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梔妍輕手輕腳的進去,看到雙腳纏著紗布的媽媽,心疼不已。
“妍妍!”
靠著打盹的溫謙弘醒來過來,抬頭看到女兒,高興的站了起來。
想要說話,意識到疼了半夜的妻子好不容易睡著了,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外面。
父女兩人一起輕手輕腳的出去。
高希夏他們都在走廊站著,這個時間醫院里的病人都在睡覺,也不好大聲喧嘩,看到溫梔妍跟溫謙弘出來,也只是點頭示意。
“小趙沒來啊。”溫謙弘問。
“之前我跟您說他這周出差去了,所以下周來,您忘了。”溫梔妍壓著聲音說。
“哦,對對,”溫謙弘一拍腦子,“你看我都急昏頭了。”
說罷又嘆了嘆氣,自言似的低語,“哎,他這一天天也夠忙的,這沈霽寒以前也這么忙,出差出差,出不完的差啊,就怕也出著出著把人出沒了……“
其實溫教授也就隨便嘆嘆氣,沒有真的介意的意思,妻子受了這無妄之災他心里憋屈的慌,心情不好,難免不講理的要找人遷怒一下。
女婿這種生物又是最好的遷怒對象。
溫梔妍揉了揉他的手臂,“我來了就行了,他又不是你兒子,管他來不來。”
溫謙弘:“這話我怎么聽的也耳熟。”
溫梔妍:“……”
高希夏跟姚蕪歌還有孫澤都聽得出這岳父大人就是隨口說說,唐思赫這位大部分時間都是按字面意思理解的直腦子以為這叔叔真生了他家大少爺的氣。
這讓死忠粉怎么忍!
必須解釋!
“叔叔,我家大少爺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可兇險了,他為了不讓妍姐姐擔心才說是出差,怕她跟著才說的輕描淡寫,其實那壓根不是出差,他去……”
唐思赫為了突出他家大少爺的偉大無私,艱難困苦,打造一種大少爺是上前線打仗去了,而不是出差泡妞去的形象。
孫澤一開始不知道他要說什么,聽著聽著感覺不對頭,忙去捂他的嘴,同時干笑道,“這孩子就喜歡夸大其詞,不要當真,不要當真。”
雖然他也不知道總裁去煙城干嘛,但既然他沒跟梔妍說實話,就是不想讓她知道。
唐思赫嗚嗚的兩下,想說干嘛不讓他解釋,大少爺可在意在未來岳父母賣面前的形象了。
但凡他多看一眼他妍姐姐冷下來的臉色。
高希夏跟姚蕪歌見溫梔妍變了臉色,心道這些糟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了。
溫謙弘從最初的驚愕到這會狐疑,“……小趙到底干什么去了?”
“就是出差。”孫澤回答他,又快速岔開話題,“溫叔叔, 你也辛苦一夜了,要不你找個地方休息一下,阿姨我們來照看著。”
溫梔妍此時恢復了神色,語氣平和道,“也好,那麻煩陪我爸先去休息,我照顧我媽。“
孫澤:“沒問題。”
溫謙弘被孫澤拉著去休息了,剩下的人都進了病房。
大家盡量不發出聲音,找地方坐下來。
到天亮前了時間里,房間里都是靜悄悄的,困的撐不住,就輪流靠著小憩。
早上七點,許安梅醒了。
一眼看到女兒在自已病床邊,連痛都減輕了不少。
“媽,你醒啦。”溫梔妍靠過去用手摸了摸她的臉,“感覺怎么樣,要不要喝點水。”
“是有點渴了。”
“我給你拿水。“
溫梔妍拿起旁邊一直準備著的溫水,放上吸管送到她嘴邊。
許安梅喝了幾口還嗆著了,溫梔妍給她順氣。
許安梅喘勻了呼吸,“連夜趕來累不累啊,都說沒事的,腳上踩到釘子,一點皮外傷而已。”
她說著看看四周,“哎,你爸呢?他自已跑去睡覺讓你熬著?他真是你親爸。”
話說出來,才覺得不對。
本是尋常母女打趣,可如今知道親媽不是親媽,親爸也不是親爸的……
許淑怡表情有些不自在。
溫梔妍撲過去環住她,腦袋往她脖頸處蹭了蹭,“就是說啊,他可真是我親爸,不過呢,不是他讓我熬的,是我讓他去睡覺的。”
許淑怡嘴角揚起笑意,拍拍她的腦袋,“你這么乖啊。”
“我不疼他誰疼他啊。”
“哎呦,咱家溫教授好福氣啊,老了有福享,給他美的又要到處炫耀了。”
母女兩人看著彼此,不由笑了出來,之前那點因為身世而產生的一點不自在統統消失了。
一切都不會改變。
一會,出去吃早餐順帶買早餐的三人回來了。
在小縣城醫院旁邊的早餐店里,一大早進來三個那么亮眼的美人跟帥哥也挺新奇的……尤其那長的賊帶勁的帥哥跟餓了八輩子似的,一連吃了好幾籠包子,看的周圍的人都驚呆了。
不說帥哥都很注意形象嘛。
高希夏慈母一般的替他擦嘴邊的油,趁機掐一把年輕的俊臉,“咱們家小唐就是好養活,來來來,多吃點,富婆姚姐姐買單。”
姚蕪歌翹著兩根手指慢悠悠的撕著包子皮吃,媚眼如絲,“吃吧吃吧,這吃飽了呀才有力氣陪姐姐玩。”
店里的老板跟客人忍不住都側目:怎么個……玩法?
小唐弟弟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已被調戲,沉浸在肉包子美味中無法自拔。
以至于真的吃多了,這會回了醫院還連連打嗝。
“阿姨,我們給你買了早餐。”
“我來喂阿姨,妍妍你去吃早餐。”
“阿姨……隔~~~~”
許淑怡驚訝:“夏夏,姚小姐,小唐,你們怎么也來了,我就腳上受了點皮外傷,哎呀,太不好意思了。”
高希夏麻利的從袋子里拿出早餐,“我們昨天正好跟妍妍一起吃飯,知道您受傷,就一起來了。”
姚蕪歌幫忙把床搖起來,“阿姨,我們本來就打算一起來漁村的。”
唐思赫癱在沙發上,這里的包子不錯。”
許淑怡被唐思赫逗笑,“阿姨也會包啊,等下午回家阿姨給你包。”
“醫生說今天能出院?”溫梔妍問。
“這又不是什么肉傷,就是當時看著嚇人,這消過毒,打過破傷風了,還能有什么事。”
“還是要是醫生,等我會問問。媽,釘子是在村里哪個路口踩到的?去海邊那條?爸在電話里說你去喊舅舅吃晚飯,通往海邊那路平時人過不少啊,昨天正好沒人?”
“對,就是通往海邊那條,說起來也真是邪門的緊,也不知怎么的村里那么多人來來往往,就我踩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