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宋婉凝是她莫家后輩該多好？
他莫問天也不可能囂張這么多年！
她再次將目光放在鮫人身上。
此時的鮫人眼神空洞茫然，顯然是在抵抗宋婉凝的侵入。
她神情緊張的看著，同時也關注著門外的動向。
與此同時，莫家大院里，莫問天盤腿坐在練功房中，眼神緊閉。
此刻他的識海中感應到了來自鮫人的神魂波動，看來鮫人出手了！
他睜開眼冷笑一聲。
若非擔心被莫柔察覺到異常，他早就在鮫人身上留下自己的精神印記了。
不過能在鮫人神魂本源上留下一點感應也足夠了，等會兒時間差不多了，他就直接去莫柔的大殿，讓她親口承諾下一任家主是自己，那一切便都大功告成了。
這些年來，莫柔十分謹慎，他一直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但兩百多年的舊疾，一直是她的心病，若是錯過了這次機會，又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時候了！
莫問天緩緩睜開眼睛，朝著莫柔大殿的方向看了一眼。
“莫柔，等著我去給你收尸吧。”
…
鮫人識海內，宋婉凝不斷地搜尋著神魂本源，但鮫人一直在抵抗，不僅海浪呼嘯試圖阻斷她的去路，鮫人更是有意模糊識海，不讓宋婉凝感應到本源的所在地。
她眼底泛著冷光，既然對方不聽話，那自己也不必客氣了。
神魂一震，黑白八卦圖忽的出現，帶著至高無上的氣息朝著識海壓來。
識海猛然一震，海浪頓時翻滾得更加厲害。
黑白八卦被反抗，在這一刻暴怒，一道道光圈瞬間朝著海洋擴散出去。
那光圈泛著一股恐怖的氣息，僅僅片刻便徹底籠罩了整片海域。
下一刻，光圈爆發一陣強光，仿佛一道緊箍，將海洋束縛住。
擠壓、碰撞、吞噬……
光圈強勢，竟是試圖直接吞噬掉鮫人的識海。
“啊——”
宋婉凝只聽到一聲凄厲的慘叫，下一刻鮫人的神魂便忽的出現在她面前。
神魂噗通一聲跪在她的面前，拱起手不斷地哀求，雖不會說話，但眼神中的驚懼與疼痛無比清晰。
“你在求我？”
宋婉凝淡淡的歪頭，輕佻著看它。
鮫人趕緊點頭，短短的片刻功夫，它的眼中便已經裹滿了淚水。
“那好吧。”
宋婉凝笑了，抬手收起了光圈。
吞噬的恐怖力量眨眼消失，鮫人神魂一屁股脫力的坐在地上，一臉后怕的喘著粗氣。
若仔細看去便能發現，短短的時間內，它的神魂看著已經淡了不少。
要是再堅持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一會兒便……
鮫人看向宋婉凝的眼神越發恐懼，眼前的人到底是何來頭？
莫問天明明說了沒危險的……
“帶我去找你的神魂本源。”
宋婉凝低頭俯視它，帶著命令的眼神威嚴可怖，鮫人想也沒想便趕緊點頭，帶著宋婉凝飛速朝神魂本源趕去。
沒了阻礙，她很快見到了鮫人的神魂本源。
宋婉凝回頭看向鮫人，冷漠的說道：“主動與本尊結契吧。”
“你沒有第二個選擇。”
鮫人雖然有個“人”字，但并不屬于人族，而是屬于獸族。
因而可以與人類結下主仆契約。
鮫人聞言抖了抖，淚水瞬間又在眼眶中流淌。
那委屈又可憐的模樣，看著十分可憐。
但它抬起頭，看到的卻是宋婉凝滿是殺意的眼神，眼淚瞬間收了回去。
最后只能老老實實的選擇跟宋婉凝結契。
隨著一道神魂印記打在鮫人的神魂本源上，宋婉凝眉頭輕挑，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果然如此！
她猜的果然沒錯。
這是一只雄性鮫人！
從得知鮫人與莫柔的死亡有關后，她便一直在想，莫柔堂堂元嬰修士如何會被區區一只鮫人所殺，當時她就猜測這只鮫人的性別有問題。
現在，她終于確定了這一點。
“你倒是偽裝得不錯。”
她笑著夸了一句，鮫人聞言露出一抹苦笑。
隱藏得這么深的秘密，竟然被宋婉凝給發現了。
“主人。”
它在識海里喚了一句。
因為結了契約，現在她們也能溝通了。
“說說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婉凝雙手抱拳，好整以暇的等著它解釋。
鮫人分公母，二者都有控水能力，但女鮫人才擁有治愈能力，男鮫人不僅沒有治愈能力，相反身上全是毒！
前世莫柔讓鮫人治傷，純粹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送。
而且莫柔的神魂不比自己，選擇契約鮫人的話也會中招。
不管怎么選，莫問天都會得逞。
但宋婉凝非常好奇，這頭鮫人到底是如何隱藏性別的。
如果不是結了契，她也發現不了其真實的性別。
鮫人聞言不自然的別開了眼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我是變異鮫人，我可以自主隨機切換性別……”
“什么？”
宋婉凝聞言一怔，頗為吃驚地看向了鮫人。
竟然可以隨意切換性別？
這可是典籍中從未記載過的！
她的眼神變得頗為深沉，盯著它幽幽問道：“莫問天可知道此事？”
鮫人聞言點點頭，“就只有他知道，所以他才……”
“哦？”
宋婉凝眸光一閃。
莫問天又多了一條必死的理由。
“那你說說，為何你要幫助莫問天吧。”
一提及此事，鮫人立刻又想哭了。
它委屈的低著頭，“我本在無憂海中生活，誰知有一天，莫問天忽然挾持了我的心上人，為了救她，我只能答應莫問天，幫他害死莫柔，之后我就可以回無憂海去了！”
可現在呢，它被人類契約了。
嗚嗚嗚嗚……
它的心上人啊……
想著想著，鮫人便真的哭了出來。
鬼知道這段日子它有多想心上人，不，心上鮫。
宋婉凝：“……”
“幫著我好好干，過兩天我要去無憂海，你說不定還能見到你的老情人。”
她很快拋出了橄欖枝，鮫人聞言瞬間抬起頭，鼻子邊還掛著一個鼻涕泡。
“真的？”
鮫人雙眸發光。
“嗯。”
宋婉凝點頭，鮫人瞬間把那鼻涕泡給吸溜了回去。
宋婉凝：“……”
鮫不可貌相，真是可惜了鮫人這幅絕美的外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