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此刻連感慨都不敢占據(jù)太多時間,一心只想著趕緊離開。
如果今日不能逃離,那這輩子,他就徹底完了!!
這對于木子虛來說,是無法接受的現(xiàn)實。
他驕傲了一輩子,怎么可以死在宋婉凝的手上呢?
即便要死,也是死在天地危機(jī)之下……
“轟——”
一道劍光襲來,夾雜著強(qiáng)大的時間屬性。
木子虛周圍的空間瞬間陷入了時間停滯。
僅僅一秒的時間,宋婉凝就已經(jīng)沖至他身前,一拳頭朝著他的腦袋再次砸下。
時間停滯結(jié)束的那一瞬間,木子虛猛地瞪大眼睛,隨即下意識的朝著一旁躲開。
“噗——”
拳頭幾乎擦著木子虛的腦袋而過,但下一刻,宋婉凝一腳朝著木子虛的腹部狠狠踹去。
她的速度極快,根本不給木子虛反應(yīng)的機(jī)會。
“噗——”
木子虛整個人都被甩踹飛出去,仰天噴出大口大口的血液。
然而還不等他墜落,宋婉凝的身形就再次拉近,朝著木子虛揮拳襲去。
木子虛掙扎著想要穩(wěn)住身形,看著宋婉凝沖過來,瞳孔一震,立刻揮出法杖。
可下一秒,一股強(qiáng)大的力量直接踹向他的手腕。
“咔嚓——”
手腕在一瞬間斷裂。
法杖更是直接被踹飛出去。
也是在這一刻,木子虛看明白了宋婉凝的用意。
她竟然都不用火焰池對付自己,而是用拳腳……
根本不是手下留情,而是在報復(fù)自己。
她非常清楚自己在意什么。
而現(xiàn)在,她就是要一點點粉碎掉自己最在意的東西。
可即使知道了宋婉凝的意圖又有什么用?
一步退,步步退,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落入了下風(fēng),就很難翻身。
僅僅一個念頭的瞬間,他再次與宋婉凝躲了起來。
他將儲物戒中的法寶都挨著拿了出來,不要命的往宋婉凝身上砸。
但這些都被火焰池給吞噬了下去,連點水花都沒泛起。
那火焰池,就是一個大殺器,一個連混元大羅金仙神念都能毀滅的大殺器!!
木子虛的心氣越來越散,他竟是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但他這人從來都不服輸,不管是對道慶,還是宋婉凝。
他就是死,也絕不會對宋婉凝低頭。
就在這時,宋婉凝再次揮著拳頭砸來,目標(biāo)直指木子虛的腦袋。
他瞳孔一震,慌亂之際直接伸手將躲在一旁的孟婆抓來,瞬間擋在了自己身前。
孟婆跟宋婉凝有過情誼,宋婉凝肯定會留情。
“轟——”
拳頭狠狠地轟擊在孟婆身上。
隨后又透過孟婆,沖擊到了木子虛身上。
二人都被震飛出去。
“噗——”
孟婆摔倒在地,瘋狂的吐出污血。
但也在這個時候,眼底漸漸出現(xiàn)了一抹神智。
“宋婉凝,你連她都動手?”
木子虛捂著胸口,眼底滿是震驚與怒火。
“她之前還一心想著你,擔(dān)心你的安危,那就是這樣對她的嗎?”
這一刻,木子虛有些看不懂宋婉凝了。
在他看來,宋婉凝是個重情重義之人,從她不愿意改投他人為師就能看出一二。
可面對一同經(jīng)歷過生死的人,竟然能如此狠心,也實屬意外。
可宋婉凝卻只是冷眼瞧著,眼底并無半點動搖。
孰輕孰重,她心中清楚。
孟婆確實有過付出,但也得到了回報,宋婉凝并不欠她什么。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她只能做出這種選擇。
畢竟選擇跟木子虛契約,也是孟婆自己的決定。
宋婉凝十分清醒,木子虛卻氣急敗壞起來。
“你果然心狠手辣,在下界的時候,我就沒有看錯!”
“當(dāng)初的你便是渾身戾氣,心魔纏身。”
“如今看來,也是一樣的自私狂妄。”
木子虛還在呈口舌之利,宋婉凝聽著只覺得可笑。
哪怕到了這個時候,木子虛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看得她都反胃。
“木子虛,我看你還沒認(rèn)清楚現(xiàn)實呢。”
“過去,你比不過道慶,現(xiàn)在,你比不過我。”
“這一輩子,你都被壓在腳下,永遠(yuǎn)都無法翻身。”
宋婉凝的話,直擊木子虛內(nèi)心最深處的痛苦。
他的驕傲,是他活著的最大底氣,也是依仗。
但也確實如宋婉凝所說,他一直被道慶踩在腳下…
“宋婉凝——”
木子虛心中的火氣徹底被點燃,眼里滿是暴虐。
今日反正也跑不掉了,那就索性拉著宋婉凝一起去死。
他倒要看看,到時候宋婉凝還能否像現(xiàn)在這樣淡定。
還有道慶,他要讓道慶也感到痛苦。
瘋狂的念頭在識海中閃過,木子虛再次朝著宋婉凝主動發(fā)起攻擊。
這是這次,他完全是自虐式拼命打法,根本不管自己是否受傷,也要拉著宋婉凝一起墜落。
宋婉凝本以為木子虛會充滿血性的拉著自己自爆,結(jié)果……
他還是更貪生怕死一些,心中到底是殘存著僥幸之心,想要殺了宋婉凝,自己逃生。
宋婉凝嗤笑一聲,再次揮起拳頭,一次次落在木子虛身上。
上空打得天翻地覆,下方的孟婆則是半夢半醒的狀態(tài)。
她揉著昏昏沉沉的腦袋,用力甩了甩頭,才抬起頭看向了半空中的身影。
直到木子虛一次次被擊中,對孟婆的精神控制越弱,她的眼神才逐漸恢復(fù)清明。
當(dāng)徹底明白發(fā)生了什么,孟婆的臉色煞白。
她搖搖欲墜的靠著樹干,身體多處被宋婉凝擊傷,可她卻沒有半點怨恨,反而滿是愧疚與難過。
木子虛明明說的是要收下宋婉凝為徒,結(jié)果全是騙自己的……
這對于孟婆的打擊是致命的。
她之所以能克服所有的苦難修煉到飛升,全憑著一股要找到恩人報恩的心態(tài)。
好不容易找到了,甚至在木子虛提出契約的時候,她依舊滿心歡喜與期待。
她終于可以報恩了。
但萬萬沒想到,會是這種報恩的方式。
孟婆只覺得心中恩人的偉岸形象,徹底崩塌了。
自己的信仰,也在此刻碎裂了。
為什么?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孟婆痛苦的流下了眼淚,眼中只剩下絕望。
她甚至都不知道該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