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徐青說話的時候，我們身后的張九邧忽然有了動靜，就聽他身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好像是有什么東西在他的體內爬動，又好似是什么東西在開裂似的。
仔細看張九邧的面龐，他臉上皺皺巴巴的皮膚開始出現(xiàn)了破裂，皮膚長出鮮嫩的新肉來。
不過那些新肉并沒有一直停留在新鮮的狀態(tài)，而是快速地衰老。
好在它們在衰老到四五十歲左右的程度就停下了。
雨水將張九邧臉上的爛皮沖掉，他變成了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的模樣。
他體內的氣息還在運轉，不過他胎息法的返老還童算是基本完成了。
見狀，我便開口說了一句：“比我預想中差了一點點，可能是剛才的幾次分神的緣故，丟了一些氣。”
催命盯著張九邧看了幾眼說：“他的氣息好像比之前還要強了一點。”
此時天空之中忽然“咔嚓”一聲巨響，一道天雷對著張九邧劈了下來。
見狀，我連忙上前，一個避雷符，將天雷引入了水塘之中。
隨著我引開天雷，我便小聲罵道：“靠，差點讓老子功虧一簣，張九邧要是被劈死了，我還賬就算是失敗了，我已經背了麒麟的大因果包袱，可不能再背一個。”
此時龍寒也是回過神說：“張九邧正式進了九階天師的行列，雖然是入門的九階，可對我們圈子來說，也是天大的好事兒，今天總算有些事兒，讓我心里平衡了。”
我深吸一口氣。
劉東東在旁邊后知后覺地說了一句：“啊，張前輩在返老還童的同時，借力破了九階天師，剛才的那一道天雷，是入九之數的小雷劫？”
祝心同點頭說：“你反應可真遲鈍。”
劉東東臉一紅，沒有再接話。
隨著雨水將張九邧臉上的爛皮沖刷干凈，他也是慢慢睜開了雙眼，他一臉的興奮。
不過他在試了試自己雙腿還是不能動彈之后，很快又露出了一絲失望。
我則是對張九邧說：“別哭喪著臉，相比于你的雙腿，能入九階天師才是你莫大的機緣和榮幸。”
張九邧這才對著我拱了拱手說：“剛才多謝你為我引走了小天劫的天雷！”
我說：“你要真想謝我，就來點實際的，等從這里回去之后，給我轉個百八十萬的花著。”
張九邧點頭說：“好說！”
張九邧的兩個手下，此時也才走到他的身邊，將其從石頭上扶了下來，放到了輪椅之上。
我轉頭看向龍寒說：“好了，這里剩下就沒有你們的事兒了，你們可以先走了。”
龍寒搖搖頭說：“我們不打麒麟的主意，可總有權力看一看吧。”
我也沒有再說什么。
雨又小了一些。
淅淅瀝瀝地下著，不急不躁。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雨才徹底停了，不過天卻沒有放晴，天空中還飄著很多的烏云，仿若隨時會下第二場大雨似的。
此時本來幽藍色的水塘，忽然閃爍起了金光。
金光乍現(xiàn)，只是短短幾秒就消退了。
我深吸一口氣說：“這么快就成了。”
很快一道金光從水下躥出，向著我撞了過來。
我右手一抬，撞向我的金光拐了一個彎，落在我的掌心之上，一頭只有人名章大小的金色麒麟，便落在我的掌心。
它抬頭看著我說：“從現(xiàn)在開始，我就是你的坐騎了，要不要我現(xiàn)在變大馱著你，走出這山谷？”
我搖搖頭說：“可別，你好歹是神獸，騎著你溜達會減功德的，等我修了道觀，建了道場，養(yǎng)了福地，我再正式騎著你吧。”
麒麟點了點頭說：“隨你！”
我打開布包，將其塞進布包說：“平時沒我的命令，不準露頭。”
麒麟應了一聲，身上的金光褪去，轉而變成了一個黑色的，猶如石頭雕成的麒麟。
我這才將布包合上。
其他人扒拉著腦袋好像要看，就被我揮揮手擋開：“好了，差不多得了，再看也不是你們的。”
眾人這才不情愿地退開。
胡真笑了笑說：“你小子將來不得了啊，這才入江湖幾年，法器上四象俱全，還收了麒麟當坐騎，有些天師之上的老家伙們都未必有你這成就吧。”
我沒有接胡真的話，而是招呼同伴們離開。
胡真沒有追上來，而是轉身繼續(xù)走向了水塘的邊上對一旁的龍寒說：“大領導，我申請一筆資金，擴建麒麟研究所。”
龍寒直接點頭同意說：“好，要把這里圍起來，這水塘之中匯聚了麒麟返息的精華之氣，如果養(yǎng)好了，那些返息之氣，將會生生不息，我們圈子世代受用。”
祝心同連忙在旁邊開口說：“這事兒，就交給我們華中分區(qū)來辦吧！”
龍寒看了祝心同一眼，也是瞧出了他的小心思，不過他并未點破祝心同而是委婉拒絕說：“你們華中分區(qū)的事兒不少，和之前一樣，總部直接介入。”
祝心同不由地尷尬一笑。
張九邧也沒有跟著我們離開，而是選擇留在那邊和龍寒待在一起。
看著我們遠去的背影，張九邧便問龍寒：“大領導，徐章剛入江湖的那會兒，你們怎么不想著拉攏他入圈啊？”
龍寒搖了搖頭苦笑說：“不是沒拉攏，而是沒拉動，他心氣兒高著呢。”
“再者，他干一些事兒比較瘋，讓他做個散人挺好，惹了禍，也是他自己背著，連累不到咱們。”
聽著他們談論我的事兒，我們這邊也是越走越遠。
再遠一些，我也就聽不到他們說什么了。
走到上山的小路前，徐青才忍不住問我：“老大，那個麒麟你不騎的話，借我騎一下唄，我還沒有騎過麒麟呢！”
我被徐青的話逗笑：“你才多少功德了，還騎麒麟，你咋不上天呢？再說了，你問問身邊的人，誰騎過麒麟。”
說話的時候，我指了指同伴們。
包括在我們身邊跑著的那些小家伙們。
徐青“哦”了一聲，覺得有些遺憾。
此時我背包里的陰司賬本微微一動，我感覺我身上的氣息，仿若又強了一些。
我知道，是張九邧的這筆賬，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