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影的情緒里沮喪多過困惑。
她本以為她的存在是有意義。
結果,她的出現什么都改變不了,還害的主身遭到了反噬。
她自被創造出來開始,沒有做成一件事。
跟鳳蒼意志比,她真的很差勁。
鳳蒼意志至少守住了鳳蒼,還阻止過幾次浩劫的發生。
而她……為什么要存在?
她根本沒有轉世成為生靈的資格。
就這樣消失也未嘗不可。
“我不知道我為什么會創造你,但我知道,你的存在必然是有意義的。”鳳青禾聲音溫和,安撫著虛影。
她不可能創造無用的意識分身。
眼前的虛影會存在,還能存在這么久,就代表‘她’對自己來說至關重要。
“真的嗎?”虛影情緒依然不高。
“你有名字嗎?”鳳青禾直接換了話題,與其去解釋,去安撫虛影,還不如轉移對方的注意力。
“我沒有。”在無盡鳳域之時,諸強稱呼她為青界之主的分身,再后來,祂們稱呼她為鳳蒼創世者的分身。
她因為主身而存。
她的一切都被主身所覆蓋。
名字對她,似乎沒有那么重要。
“我給你取個名字吧?”鳳青禾認真詢問道。
既然是擁有獨立意識的存在,就該有自己的代名詞,不該一直當她的替身。
虛影久久未發生聲音。
她說不出拒絕的話,卻又怕自己表現得太急切,會讓鳳青禾以為她心思不純。
她是主身創造出來的,哪怕她沒有主身的記憶,也知道主身最厭惡背叛者。
鳳青禾道:“你不說,我就當你同意了。”
“清越,如何?”
“以清為骨,以越為翼,乘風破浪。”
“清越?”虛影低聲呢喃著,聲音飽含欣喜與激動。
而在鳳青禾念出‘清越’的那一刻,血霧虛影周身泛起瑩瑩光輝。
這一抹光沖破煉淵獄的血霧。
灑落在每一處。
虛影的身軀在一點點凝實。
她的血肉在凝聚,骨骼在生長,她在擁有了自己的軀體。
清越身姿高挑,身上披著一件極為簡單的白袍,墨綠的長發散在身后,容貌驚艷絕倫,那雙眸里的瞳眸更為她添了幾分自然之美。
她僅是站在那里,就宛如最好的自然風景。
一白一金的身影相對而立。
任誰來看,都看出來她們曾經是同一個存在。
鳳青禾早已褪去年少的輕狂,不再像是隨時會出鞘的利劍,如今的她,氣度沉穩,而在這沉穩之下,又藏著攝人心魄的威懾力。
她像是正在邁向自己王座的帝王。
每一步都走得沉穩且堅定。
她眼里有自己的目標,也有了對天下蒼生的憐憫。
小火靈看著鳳青禾,這一份改變,似乎是在她得到萬道本源后發生的。
只是那時不要明顯,它沒有注意。
而此刻,清越的出現,讓一切改變顯現了出來。
哪怕是一模一樣的容貌,可它不需要契約,就能區分她們分別是誰。
清越身上閃過耀眼的光芒。
她容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依然驚艷絕美,卻是一張跟鳳青禾完全不同的臉。
然后,清越眉心多出了一抹墨綠的印記。
那印記像是初春的嫩芽。
這一刻,清越成為了全新的自己。
但清越知道,她的靈魂不完整,她只有兩魂一魄,若是轉世入輪回,是無法成為人族的。
是鳳青禾賜予她名字,竟是讓她直接化身成人。
她無需再去轉世。
以后她修出完整的靈魂即可。
且更讓清越驚喜的是她的實力還在。
這次她一定可以幫到主身。
清越抬起雙手,舉至胸前,頷首彎腰,語氣鄭重道:“多謝尊者賜名,清越愿,永生永世追隨尊者,縱使天地覆滅,不改初心。”
鳳青禾道:“好。”
鳳青禾聲音剛落,一片晶瑩剔透的樹葉飄落到她面前。
清越道:“這是清越的靈魂之息,贈與尊者,只要清越不滅,尊者定能逢兇化吉。”
鳳青禾收下了靈魂之息。
清越卻還保持著之前的姿態。
鳳青禾道:“怎么了?”
清越道:“清越想要冠以尊者的姓,不知道可否?”
冠姓是她另一種表達忠心的方式。
畢竟跟尊者的姓,就代表她以后是尊者罩著的,以后就沒幾個存在敢欺負她!
況且,能夠冠上尊者的姓,是她的榮幸。
冠姓從來不是什么可有可不有的事,其中藏著太多不可言說的規則。
鳳青禾道:“可。”
清越站起身,興奮道:“多謝尊者,我以后就是鳳清越了!”
清越臉上的表現歡快又愉悅,靈動的眼眸充滿希望的光,熠熠生輝。
鳳清越高興過后,就退到了一邊,“尊者,清越耽誤您太多時間了,我會為您護法。”
小火靈:這人一來就搶它的工作?!
小火靈不滿。
小火靈不高興。
鳳青禾感知到小火靈的情緒,好笑地看向王座上的神冠,隨后抬步朝著王座走去。
她每次抬步,都有臺階凝聚而成,主動為她鋪路。
那塊元鳳令跟在她身側。
鳳青禾走到王座前,“霸天,你和清越一起保護我,我不知道那道黑影會不會出現。”
小火靈:好啊!阿禾放心,有我在,誰也進不來。
鳳青禾坐上王座,放出諸界帝璽,元鳳令當即化為一道火鳳虛影,飛入諸界帝璽。
諸界帝璽上的元鳳圖騰亮起。
鳳青禾看著諸界帝璽上另外兩個圖騰,一個應該是始麒麟,一個應該是祖龍。
鳳青禾想起在麒武宗得到的那顆幽藍色的珠子。
珠子一出現,就化為始麒麟虛影,點亮了諸界帝璽的圖騰。
而祖龍?
鳳青禾仔細回憶了一番,她沒有得到過祖龍的圖騰之物,她見到的龍次數更是屈指可數。
鳳青禾抬手,握住諸界帝璽。
鏘!——
一道高亢的啼叫聲響起。
無數記憶涌入鳳青禾的識海。
她看見了她第一次入葬域之海的畫面,跟她在小火靈那里看見的幾乎沒有出入。
她走出葬域之海,在寂寥的葬域內游走,厭煩了只能看見黑暗的日子,她想看見色彩,看見更多不一樣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