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霆修出事后,阮雯雯擔心許安會出事,就搬過來陪她一起住了。
厲家的那些所謂家屬又開始蹦出來爭奪遺產,陸銘舟告訴厲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厲家老爺子的那筆遺產,厲霆修用來投資了,投資款,任何人都沒有爭奪的資格。
至于厲霆修的其他遺產,他們認為厲霆修和許安才剛結婚沒有孩子,厲霆修的遺產就不應該只屬于許安一個人,這不公平。
“許安,你才嫁給厲霆修多久?你自己肚子不爭氣,連個孩子都沒有,憑什么獨吞厲霆修的財產?”蒼蠅大小事塊肉,堂叔堂嬸為了爭遺產,連厲銘城都請出來了。
“我是厲霆修的父親,硬要說的話,我也有繼承權?!眳栥懗浅谅曢_口。
“您并沒有撫養過厲霆修,所以您沒有繼承權,如果您一定要爭,那以后我也會拒絕給你養老。”厲臣東沉聲威脅。
厲銘城不敢說話了,他在老家這段時間是真的見識到了自己養大兒子的手段狠辣,厲臣東說不給他養老可能就真的不管他了。
他也不能因小失大。
已經死了一個兒子,不能再失去一個兒子。
“銘城,你得爭啊,這是你該爭取的?!碧檬逅麄冞€在試圖教唆厲銘城。
“他爭走了,也落不到你們手里?!痹S安沉聲開口,將孕檢單放在桌上。“我懷孕了,霆修說,厲家有傳統,三個月之前不告訴任何人,現在孩子已經四個多月了,這是霆修遺孤,按照厲家的規矩,你們不僅不能和我爭遺產,還得每家每戶出錢幫我養孩子?!?p>當年,厲家老爺子心善,讓這些厲家的旁支都依附于厲氏集團生存,不僅出錢出力,還制定了一系列有利于家族團結的家規,可這些人享受了厲家老爺子的優待和福利,如今卻像拆墻拆灶臺。
幾個堂叔臉色一變,都沒了脾氣。
他們來這一趟,什么都掙不到,最后還得倒貼錢。
“不想給錢也行,正好記者媒體也都在這兒,那就斷親?!痹S安起身,讓所有人當著媒體記者和厲霆修遺像的面兒,說和厲霆修斷親。
幾人臉色都很難看,畢竟死者為大。
但為了以后不必要的麻煩,他們還是起身說了斷親然后離開。
厲銘城一看情況不對,也趕緊灰溜溜的走了。
葬禮結束,許安擦了擦眼淚,坐在客廳整理厲霆修留下的東西。
“臣東,葬禮已經結束了,咱們先走吧,林瑤還在家里等你,她現在無家可歸,只能先住在你那里?!毕哪詈唐炔患按獏柍紪|回去。
她買的別墅是帶裝修的,領包入住,還安裝了很多隱藏攝像頭,目的就是要讓厲臣東入局。
厲霆修一死,夏念禾已經迫不及待要抓到厲臣東的把柄來控制厲氏集團了。
“臣東,你哥剛去世,家里連個男人都沒有,你看這些親戚還天天來要遺產,說不準就有什么事兒發生,安安還懷著孕,做什么都不方便,你作為厲家的男人,這個時候還是多陪陪你嫂子?!比铞┏谅曢_口。
厲臣東趕緊點頭,可算找到借口不回去了?!澳詈探?,抱歉,哥剛出事,厲氏集團內部也有很大的動蕩,我這個時候必須照顧好嫂子,不然……公司那些高層又要趁機做文章了?!?p>夏念禾很不高興,可厲臣東這么說她也無法反駁,畢竟之前是她提出要和厲霆修搞好關系,等了厲霆修死了分厲霆修的遺產。
雖然現在厲霆修沒什么遺產可以分了,但厲氏集團的高層大部分還是厲霆修的人,確實得先做做表面功夫。
“行……那你抽空回去一趟,林瑤現在情緒很不好,你得多陪陪她?!毕哪詈陶Z重心長的說著,看著阮雯雯哼了一聲,故意開口?!傲脂幠欠N文靜又聽話的女孩才最適合你。”
意思是,阮雯雯這種潑婦,不適合厲臣東。
厲臣東沒說話,偷偷瞄了阮雯雯一眼,阮雯雯氣的想罵人,但忍了。
把夏念禾趕出去以后,阮雯雯嘭的一聲關上了房門?!耙院蟛辉S讓她再來安安家,臟了空氣?!?p>厲臣東趕緊點頭?!班培?,我不會再讓她過來了,嫂子,雯雯姐你們餓嗎?我給你們做飯?!?p>厲臣東十分乖巧,十分有眼力勁兒,一溜煙就跑進廚房去忙了,阮雯雯有點不好意思,也進去幫忙了。
許安慢慢整理著厲霆修的遺物,走進書房,想把一些重要的東西放進保險柜,才想起來自己不知道厲霆修保險柜的密碼……
嘗試著用厲霆修常用的手機和軟件密碼登錄,顯示錯誤,三次失敗,保險柜會暫時自動鎖定。
許安深吸了口氣,輸入了自己的生日。
保險柜的鎖,開了。
許安震驚的愣在原地,許久沒有緩過勁兒來。
厲霆修的保險柜密碼,居然是她的生日。
打開保險柜,許安在里面看到了幾分重要的工作文件,她沒動,不敢給厲霆修亂動,本想把東西放進去就關門,卻在最下層看到了一張照片。
照片是在廣城厲家老宅拍的,照片上,少年厲霆修和一直大金毛坐在一起,旁邊……還有一個眼睛纏著紗布的少女。
許安的呼吸開始急促,手指也控制不住的發抖。
她不會看不出,照片上那個眼睛被煙霧和大火灼傷的少女,就是當年被領養家庭帶去廣城的她……
“大哥哥……”許安聲音哽咽的開口,震驚的捂著嘴,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厲霆修,就是當年從大火中把她救出來,還替她治眼睛的大哥哥……
他們,原來早就相識。
“是你……一直都是你……”
許安自責的低頭,手指緊緊握著那張照片,為什么她現在才認出他?
她為什么沒有早點認出他。
哭到力竭,許安才慢慢將照片翻轉過來,后面有厲霆修親筆寫的兩個字:青春。
在厲霆修最黑暗的青春時光中,許安是他生命中唯一的一抹亮色。
從那時候開始,他們的羈絆就已經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