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崇源和白鈺一直站在急救室外,他們進也進不去,走也不能走。
這個時候要是走了,那媒體就會大肆宣揚他們放棄了遺產之爭。
白崇源打完電話以后臉色就一直很難看。
顯然他們都被許安給擺了一道。
確切的說是被厲霆修擺了一道。
厲霆修出事之前,背后的‘先生’就想要除掉許安,甚至連厲家老爺子晚年都動過除掉許安和她肚子里孩子的念頭,但隨著厲家老爺子去世,厲霆修出事,許安一個文文弱弱的孤兒反而在外人眼里沒了什么威懾力。
所有人都以為沒有了厲霆修許安會成為一個很好拿捏的軟柿子,至少一個女人翻不出什么風浪來。
但陸氏集團給厲霆修下套以后,許安卻能將厲霆修的全部遺產都投資了恒安,徹底將自己與恒安綁定。
“當初她把厲霆修遺產投資恒安之前我們就應該除掉她,現在可好,她不僅僅成了白氏集團的繼承人,背后還是恒安的大佬。”白鈺咬牙切齒的不甘心。
“這個女人太聰明了,她知道示弱讓我們放松警惕,然后用全部財產和輿論風波將自己暴露在公眾之下,最后又投資和恒安,將自己和恒安背后的資本綁定,這樣一來,誰敢輕易動她?”白崇源咬牙切齒。
他們確實沒想到,算計來算計去,竟然被一個女人給算計了。
還是一個他們最看不上的女人。
白鈺已經氣的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許安能走到今天是白鈺最不想看到的。
“爸……怎么辦?先生怎么說?咱們不能眼睜睜看著咱們謀劃了這么久的白氏集團落在許安手里。”白鈺著急的很。
“先生讓我們先不要輕舉妄動,許安背后的人是恒安的母后老板,這個幕后老板很有可能是秦家的秦邵東,我們要先弄清楚許安背后的人,再下手。”白崇源深意的看著白鈺。“老爺子現在還沒咽氣,等真咽了氣,咱們也不能讓許安真把白家的一切都占了去,只要咱們帶頭天天鬧,清官難斷家務事,許安想要安穩,就必須得給些東西堵咱們得嘴。”
白崇源咬牙切齒,想著許安最后肯定要將他接手管理的那部分企業施舍給他。
白崇源是留了后手的,酒店管理這塊里面很多底層和中層人員都是他的人,只要他話錢收買一下,很多酒店都會集體罷工,白氏集團在全國各地的連鎖豪華酒店一旦出現罷工緋聞這對白氏集團的影響是很大的。
畢竟,白氏旗下的美華酒店接待的都是大佬級別。
白鈺點了點頭,只能暫時先忍了。
怨恨的盯著急救室,白鈺死死握著手,他們就等老爺子咽氣。
倒要看看,一個許安,一個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的女人,無依無靠的情況下,如何能管理白氏集團這么大的一個企業。
“當務之急,還是要游說周琛……只要周琛不在白氏集團內部幫助許安,許安就是孤掌難鳴。”白鈺深意的說著。
這時候,她只能將全部希望寄托在周琛身上。
……
急救室。
老爺子撐著最后一口氣,終于等來了他的孫女。
許安眼眶灼熱,眼淚在眼眶打轉。
“爺爺……”許安哽咽的喊了一聲。
老爺子大概就是在等安安的這句爺爺吧……
在許安叫他爺爺的時候,老爺子渾濁的眼眸都變得清澈了。
他大概是用了全部的力氣抬起了他枯槁的手,慢慢握住許安的手。
“爺爺……求你好起來,我才剛回家,我不能失去爺爺。”許安哽咽的說著。
她不能也不想剛回到家,發現只有她一個人了。
在孤兒院的這些年,她無數次幻想自己能被家人找回去,能有一個完整的屬于自己的家。
可真正到了自己回家的這一天,卻發現家里一個人都沒有了,只有她自己了……
那種感覺,就好像心臟被人狠狠地扎了一刀。
父母被殺,自己被殺人犯惡意扔到孤兒院,這么多年了……她終于回到了家,可家卻空了。
“可可……”老爺子喊得是白念可的名字,這個名字……是許安爸媽取得。
“爺爺,我在。”許安緊緊握著老爺子的手。
老爺子說話已經很費勁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老爺子跟孫女有很多話要說,可他已經沒有力氣了。
一旁,周琛讓律師當著所有人的面念了白氏集團未來的發展方向,以及白家所有的一切,上到公司股份,基金等,下到白家的所有藏品,動產不動產,莊園,海外資產……所有的一切,都歸許安所有。
白崇源和白鈺,得不到白家的一毛錢。
“老爺子……真的不給白崇源和白鈺一分錢?他們怕是不會善罷甘休,可可剛回來……”老爺子的心腹陳叔上前,小聲問著。
他是集團的元老了,擔心白崇源會鬧。
一方面,不知情的這些高層會覺得老爺子心狠,畢竟白崇源也是老爺子的兒子,一點都不留……
哪怕隨便給一點打發一下呢。
老爺子看著對方,用盡全力。“念可……爸媽,就是他害死的……”
老爺子在憤怒,這句話在他嗓子里,幾乎是嘶吼。
“爺爺,您別激動,爺爺……”許安嚇哭了,緊張的安撫這老爺子。
周琛趕緊上前。“陳叔,已有證據證明是白崇源指使殺手下的手……”
陳叔和其他高層震驚的互相看著,都倒吸一口涼氣。
難怪老爺子能對他們心狠。
手足相殘,這個白崇源真是個心狠手辣的人。
“那怎么還不關進把人抓起來,送警局啊。”陳叔著急說著。
“現在還不是時候。”周琛小聲開口。
白崇源的罪過不僅僅只有這些,殺手雖然招認了,可那個殺手有精神疾病且這么多年過去了缺乏核心證據,很難一棍子給白崇源打死。
打蛇打七寸,就絕對不能再給白崇源喘息的機會。
一定要找準時機,一口咬死。
“爸!我也是你得兒子,爸!你讓我見見你最后一面,我知道錯了,爸。”門外,白崇源還在哭喪,哭天搶地做戲給急著看。
老爺子就當沒聽見,讓律師繼續宣讀繼承人。
在場的高層,已經門外蹲著的記者都震驚了。
老爺子把白家大大小小的一切都給了許安,甚至連周琛都沒給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