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們都先出去吧,讓晚晚靜一靜。”
錢教授在在一旁揮了揮手,將前來慰問的同事都趕了出去。
待人都走 光了,他這才看到門外的陸景霖,目光一頓,神色突然變得有些復雜。
“陸同 志,剛才還要謝謝你,要不是你,晚晚今天恐怕就要受傷了。”
他真心道謝道。
“應該的,時大夫沒受傷就好。”
陸景霖點點頭,心里也有些后怕。
方才他一進醫院,就聽到大家都在討論這件事,又聽到時晚晚的名字,便知道大事不妙,立刻趕了上來。
剛巧撞見她被逼到了窗邊。
看出她準備跳窗,他這才急中生智,想到了剛才那套說辭,來擾亂對方的思路。
好在成功了。
正說著——
“叮鈴鈴——”
辦公室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錢教授上前兩步,接了起來。
說了兩句后,突然將聽筒遞給時晚晚。
“晚晚,院長的電話。”
“院長?”
時晚晚急忙伸手接過。
“喂,院長。”
“對,我沒事,警察已經把人帶走了。”
“好,好,謝謝院長。”
簡單說了兩句,她放下電話。
“教授,院長說,讓我先回家休息兩天。”
醫院的院長與錢教授是同學。
兩人相識多年,關系非同一般。
也正因如此,錢教授才會答應對方想要他成為特聘專家的請求。
并且對時晚晚也極為重視。
“也好。”
錢教授聞言點點頭。
“出了這么大的事,警察那邊也得調查一下,你就先回家歇著吧,免得再有什么麻煩。”
“好。”
時晚晚點點頭。
陸景霖見狀急忙道:“我送你吧。”
時晚晚聞言一頓。
眼底似乎有水光閃過。
但也只是一瞬間,快的像是陸景霖的錯覺。
接著便淡淡道:“不用了,我騎車了。”
說罷,她沒再看陸景霖,脫下白大褂,拿過了自己背包。
“教授,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去吧。”
錢教授點點頭。
“錢教授,那我也回去了。”
陸景霖沖他點點頭,匆匆跟上了時晚晚的腳步。
看著兩人走遠,錢教授目光久久沒有移開。
直到兩人被影消失在拐角處,他這才嘆了口氣。
晚晚與陸團長的感情有多好,當年,他可是全都看在眼里的。
眼下出現一個與陸團長這么像的人,也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不過感情的事,還是要她自己處理。
倒是有另一件事……
想起方才男人來鬧事時的細節,錢教授神色一冷。
樓下——
“時大夫。”
陸景霖在醫院的車棚子攔下時晚晚。
“還是坐我的車吧,我怕你……”
“真的不用了,謝謝你。”
時晚晚淡漠拒絕。
腦海中卻一直在反復重演他救自己時的畫面。
那樣的身手,絕對不是普通人能夠擁有的。
更像是……經過長久的訓練。
比如陸時顯……
猛地抿唇,她眼底又多了一絲遲疑。
陸景霖也正神色莫測的望著她。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時晚晚這一段時間對他的態度忽冷忽熱的。
明明上一次邀請他學做點心時還很熱情。
可是在那之后,她就忽然……
變成了現在這副淡漠的樣子。
雖說他們兩個人本來就不熟,可他心里總覺得……
又想起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不可言說的夢,陸景霖耳根一燙。
眼看時晚晚推著自行車要走,他干脆把心一橫,直接將自行車奪了過來!
“你……”
時晚晚一怔,沒想到他會這么做。
“上車。”
他態度少有的強硬。
卻讓時晚晚一怔。
又來了……
這種熟悉的既視感。
拋開長相,對方說話時的氣質,神態,甚至是眼下這樣坐在自行車上的姿勢,都讓她生出一股強烈的既視感。
這個人,就是陸時顯。
可他偏偏不是。
那個自己已經住了四年的家屬院兒里,有他的親人。
有他小時候生活過的痕跡。
他不是陸時顯。
卻和他無比相似。
鬼使神差的,她坐上自行車的后座,卻不知道自己還能夠確認什么。
陸景霖見狀送了口氣。
他已經許多年沒有騎過自行車,但卻依舊行的很穩當。
載著時晚晚,朝著兩人的住處駛去。
時晚晚一言不發的望著背影。
腦海中閃現過的卻是無數個陸時顯騎車帶她走過的午后或黃昏。
“為什么又回來了?”
她突然問道。
“嗯?”
沒想到她會突然和自己搭話,陸景霖愣了一下。
隨即目光閃爍一瞬,胡亂找個了借口道:“我……突然想起來有點事情,想再問問錢教授。”
“什么事?”
時晚晚追問。
陸景霖:“……”
“完了。”
沉默兩秒,他低聲道。
好在時晚晚沒有繼續刨根問底,只是哦了一聲,便陷入沉默。
陸景霖便也跟著松了口氣。
其實……
他專程又跑回來了一趟,是因為想約時晚晚一起吃午飯。
是感謝她教自己做點心也好,還是用小尋當做借口,說自己知道一家好吃的店,帶她去嘗嘗,以后可以帶小尋去吃也罷。
總之,他想和她一起吃飯。
想多了解她。
想……
讓她忘了那個拋棄她和小尋的男人。
然后……
意識到自己想的太遠,陸景霖猛的剎車。
一路無話。
直到車子停在了葡桃藤下,時晚晚這才輕聲道:“謝謝。”
“不客氣。”
陸景霖幫她把車子停好,透過玻璃,向屋里張望了一眼。
小尋中午不回來,因此現在家里一個人都沒有。
時晚晚掏出鑰匙,正要開門,便聽陸景霖突然問道:“你……中午吃什么?”
“家里有面包,我隨便吃兩口就行了。”
時晚晚隨口答道。
“只吃面包?”
陸景霖擰眉。
雖然這玩意兒在國內賣的貴,可是在國外,他早就已經吃煩了。
面包哪有正經飯菜好?
目光閃爍一瞬,他看著被安置在陽臺的煤爐子,突然道:“受了這么大驚嚇,還是吃點正經的東西吧,家里有菜嗎?要不我幫你炒兩個菜?你多少吃一點……”
“不……”
時晚晚下意識要拒絕,卻突然想到什么,一句“不用麻煩了”就這樣卡在嘴邊。
做飯……
陸時顯也是會做飯的。
她吃過許多次。
陸景霖……也會?