姐,這個……”
剛開了一個話頭,她便將絲巾收了回來。
“算了,剛才何小姐說了,我這絲巾用著掉價。”
“既然她看不上,我還是不送好了。”
可能是平時趙紫菱也經(jīng)常給何美玲臺階下,她都習(xí)慣了。
何美玲脾氣不好,經(jīng)常跟人鬧矛盾拌嘴,這個時候,趙紫菱經(jīng)常出來‘打圓場’。
大家都住在同一個家屬樓里,低頭不見抬頭見,誰都不想撕破臉皮。
所以每次趙紫菱來打圓場,雙方都會借坡下驢。
這次不同,何美玲踢倒了鐵板。
何美玲看了喬雨眠遞過來的絲巾,她覺得那是喬雨眠向她低頭的信號。
接絲巾的手已經(jīng)伸了出去,沒想到喬雨眠又把絲巾拿走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她甚至聽到了不知道是誰發(fā)出了一聲嗤笑。
那聲音雖然小,小到以為她出現(xiàn)了幻覺。
可轉(zhuǎn)頭看過去,三三兩兩坐著的人都在小聲議論。
何美玲覺得,那些人好像都在議論她,議論她像個傻子一樣被喬雨眠耍了。
她沒猜錯,幾位嫂子也確實是在笑話她,只不過是借著天黑,隱藏住自己臉上的笑意。
何美玲這個人不討喜,院子里的人都不太喜歡她。
她仗著自己是領(lǐng)導(dǎo)家的女兒,處處高人一等的感覺。
動不動就發(fā)火,陰陽怪氣,到處得罪人。
要不是胡丹丹維穩(wěn),趙紫菱每次都給找臺階,何美玲估計跟每個嫂子都要吵一次架。
這絲巾雖然不是什么太貴重的物品,可百貨大樓出來的還是真絲的,怎么也要十幾塊一條。
部隊里住著的沒有窮人,但是也富不到哪里去。
一條絲巾就是半個月的工資,院子里也沒有幾個人能隨心所欲地購買。
有幾個嫂子當(dāng)即就拆開了戴在脖子上,覺得好看得不行。
可剛才她們都聽到了,何美玲說這絲巾掉價!
這讓他們怎么能不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