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屹大吃一驚,掛掉女同學的電話后,他一個電話打給了喬良。
喬良和吳天屹是打過交道的,但這個交道僅限于工作上的泛泛之交。
現在撥通這個電話時,吳天屹心情異樣復雜。
電話很快就被喬良接了,下面市里的一把手,喬良手機里都存了電話。
“天屹書記好。”
喬良熱情地問候著。
吳天屹趕緊也問候道:“喬大秘好。”
問候完后,吳天屹卻不知道如何啟齒提昨晚發生的事情。
反而是喬良主動說道:“天屹書記,為你的提拔,書記可是操碎了心。”
“盡管京城方面確實打了招呼,可做鄧剛部長的工作,可是書記忙前忙后,為你爭取下來的。”
“不出意外的話,明天就會公布你接任鄧剛部長一職的任命書。”
“這個節骨眼上,再大的事也得壓一壓,你說呢?”
吳天屹沒想到最終他的提拔竟然是女同學和楚鎮邦一手促成的,他對喬良一再說著感謝的話。
喬良那頭淡淡一笑,說道:“天屹書記,現在不是感謝的時候,盡快壓下竹清縣的事情。”
說完,喬良就把電話給掛掉了。
吳天屹反而握著手機好半天沒有拿下。
誰把昨晚的事情捅到省里去的?
而且這么快就傳到了喬良耳朵里,最終提醒吳天屹壓下這件事的竟然也是這位大秘。
吳天屹遲疑了一會兒后,又一次把電話打給了黃顯達。
黃顯達還在想到了深圳后,他如何找陳默談談心。
電話的響聲把黃顯達從思索之中拉回了現實,他一看是吳天屹打來的電話,快速地接了。
吳天屹說道:“老黃,昨晚的事情被人捅到了省里,省里要求把這件事壓下來,你一定要做好陳秘書和林縣長的工作,這事拜托你了。”
“我一會兒給老尚打電話,需要他配合的,他無條件配合。”
黃顯達一驚,想問是陳默請示了常靖國嗎?
可陳默就在車子里,黃顯達不好問,也不好多說什么,就“嗯嗯”地應著。
吳天屹最后把聲音壓低了一些,說道:“老黃,我提拔走了,你才能接我的位置,這件事關系到你、我今后的發展,而且機會不等人。”
黃顯達聲音也壓低了一些應道:“我知道。”
吳天屹聽出來黃顯達似乎不方便說話,就沒再多說什么,主動掛了電話。
黃顯達收了電話后,有意回頭去看陳默,見這小子閉目在養神,看來他和吳天屹的通話,這小子沒注意。
直到一行人到了機場后,黃顯達有意無意地靠近了陳默,用胳膊捅了他一下說道:“還生我氣呢。”
陳默也不收著藏著,應道:“有點。”
陳默越這樣,黃顯達越不知道如何開口了,特別是省里已經知道這件事,到底是不是他陳默匯報的,他更加不好問了。
氣氛就有些尷尬,好在段少莉這時湊過來問陳默道:“陳組長,我昨晚認真學習了你的PPT,我也做了一個簡單的PPT,你幫我看看,指導、指導一下好嗎?”
說著,段少莉從包包里拿出了一份她連夜做的PPT,遞給了陳默。
黃顯達借故離開了陳默,來到了林若曦和楊燁身邊。
楊燁這時又收到了尚全勇發過來的視頻,是章解放被醫生圍著做檢查的場景,醫生帶護士有五、六個人,主治醫生一邊檢查一邊很沉重地說道:“家屬要做好病人成為植物人的思想準備,再觀察三天,如果病人還不能蘇醒過來,就很麻煩。”
這段視頻,黃顯達和林若曦都聽到了。
昨晚陳默還說章解放是裝的,現在看這架勢,不像是裝的。
林若曦一臉緊張地看向了黃顯達,真要把章解放砸成了植物人,光醫療費用就是一個天文數字,而且她昨晚的行為是正當防衛還是防衛過當,她現在也迷糊了。
黃顯達當著楊燁的面,看著林若曦說道:“小林縣長,你也別太緊張了,好在是全勇局長家的小舅子,有什么事可以好好協商。”
“要是砸傷的是另外一個酒鬼,對方一鬧事,捅到了網上的話,不僅僅是你,縣里、市里都會很被動。”
楊燁聽黃顯達這么說,也在一旁點頭。
“那現在怎么樣?”
林若曦看著黃顯達和楊燁問著,她沒遇到過這樣的事情,也從來沒想過會遇到這種事,一路上還在和陳默較勁,沒想到,現在被動的是她。
“小林縣長,讓楊燁書記做做全勇局長的工作,不是還有三天嗎?”
“希望三天后,傷者能醒過來。”
黃顯達說著,示意楊燁給尚全勇打電話。
而另一邊的陳默在和段少莉講解著PPT的修改方案,沒注意林若曦那頭的情況。
楊燁則是閃到了一旁給尚全勇打電話,電話一通,他便說道:“老尚,你家小舅子能不能轉到市里去治療?”
“人要是醒過來,這事可就麻煩了。”
尚全勇沉悶地應道:“是啊,人要是醒不過,我家婆娘也不會放過我。”
“昨晚我家婆娘急得昏迷過去了,我現在也不敢刺激她了。”
“一大早,我帶著女兒可是給林縣長下了跪,這事,還不敢讓我家婆娘知道了,否則,她不得撕了我啊。”
“書記,你也知道我是懼內的,這事,我真難辦。”
楊燁很不想攪進這件事之中,兩邊他都不能得罪。
何況尚全勇和林若曦都是副縣長,政府那邊的問題,應該由蔡和平來協調才對,可黃顯達抓著他不放,他就更加為難了。
“老尚,你說個方案吧,這事不能擴大!”
“你也是縣里的領導,大家都要在一起共事,抬頭不見低頭見,我希望你們和平解決。”
“我們在機場,一會兒就要登機。”
尚全勇要的就是楊燁這句話,可他裝作為難地說道:“書記,這樣吧,林縣長寫個放棄追究昨晚那件事情的字條,我來做我家婆娘的工作,讓她也寫個放棄追究林縣長責任的字條。”
“趁著病人還有希望的時候,我來說服丈母娘和岳老頭子不追責。”
“真要等到事情完全沒希望時,這個工作就不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