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夢里的情緒還在延續，導致趙允夢醒時看到賀崢，第一反應不是開心，而是濃濃地失落。

當賀崢伸手要摸她臉時，趙允也是本能起身，出聲問：“我奶奶呢？”

賀崢：“奶奶出去了。”

趙允拿起手機看時間，才凌晨五點五十八，她問：“你怎么起這么早？”

賀崢：“你能陪我回海城嗎？”

不等趙允回答，他補了句：“后天我媽跟我外公的葬禮，我想你在我身邊。”

趙允心里難受，毫不猶豫地點頭。

早飯時趙允跟谷雨芝提起回海城的事，賀崢說：“奶奶，您看我們坐晚上七點的飛機可以嗎？”

趙允意外，他知道谷雨芝高血壓不好坐飛機。

谷雨芝想的是賀崢很急，她出聲回：“你跟果兒先坐飛機回去，我在家還有點事要辦，辦完我就來。”

賀崢：“您哪天方便，我給您訂票。”

谷雨芝：“不用不用，你別擔心我，你倆吃完趕緊收拾收拾就走吧，別耽誤時間了。”

趙允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要么‘賀崢’就是忘了谷雨芝不能坐飛機，要么他就是故意想甩人。

早上七點不到，谷雨芝送兩人出院門，還給安排了一輛能過這條小路的電三輪。

大爺開了四十分鐘才把兩人送到大路，路邊停著好幾輛奔馳。

賀崢要給大爺掃碼，大爺手機沒這功能，賀崢臨時從其他人手里攢了七八張一百的，都給了大爺，囑咐他回去路上小心。

趙允見狀又覺得自己小人之心，他明明就很好。

兩人坐進車里，賀崢讓司機把暖風開大點，又從保溫箱里拿出一瓶熱牛奶，擰開蓋遞給她。

趙允：“謝謝。”

賀崢：“我找了人幫奶奶修房子，本想今天讓奶奶跟我們一起走，等修好再讓她回來檢查，現在只能現場監工了。”

趙允側頭：“你故意的。”

賀崢：“什么故意的？”

趙允：“我還以為你忘了她不能坐飛機。”

賀崢這一秒才知道谷雨芝不能坐飛機，但他臉上絲毫異樣都沒有，“我沒提前告訴奶奶，她不會生氣吧？”

趙允窩心：“你別亂花錢了，我奶奶會很不好意思。”

賀崢：“他又不是你一個人的奶奶，我盡點孝怎么了？”

不等趙允回答，賀崢道：“你家人就是我家人。”

他握住趙允的手，趙允心里感動，可又反感自己的異樣，她竟然會覺得賀崢的手都跟從前不一樣。

從前他的手很暖，可現在他的手是涼的。

車內沒有隔屏，礙于司機在，趙允沒法跟他聊過細的事，兩人就這樣坐了八九個小時的車到機場。

飛機七點起飛，九點半落地海城。

賀崢帶趙允回家，不是她之前住的地方，是另外一處她從沒去過的房子。

趙允：“你搬家了嗎？”

賀崢神色如常：“你之前住的地方，我弟弟知道。”

趙允咯噔一下，她正準備跟他聊聊，賀崢手機響，不知道電話里的人說了什么，賀崢道：“我現在過去。”

電話掛斷，賀崢對趙允說：“你想吃什么，我讓人送過來，我家里有事，我先去一趟。”

趙允：“我不餓，你快去。”

賀崢抬手摸她頭：“有事隨時打給我。”

趙允點頭，看著賀崢出門。

……

賀崢坐車去醫院，剛才賀建林打給他，說隋也醒了，要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