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房執明的得意弟子,房宇。
房宇上前一步,對著陳尋扯了扯嘴角:、
“小子,前兩天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讓方小姐對你另眼相看,但是正兒八經的比賽可不是鬧著玩呢,這里的門道,可深著呢!”
言語間的輕蔑,毫不掩飾。
陳尋還沒開口,龔昱成先炸了:
“房宇!有你這么跟長輩說話的嗎?沒大沒小!”
房宇卻不以為意,反而對陳尋揚了揚下巴,挑釁道:
“小子,你輸定了?!?p>陳尋終于抬眼看了他一下,像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他甚至懶得回應,只是對龔昱成說:
“龔老,渴了吧?喝口水。”
“噗!”
房宇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差點沒氣出內傷。這小子,居然敢無視他?
他可是房家年輕一代的翹楚,在辨藥一道上,連許多老前輩都自愧不如!
“你……”
房宇臉色漲紅。
“好了,阿宇?!?p>房執明攔住自己的徒弟,皮笑肉不笑地對龔昱成說。
“年輕人嘛,火氣旺。老龔,咱們就賽場上見真章吧?!?p>說完,他便帶著房宇等人,施施然走向了前排的專屬席位。
留給龔昱成一個得意的背影。
龔昱成氣得吹胡子:
“臭小子!看到了沒!就是這么囂張!待會兒給我往死里打他們的臉!”
陳尋安撫地拍了拍老爺子的背,淡淡一笑:
“放心?!?p>很快,第一輪比賽正式開始。
一百名參賽者被領到各自的考臺前。每個考臺上都擺放著一百個密封的小盒子,以及一份答題板。
大屏幕上顯示出規則:辨別一百種藥材,限時一小時。滿分一百分。
規則簡單,但內容卻極不簡單。
主持人高聲宣布:
“本輪考核的藥材中,包含三十種經過特殊炮制的藥材,二十種性狀極其相似的混淆品,以及十種市面罕見的奇珍藥材。各位,請開始!”
話音剛落,現場就安靜下來。
只剩下打開盒子的細微聲響和筆尖劃過答題板的沙沙聲。
房宇打開第一個盒子,里面是一小撮黃褐色的粉末。
他嘴角微微上揚。
外行人看,這可能是姜黃粉,但只有他知道。
這是用郁金根莖模仿姜黃炮制后的產物。
氣味相似,但藥性天差地別。
這是他師父的拿手好戲。
他瞥了一眼遠處的陳尋。
只見陳尋幾乎不怎么仔細看,更別提聞了。
只是打開盒子,掃一眼,就在答題板上寫下答案,然后立刻打開下一個。
那速度,快得不像是在比賽。
“呵,果然是外行。”
房宇心中冷笑。
裝模作樣!
這些藥材,別說他這種外行,就連浸淫此道幾十年的老中醫,都得仔細分辨。
聞其氣,觀其色,甚至要捻一點在指尖感受其質地。
這小子倒好,看一眼就寫?鬧呢?
肯定是大部分都認不出來,干脆瞎寫一通,破罐子破摔。
好歹能早點結束,免得在臺上丟人現眼。
想到這里,房宇愈發得意。
他不再關注陳尋,而是沉下心,慢條斯理地進行著自己的“表演”。
每辨認出一種高難度藥材,他都會故意停頓一下。
享受著周圍那些參賽者投來的或困惑或敬佩的目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就在比賽進行到二十分鐘的時候,一個讓全場愕然的舉動發生了。
陳尋放下了筆,舉手示意。
“我完成了?!?p>所有人的目光,包括評委席上的幾位泰斗,全都聚焦到了陳尋身上。
什么情況?
才二十分鐘!一百種藥材,平均十二秒一種?這還沒算上走路和打開盒子的時間!
瘋了吧!
房宇正捻著一味“偽血竭”,準備細細分辨。
聽到這話,手一抖藥粉差點灑出來。
他猛地抬頭,看向陳尋,眼神里全是難以置信。
這小子……提前交卷?
裁判走過去,確認道:“你確定要提前交卷嗎?交卷后不可更改?!?p>“確定?!?p>陳尋語氣平靜。
在眾人驚掉下巴的目光中,陳尋交上答題板。
悠然自得地走下臺,回到了龔昱成身邊。
龔老頭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壓低聲音問:
“臭小子,你搞什么鬼?有把握嗎?”
“小場面?!?p>陳尋坐下來,甚至掏出手機。
臺上,房宇愣了幾秒后。
他懂了。
這小子不是瘋了,是徹底放棄治療了!
一百道題,他能認出二十道就算他厲害!
剩下的八十道,肯定是瞎蒙的!所以才能這么快!
想到這里,房宇的心徹底放回了肚子里,甚至有點想笑。
跟這種蠢貨打賭,簡直是侮辱自己的智商。
他不再著急,穩扎穩打,又花了半個小時,仔仔細細地完成了所有題目。
在比賽結束的鐘聲敲響前一分鐘,他自信滿滿地交上了自己的答卷。
成績統計需要一些時間,所有參賽者都在休息區等待。
房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在一群人的簇擁下,徑直走向陳尋。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還在刷手機的陳尋,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兄弟,心理素質不錯啊,這么快就交卷了?!?p>他故作關切地說。
“是不是有很多認不出來?沒關系,重在參與嘛。年輕人,別太好高騖遠,腳踏實地才是真?!?p>陳尋眼皮都沒抬一下,手指在屏幕上劃得飛快。
見陳尋不理他,房宇也不生氣,反而轉向龔昱成,笑道:
“龔老,您這位弟子,性子倒是挺‘沉穩’的。就是不知道,這本事是不是也這么‘出眾’啊?”
龔昱成氣得臉都綠了,正要發作,大屏幕上的成績開始滾動了。
“下面開始公布第一輪辨藥考核的成績!”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成績從低到高,一個個名字和分數跳動著。
“王海,58分……”
“李思成,65分……”
大部分人的分數都在六七十分徘徊,能上八十分的寥寥無幾。
氣氛越來越緊張。
房執明的臉上掛著穩操勝券的微笑,而龔昱成的手已經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