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扶光神情譏諷,“成天,你還真有意思,明明可以留個活人來威脅我的,你卻偏要殺掉她……”
殺掉了這個世上跟她血脈最相近的存在。
同時也殺掉了她唯一的羈絆。
祁妄問她怕不怕死,她回的是怕。
因為她身上承載著母親的愛和希望。
她若是死掉,母親跟這世間,就真的沒有一絲聯系了。
成天心底憋悶,他當然知道活人比死人有用!
但對方想死。
他又怎么可能防范得住?
他最后甚至連對方的魂都沒留住。
成天道:“妙扶光,你身上也流著天人族的血,你真就如此絕情?”
妙扶光神色不改,“你就是因為這個理由,才有恃無恐?”
知道她身上有天人族和鳳族血脈。
然后就想當然地以為控制住她,就能讓鳳族東西都刻上天人族的名字。
成天道:“妙扶光,我是天人族的族長,要考慮的整個天人族的利益,我不像你,只能看見自己那一畝三分地。”
成天跟妙扶光的交流,完全不在一個頻率上。
成天常年身居上位,他明白掌控節奏的重要性,因此,他總是刻意避開妙扶光的提問,說一些擾亂她心智的話。
妙扶光笑了笑,然后腳上用力碾了碾成天的臉,“成天,你是怎么有臉說這種話的?”
天人族的利益?
天人族怎么走到如今這個地步的,成天心里沒點數嗎?
得虧她早就剔除了天人族的血脈。
不然她都不好意思出去見人。
妙扶光毫不客氣地拿出長劍,朝成天身上扎去,扎著扎著,妙扶光察覺到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為什么會有一道沒有惡意的目光?
妙扶光側身,看向鳳青禾所在的位置。
妙扶光手僵在半空中,“你什么時候來的?”
鳳青禾道:“我來了有一會兒,看你很忙,就沒打擾你。”
假的!
她是故意讓蛋崽隱藏了她氣息。
想看看妙扶光會怎么發揮?
結果這么快就被發現了。
那她肯定不能再故意藏著,只能現身了。
妙扶光肩上的琉璃蝶閃了閃翅膀,奶聲奶氣道:“主人,對不起,我下次注意。”
這次是鳳青禾還好。
若是下次來的是敵人,它也沒檢查出來,就糟糕了。
妙扶光瞥了鳳青禾一眼,“不用自責,是我給她留了進來的門,你沒發現很正常。”
她在鳳蒼邊界之時就發現了,鳳青禾身上藏著一個特別的存在。
那個存在總是能無聲無息的。
甚至還能幫鳳青禾隱藏氣息。
鳳青禾試探性道:“師尊,你找我來,是想干什么?”
妙扶光聽到鳳青禾這個稱呼,表情古怪道:“知道我后來為什么不讓你喊我師尊嗎?”
鳳青禾虛心請教,“為什么?”
妙扶光一言難盡道:“因為按輩分算,你比我的輩分高。”
她也是后來才查到這些的。
嚴格來算,鳳青禾是她太祖姥那一輩。
她知道這個真相后,腦海里只有四個字‘倒反天罡’!
鳳青禾表情一僵,“師尊,您……也是鳳族血脈?”
除了同族,其它強者之間,都是按照實力算輩分的。
妙扶光抬腳,將成天踢走,“你先解決祂們吧。”
成天:其實被踩著也不錯的。
但這話成天不敢說。
他好聲好氣道:“鳳小友,我們沒什么深仇大恨,你……”
鳳青禾打了一個響指。
一朵小百花飛入成天體內。
當然,其它幾個天人族的強者也有。
鳳青禾道:“你們走吧。”
成天著急忙慌去找飛入體內的東西,卻毫無線索,難道……只是一個簡單的標記?
啪!——
一根花鞭抽在成天身上。
鳳青禾道:“成天族長,這是不想走?”
不等成天說話,其它幾個強者先一步開口,“我們想走!鳳小友手下留情。”
“族長,鳳小友開恩,你就別磨嘰了。”
“族長,小心走不了。”
幾位強者撕開一道空間裂縫,硬生生將成天拽了進去。
祂們還給妙扶光和鳳青禾揮了揮手。
……
鳳青禾和妙扶光回到仙界樹屋。
樹屋里只有赤焰自己。
赤焰蔫頭巴腦地趴在地上。
但在察覺到妙扶光和鳳青禾氣息那一刻,赤焰瞬間活了過來。
赤焰直接跳起,撲進妙扶光懷中,“光光,你終于回來了,嗚嗚嗚……你都不知道我最近過的什么日子!”
妙扶光撫摸赤焰的后背,“你的尾巴怎么一下多了兩條?”
赤焰注意力當即被轉移。
它委屈散盡,語氣驕傲道:“我修煉的,怎么樣?我厲害吧?”
一百多年就能修煉出兩條尾巴。
像它這樣的,放在哪個狐族,都是佼佼者。
它這樣就叫天之驕狐!
妙扶光眼含笑意道:“真厲害,你用的不是我給的功法吧?”
赤焰從妙扶光懷中跳下來,“這個是青禾給我的功法,我以后不僅不會缺尾巴,我還可以儲藏尾巴……”
赤焰言辭間都是對功法的喜愛,以及對鳳青禾的感激。
鳳青禾望著活蹦亂跳的赤焰,這一刻,她的心情也不自覺的愉悅起來。
她好像明白妙扶光跟赤焰契約的原因了。
哪怕她不了解妙扶光的過去,依然能猜到她的過去不會太好,承受過太多苦難的她,怎么可能拒絕得了赤焰這樣的開心果呢?
赤焰的鮮活,真誠,可以激起死寂者心底的漣漪。
那一絲絲情緒波動的漣漪,會像救命稻草一樣,讓人不自覺地想要抓住。
妙扶光看向赤焰的眼神是溫和的,有情感的。
這樣的妙扶光,身上多出了真實感。
鳳青禾拿出一個個盤子,然后開始往里面放仙食,又擺出一些仙釀。
先給妙扶光倒了一杯。
之后,給赤焰,金蛋,以及她自己各倒了一杯。
赤焰還在滔滔不絕,講述它的修煉心得。
妙扶光則抽空瞥了一眼鳳青禾的左邊,那杯仙釀消失的方向,唇角微揚。
“鳳鳳,她發現我了。”金蛋捧著仙釀道。
“她早就知道你的存在。”她這一舉動,是故意告訴妙扶光,她也有自己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