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音差點又哭出來，但是忍住了，想到過完年能看到明珠，心里又開心起來了。
中午吃了飯，江舒棠他們就開始收拾做飯了，今天來的人多，得多炒幾個菜。
別人家都是女人做菜，他們不一樣，顧政南幾人都在廚房擠著，嚷嚷著非要露一手。
以前顧政南包的餃子奇形怪狀的，難看的要命，現在包的餃子挺像那么一回事，旁邊還要拿手捏成柳葉邊。
幾個男人站在一起在那兒攀比，比誰包的餃子好看。
這次過年不少人，方婉如他們也都過來了，也把老爺子跟老太太提前接了過來。
老爺子身子骨沒前幾年硬朗了，一到冬天就要病一場，這會兒正高興的陪曾孫玩兒。
到了晚上，那才叫一個熱鬧。
一大家子人聚在一塊兒，桌上擺滿了熱騰騰的炒菜，看起來色香味俱全。
大家坐在一起，讓老爺子說了話，隨后一邊吃飯一邊聊天，旁邊還播著電視。
吃完菜，又下了餃子，每人都吃了小半碗，那叫一個滿足。
幾個孩子扒拉幾口就坐不住了，鬧著要出去放鞭炮，江舒棠不敢讓他們放大的，買了一些小鞭炮，這樣不容易出事。
去年過年有個小孩淘氣，買的二踢腳，直接扔在了別人茅房里，給人老太太炸的屁股差點開了花。
孩子們出去放鞭炮玩兒，江舒棠他們則坐在一起搓麻將打撲克，玩錢的，有個彩頭。
江舒棠不愛打麻將，愛打撲克，幾乎每年過年都要打，方婉如跟江夢夢跟她一伙，顧政南和江遠青他們一伙兒。
女人打男人，嘻嘻哈哈的。
沒一會兒，小老大就風風火火跑了回來了，湊到江舒棠耳邊，神秘兮兮地說道：“媽，我看見賈叔叔家來個陌生阿姨，好像還在他家一起吃年夜飯。我去找團團玩，看她蔫蔫的，一點都不開心。聽她說，是賈叔叔爺爺奶奶那邊的親戚帶來的，看樣子……是想給她爸介紹對象！”
江舒棠聽到兒子這么說，心里咯噔一聲，臉上都有些笑不出來了。
王淑芬走了這才幾年？賈建軍這就坐不住了？要是真找了，那王淑芬當初為這個家辛辛苦苦，累死累活的付出，又算什么？
她心里頓時像堵了團棉花，憋得慌。
顧政南察覺到江舒棠不對勁，中小老大使了個眼神，小老大乖乖出去了。
當著方婉如他們的面，江舒棠也沒說什么。
等到晚上，大家吃飽了喝足了，也玩好了，這才各回各家。
晚上睡覺的時候，江舒棠忍不住跟顧政南說起了這件事。
顧政南安慰了江舒棠。
“你先別著急，還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別是誤會了。”
江舒棠現在也只能這么想了。
“其實人家還年輕，再找對象也正常，可我心里就是不舒服，淑芬怎么死的呀？生孩子死的，多喜歡他，對他多好。現在呢？人家說找就找，我就是心里替淑芬姐覺得不值。”
顧政南摟住江舒棠，細聲安慰著。
這件事被小老大看見了，別人也看見了，很快就在家屬院里傳開了。
大家伙兒嘴上說著賈建軍對王淑芬算不錯了，這一個大男人，總不能打一輩子光棍，找也正常。
可那語氣里，總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唏噓，背后難免嘀咕幾句，這男人啊，終究是有點薄涼。
江舒棠也看到了那女同志，看起來三十多歲，長得挺漂亮的，笑起來一臉憨厚。
下午出門的時候，正好在院里碰見了賈建軍，賈建軍像往常一樣跟江舒棠打招呼，江舒棠眼皮都沒抬，直接當沒看見，拉著臉就走過去了。
賈建軍愣在原地，臉上那點笑模樣瞬間僵住，隨后也明白了什么。
他憋著一肚子火回到家，看著屋里那個被親戚硬塞來的女人，再想到院里那些風言風語，心里的火氣怎么都壓不住。
賈建軍開了口，話說得挺直白，也沒繞彎子。
“同志，對不住，讓你白跑一趟。我知道你是個好女人，你過來也是我親戚這邊的意思，但我跟你說實話，這輩子，我沒打算再找了！淑芬的位置，誰也替不了。我覺得我現在找了別人就對不起她，以后死了，我也沒臉下去見她，我欠她的太多了。而且你嫁給我也沒什么好處，我這一個女兒，一個兒子，就算結婚了，也不打算再要了，你嫁給我，也只能幫忙帶孩子，你愿意這樣嗎？”
那女同志臉色一下就變了，笑容僵在臉上，要哭不哭的樣子。
王父王母聽到女婿這么說，心里也是松了口氣，他們現在一起做咸菜賣錢，為的就是想把這個外孫好好撫養大。
如果女婿真的要找老婆，說實話，他們這幾個老的也攔不住。
沒想到這孩子還挺有良心的，他們覺得閨女值了。
賈建軍沉著臉，看向旁邊的父母，“爸，媽媽以后我的事你們別再瞎操心了，誰帶來的誰領走，我這日子，以后就這么過，你們別再給我整這些事兒了，我這輩子就這么過了，不可能再找了，你也讓那些親戚什么的都死了心，別給我隨便塞人。我還能不知道他們是什么心思？”
賈建軍說完，頓了頓又道：“他們這是看咱們開店掙了大錢，都想把自家熟人塞過來，過來享福，可是淑芬跟著我的時候，咱們家有什么？要錢沒錢，要人沒人。現在咱們能賺這錢，還是人家舒棠給出的主意，今天舒棠在外面碰見我，話都不跟我說了，你們還讓不讓我做人了？”
發完這通火，賈建軍起身就走，直接回了隔壁屋。
他看著墻上王淑芬的照片，心里一陣凄涼。
而賈父賈母看著那女同志，也是一臉的不好意思。
“孩子，這錢你拿著買票回家吧，順便買點好吃的，你也看到我兒子是啥脾氣，她這輩子就這樣了，我也們也不能耽誤你。”
說起來老兩口也是挺冤枉，這可不是他們的主意，是親戚給塞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