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霧臨身的剎那
但他體內,那顆沉寂的五靈珠開始運作。
對別人而言是穿腸爛肚的劇毒,對擁有五靈珠的陳尋來說,卻成了可以轉化的異種能量。
黃綠色的毒素能量被吸入五靈珠,被五靈珠儲存了起來,。
嘶嘶!
懸崖上的暗金豎瞳眼鏡王蛇徹底懵了。
它那雙充滿智慧的眼睛里,流露出“驚恐”的情緒。
那是它與生俱來的本命劇毒,是它橫行這片山脈的最終底牌。
不知毒殺了多少比它更強大的妖獸和武者。
可今天,它的底牌失效了。
不僅失效了,對方好像還……吃得很香?
這完全超出了它的認知范疇。
一種源于血脈深處的恐懼,讓它做出了最本能的判斷——逃!
巨大的蛇軀猛地一扭,不再理會石縫里的斷魂草。
龐大的身軀朝著懸崖的另一側急速游竄而去。
“想走?”
已經將所有毒霧吸收殆盡的陳尋腳尖在巖壁上猛地一點。
朝著那條倉皇逃竄的巨蛇追了上去。
“留下你的蛇膽吧!”
一聲長笑,陳尋右手并指如劍。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噗嗤!
內力精準無比地從巨蛇的七寸之處一閃而過。
那條體長超過十米的龐然大物,龐大的身軀在空中猛地一僵。
而后無力地從懸崖上墜落下去,
轟隆一聲砸在地面。
它的七寸位置,一個巨大的窟窿正在快速擴大。
暗金色的豎瞳,徹底失去了神采。
陳尋身形輕飄飄地落在蛇尸旁邊,整個過程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陳兄……神乎其技,蘭某今日算是開了眼界?!?/p>
陳尋淡淡瞥了他一眼,沒接話,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懸崖上的斷魂草。
“蘭齊兄,該履行你的職責了?!?/p>
“是,是,陳兄稍待?!?/p>
蘭齊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即從懷中取出一個溫潤的白玉小盒。
以及一副不知用何種獸皮制成的手套。
他縱身一躍,幾個起落間便攀上了懸崖,來到那幾株漆黑小草的旁邊。
他沒有直接用手去觸碰,而是先打開玉盒。
然后才戴上手套,極其謹慎地將那幾株斷魂草連根拔起,放入盒中,迅速蓋好。
陳尋在下面看得分明,這斷魂草也是劇毒無比。
但與此同時,陳尋體內的五靈珠再次微微一顫。
他敏銳地捕捉到,在那股劇毒氣息之中,還夾雜著血氣激發之力!
就像一劑猛藥,能瞬間點燃一個生靈的生命潛能。
只不過,這種點燃是以徹底毀滅為代價的。
尋常人若是服下,神魂會被瞬間湮滅,肉身則會在極致的血氣爆發中,化為飛灰。
但是……如果……
如果能用某種東西中和掉它的神魂劇毒,只保留那股激發血氣的霸道藥力呢?
再輔以一些溫養經脈、鞏固本源的天材地寶……
那這斷魂草,就不再是見血封喉的毒藥。
而是一種能讓武者在生死之間尋求突破、鑄就更強根基的無上寶藥!
蘭齊拿著玉盒躍下懸崖。
“陳兄,斷魂草已經到手。按照約定,我現在就帶你們前往我們部族的禁區?!?/p>
陳尋收回目光。
“好,有勞了。”
三人沒有再停留,簡單處理了一下蛇尸,取了蛇膽后,便在蘭齊的帶領下,朝著山脈更深處進發。
越往里走,周圍的景象就越是古老荒涼。
參天的巨木遮天蔽日。
沿途,他們看到了越來越多的人為痕跡。
一些被雕刻了奇異圖騰的巨石,散落在林間。
還有一些用巨木搭建的、早已廢棄的哨塔。
這讓陳尋和莎娜愈發好奇,蘭齊的部族,究竟是怎樣一個存在?
大約行進了半日,穿過一片濃密的瘴氣林后,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一片巨大的山谷盆地,出現在三人面前。
看到眼前景象的瞬間,即便是陳尋,也不由得愣住了。
這里,根本不是他們想象中那種茹毛飲血的原始部落。
盆地中,阡陌交通,炊煙裊裊。
有穿著樸素麻衣的男人,正驅使著一種形似巨牛的溫馴妖獸在田間耕作。
有女人在溪邊浣洗,孩童在村落間追逐嬉戲。
一派安寧祥和的田園景象。
然而,在這片田園景象的中央和后方,矗立著數座令人匪夷所思的宏偉建筑!
那些建筑,完全由一塊塊數丈乃至十數丈高的巨大青石壘砌而成。
在陽光的照耀下,這些巨石建筑投下巨大的陰影。
籠罩著下方的村落,形成一種奇妙的共生景象。
“這……這里就是你的部族?”
莎娜臉上帶著明顯的驚艷問。
蘭齊的臉上露出了自豪。
“不錯,這里是我們的家。”
他指著那些宏偉的石殿。
“那些是‘祖靈殿’,是我族先輩們建造的,用來祭祀祖先和守護神。”
說話間,已經有部族的族人發現了他們。
陳尋注意到,這個地方簡直是藏龍臥虎!
蘭齊用一種陳尋聽不懂的古老語言和族人交談了幾句,然后對陳尋和莎娜說道:
“跟我來吧,我帶你們去見族長?!?/p>
蘭齊帶著兩人穿過村落,一路走向最中心、也最宏偉的那座祖靈殿。
祖靈殿沒有門。
只有,一個非常大的拱形門口。
走進大殿,內部空間更是廣闊得驚人。
只有幾根需要十幾人,合抱的巨大石柱支撐著。
光線從穹頂的某些特殊開口透下,形成一道道光柱。
這些光柱,照亮了,里面的情況。
大殿的最深處,一個身影正背對著他們。
“族長,我回來了?!?/p>
蘭齊單膝跪地。
老人沒有回頭。
“蘭齊,你帶了兩個‘客人’回來?!?/p>
好強的神魂之力!
這老人的修為,深不可測!
老人終于緩緩轉過身來。
他的目光在莎娜身上一掃而過,沒有停留,最后,落在了陳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