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分明看到林凡，卻當沒看到。
一個背著手，一個插著兜。
不認識的，還以為他們是什么街溜子呢。
“你看好時間，距離上班還有半小時呢。”
“現在是我們午休的時間，不能自由安排嗎？”
侯明指著墻上的掛鐘，反駁了一句。
“午休時間你就不用巡視？不需要做其他事情？”
“縣醫院就是被你們這群懶散的人搞垮的。”
王長虹頤指氣使地道，“如果沒事干，都去打掃衛生，檢查醫護用品。
總能找到事情干的！
醫院養你們，不是養一幫仙人！”
“狗東西！”
侯明擼起袖子就要揍這個狗腿子。
眾人趕緊把他給拉住！
“這是誰買這么多禮物放在這里？”
高俊良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禮品，冷笑道，“讓病人看到了，以為是我們收了多少禮呢。”
“這是我買的，給大家帶回來的禮物。”
林凡從人群里走出來。
身形挺拔，目光銳利。
他的出現，讓偌大的辦公區氣氛一凝。
高俊良瞳孔猛地一縮。
林凡身上那一股盛氣凌人、成竹在胸的狀態，讓他看得心跳都加速了。
“原來是林副院長回來了啊？”
高俊良陰陽怪物地道，“怎么了？比賽輸了回來找找存在感？”
“高俊良，你還活在石器時代嗎？”
“回去了多刷一刷新聞，了解一下世界。”
“不然跟井底之蛙一樣，讓人笑話。”
林凡一字一句。
就像針尖一樣，無情地扎進高俊良的心里。
“林凡，你閉嘴！”
王長虹站出來，“高院長的大名是你叫的么？
他日理萬機，哪里有時間去看什么破新聞。
輸了就是輸了，找什么存在感？
你以為出去一趟，就能山雞變成鳳凰？”
“這是誰家繩沒拴好，把你放出來了。”
林凡眼神一冷，“這里沒你說話的份，給我滾一邊去。”
“你！”
王長虹張口結舌。
他知道林凡手上是有功夫的，真要是動手起來，自己鐵定吃虧。
“大家都散了吧。”
秦方輕輕咳嗽一聲，眼神示意眾人離開。
“對，我還有事要做。”
“我還要去接診。”
“我得去給病人打點滴去了。”
“……”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紛紛找借口就要離開。
“大家不用走！”
林凡卻是朗聲開口道。
“小林。”
秦方拼命給他使眼色。
顯然并不想現在就把事情鬧僵，目前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秦院長，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有什么好怕的？”
“我是來給大家送土特產的，東西還沒分完，怎么能就這么走了呢？”
林凡光明磊落地笑道。
“當然要給了！”
“林院長，謝謝你的禮物。”
“這個桂花糕，我最喜歡了。”
“……”
程若楠立即會意，開始繼續分發禮物。
“我看你們誰敢收。”
高俊良這才反應過來，怒吼了一聲。
“高俊良，你以為你是皇帝？”
“大家憑什么都要聽你的？”
林凡迎著他的目光，眼神灼灼道。
“我不是土皇帝，但我是院長！”
“在這個醫院里，就我一個人說了算！”
高俊良昂著頭說道。
“你知道上次這樣跟我說的人是誰嗎？”
林凡掏了掏耳朵，然后笑道。
“誰？”
高俊良下意識地道。
“肖成川！”
林凡冷笑道。
“我跟那個惡霸怎么可能一樣？”
高俊良滿不在乎地道。
他雖然是外縣的，但是也聽過肖成川的大名。
“可我覺得你們都一樣！”
“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渣滓，敗類！”
林凡一字一頓。
這個聲音仿佛能穿金裂石，震得人耳膜發麻。
“少在這里亂給我扣帽子！”
“你們不怕接到投訴說你們亂收禮，那就隨便了。”
“我是為了你們好，別到時候出了事，怪沒人提醒你們。”
高俊良嗤笑一聲道，“如果真的有投訴來了，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記過、處分一樣都不會少。”
“對，你們自己掂量清楚。”
王長虹在一旁附和了一聲。
“是不是覺得我沒給你們帶，丟了面子？”
林凡笑了笑道，“放心，我給所有人帶，也絕對不會給你們帶的。
因為，你們不配！”
“林凡，請你立刻出去！”
高俊良徹底爆發了起來。
林凡的每一句話，都能戳中他的痛點。
“哦？我倒要看看，誰敢讓我走！”
林凡一屁股坐了下來，翹起了二郎腿。
“行，你就坐著吧，最好永遠別起來。”
高俊良拿他沒有辦法，只能扭頭怒視眾人道，“你們不去上班，都愣在這里干什么？
一個個的，真不把醫院的規章制度放在眼里啊？”
“姓高的，你口口聲聲在這里講規矩，自己卻知法犯法。”
林凡在鼻子跟前扇了兩下，“醫院明確規定，不許酒后上班。
你們兩個一身酒味，中午這是喝了多少啊？
我要是告到衛健委，想必應該也會管一管吧？”
“你……”
高俊良張口結舌。
他這才想起來，剛才跟王長虹喝酒時候看到了王凡。
“哼，懶得理你。”
高俊良像是斗敗的公雞，轉身急匆匆地離開。
“林凡，你別得意。”
王長虹見勢不妙，也匆匆離開。
“好！”
等到他們走后，樓道里響起了雷鳴的掌聲。
看得出來，他們苦這二人久矣！
“還得是你出馬，才能把他們壓得死死的。”
侯明大笑著拍林凡的肩膀，感覺出了一口惡氣。
“對付這種人，就不能給他們好臉色。”
林凡站起來，活動一下筋骨。
“那你之前還那樣？”
侯明有點不理解。
為什么之前林凡采取的是忍讓和妥協。
“示敵以弱，才能摸清楚對方的底子啊。”
“學吧……弟弟。”
林凡笑著回敬道。
“小林，你也看到了，他們整天都騎在我們頭上耀武揚威。”
“你還是回來，幫我們主持大局吧。”
“不然要不了多久，縣醫院就真的要停擺了。”
秦方在一旁擔憂地說道。
“是啊……如果再這樣下去，我過兩天也要辭職了。”
“說句難聽的，我們現在都不如一個保潔掙得多。”
“林院長，你就回來吧。”
大家也都圍上前來，懇求他回來。
“各位，我是被開除的。”
“高俊良一天不走，我是不可能回得來的。”
林凡頓了頓，隨后笑道，“不過大家別擔心，這兩人蹦跶不了多久了。
我一定會把這兩人給弄走！”
“小林，那就辛苦你多費心了。”
秦方忍不住道，“醫院現在的爛攤子，隨時都有可能停擺。”
他反復強調眼下的局勢，想要引起林凡的注意。
“秦院長，我明白。”
“縣醫院就是我的家，我絕不允許任何人在這里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