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聽到廖瞎子的問題，我便笑著回答了一句：“我啊，徐章！”
廖瞎子見怪不怪，也不再追問。
很快我們就返回了小店這邊，我們也算是在龐莊那邊折騰了一下午，等我們回去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六點多的晚飯時間了。
到了小店門口的時候，我就發(fā)現姚慧慧的車子在這邊停著，店里的老人們都回去吃飯了，姚慧慧在柜臺里面坐著，拿著手機在飛快地打字，好像是在寫報告，又好像是在和什么人聊天。
見我們回來，她也是起身來門口接了一下我們。
等我們將東西搬回到了小店里面，她就對我說：“案子還順利？”
我點頭說：“順利，你今天有些奇怪，咋沒有打電話問我是啥案子，也沒有跟過去啊。”
姚慧慧笑了笑說：“今天我是有點忙，而且我大致聽店里喝茶的老人們講了一下，覺得不是什么大案子，沒必要跟過去記述。”
說話的時候，姚慧慧又從柜臺里面，把她點好的餐拿出來，我們便一起吃了起來。
這個吃飯的時候，我們基本都是在閑聊，等吃完飯，姚慧慧收拾了東西，然后就跟我說：“跟我一起去扔個垃圾，順便出去轉轉？”
我點了點頭。
出去的時候，我也是告訴同伴們不用等我了，給我留個門就行了，他們可以早些休息。
將垃圾袋塞進垃圾桶之后，姚慧慧便挽住了我的胳膊。
我問她是不是有事兒要跟我說。
姚慧慧點頭說：“是有個大案子……”
見姚慧慧吞吞吐吐，我便問：“又是郭林道讓你給我安排的？”
姚慧慧搖頭說：“這次不是郭林道，而是我們家族的幾個長老，他們從總部找的一個有點棘手的案子，非要我安排給你，說是……”
我疑惑：“說是什么？”
姚慧慧這才將我的胳膊挽的更緊說：“我和你的關系家族那邊不是知道了嗎，因為我在家族也算是有些地位，將來有可能是接任姚家的家主位置的，所以你和我在一起，幾個長老就要考驗一下你的能力，只有你通過這次考核，他們才會認可咱們的關系。”
我說：“咱倆在不在一起，要他們認可嗎？他們算是哪根蔥啊！”
姚慧慧有些為難地給我解釋說：“我父母，我的親人，全都在圈子里面，我的一切早就被牢牢地綁死在姚家里面，我有自己要承擔的責任，我如果一走了之，有很多站在我身后的人，可能會遭殃，因為在我出生的那一刻，他們就把寶全都押在了我的身上。”
“有些人甚至窮奇一生的努力，就是為了讓我坐上姚家家主的位置。”
“我必須要尊重他們的付出，不能隨隨便便的說不干，就不干了。”
說話的時候，姚慧慧逐漸底下頭，而且把頭埋的很低。
我看著姚慧慧就說：“我懂，你不想讓那些為你付出太多的長輩們難做，不管他們的目的是什么，我卻能聽出，在你們家族，有很多人都對你很好，他們?yōu)槟隳茏龊芏嗟氖聝海瑢Π伞！?/p>
姚慧慧點頭說：“其實為了確定我在姚家的地位，有些長輩早早地在一些案子里獻出了生命，所以……”
我接過姚慧慧的話說：“所以，你更不能打退堂鼓了是吧。”
姚慧慧點頭。
我則是再問姚慧慧：“如果，我堅持不接你們家族安排的任務，我非要讓你在我和你們家族之間選一個的話，你會選什么？”
我這個問題其實是有些賤的，這個問題，就好比女人經常問男人的一個問題，老婆和母親一起掉進河里，只能救一個，先救誰。
這是一個送命題。
姚慧慧看著我忽然愣住了。
我則是看著姚慧慧，假裝認真地等她回答。
她的心里很糾結，最后她看著我竟然哭了起來。
我能看出來，她對我用情至深。
我也能看出來她眼中的責任和壓力。
看著姚慧慧落淚，我便將姚慧慧抱起來說：“剛才那個問題，我是故意逗你的，我從你的眼淚里面看到了你對我的深情，一個對我如此深情的女人，我怎么會舍得讓你難做呢，你家族的人想要考驗的話，只要不是太過分，我都接著了。”
姚慧慧“哇”的一下哭出聲音，然后鉆進了我的懷里。
我輕輕拍打著她的后背，對她進行安撫。
姚慧慧在我懷里慢慢地說：“徐章，你剛才的那個問題，我覺得我永遠回答不上來！”
我說：“你要回答上來，那就是回答錯誤。”
“家族那邊是你的責任，不管你是男人，女人，為了一己私利扔掉自己的責任，都是靠不住的。”
“我這邊的話，是你的感情，人不尊重自己的感情，又怎么能夠肩負重任呢？”
“再說了，感情這種事是需要雙方來經營的，我只要求你做取舍，而我為了自己痛快，把所有壓力都給你，我什么也不做，那我豈不是很無賴。”
姚慧慧輕輕打了我胸口兩下。
我就說：“好了，別哭了，說說吧，你們家族的長輩，準備拿什么案子考驗我。”
姚慧慧擦掉眼淚，從我懷里出來說：“去我車上吧，資料都在我車上了。”
我點頭。
到了這邊，我就發(fā)現副駕駛扔著一疊資料，還有一個手機。
我將資料和手機拿到手里，然后便靠著副駕駛坐了下去。
姚慧慧坐到主駕駛上，對我說：“我們沿著環(huán)城公路兜兜風吧。”
我說：“好！”
車子啟動之后，我也拿出資料看了看。
資料的前幾頁，都是一些打印出來的照片資料，照片上全都是死人，而且那些人的死狀都很慘，身體上有很多的咬傷。
照片下面，注明這些人死亡和火化的時間，前后間隔不超過三個小時。
并且還注明，他們全都是中了尸毒，可以死后起尸的那種強烈尸毒。
我繼續(xù)翻看資料，就發(fā)現事發(fā)時間是軍閥混戰(zhàn)的民國事情，事發(fā)地，不在華北分局的管轄范圍內，而是華南的湘西之地。
湘西趕尸，遠近聞名，而這個案子便和湘西的趕尸秘術有關系。
資料上說在湘西辰州，也就是現在的懷化北部地區(qū)，有一戶黃姓商人家庭，兒子死在了去常德做生意的路途之中。
黃姓家主，非常悲傷，就想要請趕尸人將自己的兒子帶回來，在家鄉(xiāng)入土安葬。
在湘西，辰州符趕尸流派十分強大，不過他們卻有嚴格的趕尸范圍，向北只能抵達朗州，也就是常德，最北也不能越過洞庭湖。
向東近一點，就到靖州，這里恰好是云貴高原的斜坡處，地勢復雜，而且水系繁多，加之山中巫蠱眾多，尸體過此線容易暴走，所以趕尸人絕大多數的情況下，是不走這條線的。
向西南遠一些，可通云貴。
黃家家主找到的趕尸人，便是辰州符派系的趕尸人。
那趕尸人姓李，名字不詳，道上的人都稱呼他叫李半仙。
李半仙北上接黃家主的兒子，當時正值炎夏，為了防止尸體腐爛，他需要加快時間，黃家主要求是三天內必須把自己的兒子帶回來。
李半仙很爽快地就答應了。
要知道，在那個年代，日夜兼程，走直線距離，一天多也才能從懷化走到常德，更何況路又不可能是直的，人也不可能不休息，所以當時很多趕尸人是拒絕這一單生意的。
直到黃家主找到了李半仙。
最令人驚訝的是，尋常覺得李半仙七天都不一定回來，可最后李半仙卻只用了兩天半就把黃家主兒子的尸體給帶回來了。
在帶回來黃家主的兒子之后，李半仙也是累吐了血，收了尾款就回去休息了。
而黃家主則是給自己的兒子，辦了一場風光的葬禮，送葬隊伍入山之后就再也沒有出來。
黃家一家人，也好像全部人間蒸發(fā)了一般。
有好事兒的人，也曾去山里尋找，別說黃家人找不到，黃家祖墳那邊也沒有他兒子的新墳，也就是說，黃家主的兒子也不知道被埋在了什么地方。
黃家人消失了半個月后，李半仙忽然也匆忙進了山，從此也杳無音訊。
而李半仙是圈子里面的人，這件事兒引起了圈子里的重視，于是資料開頭照片上死的那些人就登場了，他們是華南分區(qū)的調查隊，其中有兩個是姚家到華南分局歷練的后生。
他們進山之后，找到了一個山洞，黃家人全都躲在山洞里面，一家人包括當天送葬的人，全都尸化了。
調查隊想要清理了里面的尸體，結果幾乎全部慘死，為了防止尸變，每一個被咬死的隊員，他們拍照記錄之后，都會立刻用符火焚化。
最后只有一個姚家的后生逃了出來，他還用炸藥炸掉了洞口，將洞口給封死。
而最奇怪的是，姚家后生去華南分區(qū)搬來了救兵，卻怎么也找不到那山洞了。
資料看到這里，我就說了一句：“這資料里的疑點和矛盾點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